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张顺的水鬼奇袭：趁夜潜入平氏水军营寨，凿沉战船数十艘（2/2）

重盛没有再说话。他知道父亲说的对，六万大军，确实没人敢拦。但他更知道，从陆路走，慢。半个月，支那人有足够的时间准备。

“传令，”平清盛转过身，声音冷得像冰，“全军上岸。从陆路走，沿海岸线，南下九州。谁走得慢，斩；谁掉队，斩；谁闹事，斩。”

三天后，平家大军从下关出发，沿海岸线向南行进。步兵走在前面，骑兵走在后面，弓箭手走在两侧，辎重队走在最后面。六万多人，像一条黑色的巨蟒，在海岸线上蜿蜒蠕动。旌旗飘扬，烟尘滚滚。从下关到九州，三百里路，要走半个月。

那些还在观望的豪族，看到平家的大军，纷纷倒戈。有的献粮，有的献钱，有的献女人。平清盛来者不拒，但他心里知道，这些人靠不住。等支那人来了，他们又会倒向支那人。所以，他不需要他们的忠诚，只需要他们的粮食。

走了五天，大军到达了周防国的国府。周防国的守护是平家的亲信，叫平贞能。他带着三千武士，在城外迎接。“平大人，支那人的水鬼太厉害了。我们的水军，一夜之间，几乎全军覆没。现在，支那人的水军封锁了濑户内海，我们的船出不去，他们的船进不来。我们只能走陆路。”

平清盛看着他，沉默了片刻。“你怕了？”

“不怕。有大人在，臣不怕。”平贞能低下头。

平清盛冷笑一声。“不怕就好。走吧。还有三百里路。”

大军继续南行。又走了五天，到达了长门国的国府。长门国的守护是平家的远亲，叫平忠度。他带着两千武士，在城外迎接。他跪在平清盛面前，磕了三个头。“平大人，支那人在九州大宰府，设了宣抚司，收买人心。他们把豪族的土地分给农民，把寺庙的粮食分给百姓，把和尚的女人还给人家。百姓们都说天兵好，武士们都说天兵凶。民心，已经不在我们这边了。”

平清盛沉默了很久。他知道，民心是最重要的，但他现在已经顾不上民心了。他只想打赢，打赢了，民心自然会回来。

“不怕。民心可以慢慢收。现在，先打仗。”

大军又走了五天，终于到达了丰前国的国府。丰前国是九州的门户，过了丰前国，就是九州。平清盛站在海边，望着南方的海面。海面上雾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但他知道，在雾的那一边，就是九州，就是大宰府，就是支那人。他的手握着太刀，手在发抖。

“重盛，”他没有回头。“父亲。”重盛从后面走上来。

“渡海。明天，渡海。”

重盛低下头。“是。”

那天晚上，平清盛没有睡觉。他坐在海边，望着南方的海面。月亮很亮，照在海面上，像一条银色的路。那条路通向九州，通向支那人，通向死亡。他想起他的水军，想起那些沉没的战船，想起那些死去的士兵。他的眼泪流了下来。

“父亲，”重盛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您哭了？”

平清盛擦了擦眼泪。“没有。海风吹的。”重盛没有说话，他知道父亲在撒谎。但他没有揭穿，因为他自己也哭了。

李俊站在大宰府的天守阁上，望着北方的海面。他的手里拿着一封情报，情报上说，平家的大军已经从下关出发，沿海岸线向南行进，六万多人，浩浩荡荡。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武松，”他没有回头。“在。”武松从后面走上来。

“平清盛来了。六万多人。走陆路来的。我们的水鬼，把他的船都凿沉了。他没办法渡海，只能走陆路。走陆路，慢。半个月。这半个月，我们能做很多事。加固城防，储备粮草，训练新兵。等他到了，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武松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片刻。“李俊，你比我想的远。”

李俊笑了。“不是比你想的远，是比平清盛想得远。他只想打仗，没想过怎么打。我们想的是——怎么赢。”

海风吹过，旗帜猎猎作响。李俊站在窗前，望着北方的海面。“来吧，平清盛。我等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