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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 连锁反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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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

“海爷,小的是关牧啊。”

一间老旧不堪的公寓中,楚见欢顶著关牧的面容,盘腿坐在床上,对著面前一部电话机点头哈腰。“福寧寿行的事情是山河会的人干的,我刚好认识这家寿行背后的家族,所以了解到了一些內幕。具体的情况等我打听清楚后,立马向您匯报。”

“做的很好,等这次“夺帅』结束,我会安排人將你从“裕』字调动到“丰』字来,以后你就在我手底下干吧。”

“多谢海爷赏识,小的一定肝脑涂地,报答您的知遇之恩。”

楚见欢闻言面露狂喜,对著眼前的空气又是一阵感谢。

直到听到电话机那端传出阵阵盲音之后,他这才缓缓收起脸上諂媚的笑容,双手环抱胸前,目露沉思。沈戎让他假扮关牧,从长春会这条线去接近“丰』字的渝海。

这件事对楚见欢来说其实並不难办,只需要找元宝会里的姊妹们打听打听,让她们在床上多用点心思,卖点力气,就能把渝海的底细给摸个七七八八。

不过至於渝海会不会信任自己,又能信任几分,楚见欢自己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毕竟这些商贾的肚子里面装的可全是心眼子,想骗过他们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过就目前的情况看来,对方应该还没有起疑。

而沈戎安排自己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楚见欢也渐渐琢磨出了味道。

无他,就是让自己骗取渝海的信任,然后用一条分量十足的“劲爆消息』把对方给钓出来。只要能成功一次,那沈戎就能砍了对方的脑袋,抢了对方的虎符。

楚见欢此时对於沈戎的凶猛,已经没有了半点怀疑。

不久前那场惊天动地的爆炸,隔著如此之远的距离,都差点把楚见欢现在藏身的这座旧楼给摇塌,可想而知威力有多大。

“在人家鳞夷的地盘,抢劫人家的寿行,到底得有多大的胆子,才能干出这么疯狂的事情”楚见欢情不自禁发出一声惊嘆,隨即一张脸皱成一团,满是忧色。

“不过他们搞这么一出大戏出来,那些鳞夷怕是得彻底炸锅了,不把我们全部揪出来掛在墙头吊死,怕是泄不了火了。”

一想到接下来天伦城內可能会发生的事情,楚见欢就眉头紧皱,十分惆悵的嘆了口气。

“老孟,你这下总该死心了吧。”

楚见欢忽然开口,转头看向房间西南处的角落。

阴影之中,一颗火点明暗不定,浓密的烟气將坐在这里的身影尽数淹没。

“这些人的手段你也看到了,心肠毒,胆子大,拳头更是硬的没道理。就算咱俩现在从票卒里面跳了出来,由明转暗,恐怕也没有任何机会了。”

楚见欢语重心长劝道:“算了吧,趁著沈戎还没发现咱们俩唱的双簧,我继续老老实实给他跑腿,你也儘快想办法抱上他的大腿,能赚一点命数是一点,爭取都能安安稳稳的回家,不比啥都强”角落里的孟执缨没有吭声,只是嘴角的火点长明数息,一根刚刚点上的菸捲瞬间又见了底。而在这位红花会杀手的脚下,密密麻麻全是烧到了尾巴的菸头。

“呼”

孟执缨缓缓吐出一条烟龙,像是发出一声不甘的嘆息。

可他心里很清楚,楚见欢说的很对,这头黄雀他们当不了,就算藏得再深,恐怕也捞不到什么食儿吃。更有可能聪明反被聪明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现在收手,放弃那些不该有的心思,恐怕才是最好的选择。

“那就这样吧。”

孟执缨拍了拍裤腿上的菸灰:“希望家里面能够体谅咱俩的难处吧。”

“会哭的孩子有奶吃。”楚见欢笑容勉强:“多嚎两声,哭的惨一点,应该没什么问题。”“我就是担心哭了也要挨打啊。”

孟执缨自嘲一笑,反问道:“不战而逃,元宝会的大娘们会饶得了你”

楚见欢嘴角抽动了几下,有心反驳,却不知道自己还能再说什么。

能被派出来上场“夺帅』,他和孟执缨自然都是各自势力內备受器重的心腹成员。

说什么不在乎选票的归属,那都是拿来示弱骗人的鬼话。

但凡能有机会,谁不想杀出重围,提著其他山会精英的脑袋荣归故里

先不说一战成名后隨之而来的名望和声誉,光是家里给的奖赏,就足以让他们青云直上,至少一个第五命位绝对能稳稳噹噹的落入口袋。

可现实是希望渺茫,自己这方根本没有成功的可能性啊。

“死在家里,那也总比把命丟在这里好吧”

楚见欢身体往后一倒,双手交叠垫在脑后,喃喃道:“至少那样咱们不算是孤魂野鬼。”

“是谁”

张振刀转头看来。

“一个长春会“裕』字的小人物。”渝海一脸不屑道:“在天伦城里有一些消息渠道,从长春会內靠了过来,想从我手上赚点钱。”

“最好还是小心一点。”

张振刀皱著眉头道:“现在天伦城內真假消息满天飞,这时候凑上来的人说不定是哪边的棋子。”“放心,我心里有数。而且他们“裕』字的人要是能有这份胆识和魄力,也不会沦落到变卖自家招牌的地步了。”

渝海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问道:“福寧寿行的事情你怎么看”

“损人不利己,被他们这么一闹,我们的处境可就更难了。”

“是啊,他们这是要把咱们都逼出来,速战速决的意思啊。”渝海嘆了口气:“两个六位鳞夷就这么被人当鸡给杀了,那个姓沈的战力恐怕比咱们预想的还要强上不少。再加上有宋时烈那个疯子的帮忙,如果我们再犹豫不决,別说是爭票了,怕是要不了多久就会被他们拉下水,一起溺死在这里了。”“道理我明白。”张振刀沉声道:“但是张啸声可不是什么好人,跟他合作无异於是与虎谋皮,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从背后捅咱们一刀。”

“不选他,那人选可就只剩下了兴黎会的载诚。”

渝海有些无奈道:“这人同样也是包藏祸心,甚至比起张啸声,他还要更加的危险。”

提及载诚,渝海的眼底不由流露出几分忌惮。

在人道命域“三山九会』之中,刨除閒散野人一般的农耕会,就数山河和兴黎这两家最为特殊。因为这两伙人做事几乎不考虑什么利益得失,而是为了各自那虚无縹緲的理念,在渝海看来根本就是不可理喻。

所以他寧愿选择张啸声这个心狠手辣的帮派分子,也不想跟载诚和宋时烈那种疯子有半点瓜葛。张振刀沉默片刻,忽然问道:“沈戎到底是不是真心要卖票”

“我们在墨客城內放了风出去,学府那边已经在安排人进行调查,沈戎的老师汤隱山不知所踪,很可能是被控制了起来。不过”

渝海犹豫道:“就算他真有卖票的打算,也是狮子大开口,那价格我们单靠渝家实在是有些承受不起。张振刀眼神疑惑问道:“你可是代表“丰』字上场,这钱怎么会让你们渝家一力承担”

“唉。”渝海嘆了口气:“长春会內做生意,特別是像这种风险极高的生意,通常都是要自己先垫资的,只有等生意做成了,后续才会有投资,或者是字头內部的公款进来。”

张振刀怒道:“私人的钱办公家的事,成了荣誉大家享,输了钱自己亏,这是什么道理”“做生意自古都是如此。”

其实渝海並没有全说实话,沈戎的要价虽然高,但他们渝家並非承受不起。

买票当然是眼下一条可行之路,但如何买,买成什么价,这里面可有讲究和说法。

如果整个过程都是被沈戎牵著走,对方出什么价,自己就给多少钱,连半点討价还价的余地都爭取不到,那自己的价值又如何体现

体现不了价值,自己来天伦城走这一趟,又是卖的什么命

只有自己手上先拿住几枚虎符,再来跟沈戎谈价,那才是最好的选择。

“对內刀刀见血,对外一盘散沙。”

张振刀愤愤道:“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你算计我我算计你,也不怪其他命途会给咱们扣上一个“贼』的帽子!”

对方这番话显然把自己也给骂了进去,但渝海却並不觉得生气,心头只是升起了一股无力感。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也算是把张振刀这个人的性情看了个明白。

总结起来就两个字,拧巴。

说他清高孤傲,他又不介意跟其他势力的人合作。哪怕对方是鳞夷,他也不会表现出太多的抗拒。可要说他灵活变通,却又处处看不起別人,张口闭口把別人贬斥的一无是处。

一副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的操蛋德性,可在南黎人街面对鳞夷方面的高手之时,却又表露出不惧与强敌一战的斗心武胆。

种种对立的性格杂糅在一个人的身上,让渝海感觉分外头疼。

甚至还生出了一种想法,如果武士会內部人人都是如此,那自家还真不如选山河和兴黎二者之一。毕竟他们其中但凡哪家成了,那都是从龙之功,回报高的嚇死人。

“张大哥,现在说这种话已经没意义了,现实情况就摆在眼前,不是左就是右,没有其他的选择了。”渝海压著心头那股烦躁,儘量保持自己的语气平和,说道:“绿林会的人已经落了单,咱们先看看张啸声他们如何反应吧。如果他们能顺利把单义雄吃下来,那. .”

“那他们要是吃不住呢”

“单义雄如果逃了,那载诚不管是为了两家后续的合作,还是单义雄手里的虎符,都绝对不会放过他们,咱们大可以继续坐山观虎斗,甚至出手把单义雄给拉过来。”

“绿林会草莽山的炮头.”

张振刀面露战意:“他在道上的名头可不小啊。”

“名气再大,那也不会是张大哥你的对手。”

渝海顺势递上一句吹捧:“你的刀有多锋利,小弟我可是再清楚不过了。”

“是谁”

污区北部,距离北黎人街仅仅只隔一条街的巷子內。

单义雄看著前方拦路的凶徒,眼中杀气毕露。

“是不是载诚”

“嗬。”

张啸声嗤笑一声,慢条斯理道:“这话听著真是耳熟啊。我以前在四环的插旗的时候,每次堵住仇家,对方都喜欢问一句“到底是谁出卖了他』。听得多了,我也纳闷,这种话问出来有什么意义吗当个明白鬼和当个糊涂鬼之间,难不成有什么区別”

“其实要我说,你现在该做的,不是想谁出卖了你,而是想想为什么自己会被人出卖,更应该想想,为什么不是你出卖別人,这才是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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