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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2章 斗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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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诗!好诗啊!”

“这是什么诗怎么从来没听过”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天吶,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诗”

“这位公子是谁这等才华,简直惊为天人!”

赵青云的脸从铁青变成了惨白,又从惨白变成了灰白。

他咬著牙,腮帮子鼓起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猛地转过身,面朝秦牧,声音沙哑而急切。

“这首诗……在下从未听过。不知公子是从何处得来”

秦牧看著他,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一分。“从心里来的。”

赵青云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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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然不信。

他读了二十年书,遍览群书,从未见过这首诗。

这样惊艷绝伦的佳作,若真有出处,他不可能不知道。

唯一的可能,就是眼前这个人在短短几息之间,即兴创作出了这首诗。

他不信。

他不敢相信。

他不能相信。

“公子好才华。”赵青云的声音沙哑,带著一种压抑不住的嫉妒和不甘。“在下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秦牧挑了挑眉。“说。”

赵青云深吸一口气,將翻涌的愤怒一点一点地压了下去。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在下想请公子再作一首。以……以『酒』为题。”

他的声音很大,大到整个大堂都听得见。

他的眼中满是算计——方才那首《静夜思》虽然惊艷,但未必是眼前这人现场所作,说不定是他在別处听来的。

若是再作一首,只要稍有瑕疵,他就能抓住把柄,扳回一局。

台下的人又开始窃窃私语。

“赵公子这是要考人家啊”

“再作一首这也太难了吧”

“就是就是,方才那首诗已经惊为天人了,再作一首,怎么可能”

秦牧看著赵青云那副算计的样子,轻轻笑了笑。

他靠在栏杆上,一手支颐,姿態慵懒得像一只饜足的猫。

“好。以酒为题。”

他的目光落在那壶放在桌上的花雕酒上,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一分。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花瓣,悠悠地转了一个圈。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復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髮,朝如青丝暮成雪。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復来。”

大堂內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这一次的寂静比方才更深,更沉,更令人窒息。

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乌云压得很低,低得几乎要触到地面。

空气凝固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所有人都在听,都在消化,都在用尽全身的力气去理解这首从天而降的诗。

那黄河之水,从天而降,奔流到海,一去不回。

那高堂明镜,朝如青丝,暮成白雪。

那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那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復来。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狠狠地砸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砸得他们魂飞魄散,砸得他们肝胆俱裂,砸得他们连话都说不出来。

有人流泪了,有人瘫坐在椅子上,有人手中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碎瓷片四溅,他们浑然不觉。

有人捂住了嘴,有人瞪大了眼,有人跪了下去,有人仰天长嘆。

赵青云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上没有一点血色。

他的腿在发软,他的膝盖在发抖,他的手在剧烈地颤抖。

他张著嘴,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输得乾乾净净,输得连翻身的余地都没有。

他读了二十年书,自以为才华横溢,自以为天下少有敌手。

可此刻,听著这首从天而降的诗,他忽然觉得自己二十年读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他的眼眶红了,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可他死死地忍著,不让它落下来。

他不能哭,他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哭,他不能让这些人看到他这副狼狈的、卑微的、可怜的样子。

他猛地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衝下了楼。

他的几个跟班愣了一下,也连忙跟了上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门外的夜色中。

没有人看他,没有人在乎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秦牧身上,都在那道月白色的、慵懒的、从容的身影上。

老妈子的眼泪都流出来了,她手中的团扇早就不知道丟到哪里去了,她只是站在那里,捂著嘴,泪流满面。

“这位公子……这位公子……您……您……”

她说不下去了,因为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活了五十多年,见过无数文人墨客,听过无数诗词歌赋,可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诗,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台下的人终於反应过来了,像决堤的洪水,像爆发的火山,像被点燃了的火药桶,整个大堂瞬间炸开了锅。

“天吶!这诗……这诗……”

“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復回!这是人能写出来的诗吗”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復来!这位公子到底是何方神圣”

“这诗若是传出去,天下文坛都要地震!”

秦牧靠在栏杆上,嘴角那抹笑意依旧掛著,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好像做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像喝了一杯茶,像吃了一碗饭,不值得大惊小怪。

姜昭月站在他身后,眼中满是震惊和崇拜。

她知道陛下很强,强到可以翻山倒海,强到可以碾碎一切。

可她从来不知道,陛下还会写诗,还会写出这样惊世骇俗的诗。

她的眼眶有些发酸,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复杂。

徐凤华站在角落里,看著秦牧的背影,心中像翻涌著一锅滚烫的油。

这个男人,到底还有多少她不知道的东西

他会杀人,会打仗,会治国,会玩弄人心,会写诗,会……她不敢再想下去了。

云鸞手按剑柄,目光依旧如刀,扫过每一个角落。

可她的嘴角,却微微上扬了一瞬。

那上扬很轻,很淡,淡得像刀刃上凝的霜,可她確实笑了。

老妈子终於缓过劲来了,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声音沙哑而激动。

“这位公子,您……您就是今晚的花魁!苏姑娘……苏姑娘她一定会见您的!”

秦牧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屏风上,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屏风缓缓移开了。

一个女子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她穿著一身月白色的衣裙,裙摆上绣著几朵淡青色的兰花,腰间繫著一条同色的丝带。

长发綰成飞仙髻,发间插著一支碧玉步摇,垂下的流苏在她颊边轻轻晃动。

脸上化著淡淡的妆,眉如远山,目若秋水,鼻樑高挺,唇色淡雅,两颊晕著淡淡的胭脂,像朝霞落在了雪地上。

她走到高台中央,停下,抬起头,目光落在二楼栏杆边那道月白色的身影上。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艷,隨即被更深的笑意取代。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那笑意不深不浅,恰到好处。

“公子好才华。妾身苏婉儿,这厢有礼了。”

她微微福身,姿態端庄,像一朵开在尘埃中的、不染尘埃的花。

秦牧看著她,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一分。

他点了点头。

“苏姑娘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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