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张顺的水鬼奇袭:趁夜潜入平氏水军营寨,凿沉战船数十艘(1/2)
月亮被厚厚的云层遮住了,海面上黑得像墨。关门海峡的水流很急,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像一头巨兽在黑暗中喘息。两岸的山崖黑黢黢的,像两排巨大的牙齿。平家水军的战船就停泊在这排“牙齿”之间——一百多艘船,密密麻麻,像一群挤在一起的鱼。船帆已经收拢了,桅杆上挂着几盏风灯,灯火在风中摇曳,忽明忽暗。甲板上,哨兵们在巡逻,手里举着火把,但火把的光照不远,只能照亮脚下的一小块地方。他们打了一天的仗,从下关渡海,跟大齐的水军打了三场,虽然没输,但也没赢。他们累了,困了,想睡觉了。他们不知道,死神正从水底悄悄地靠近。
张顺趴在水底,像一条比目鱼。他的身体几乎贴着海底,手里握着一把短刀。短刀一尺半长,刀刃锋利,刀背上有锯齿,专门用来锯船板。他的嘴里含着一根竹管,竹管露出水面,供他呼吸。他的眼睛在水下睁着,能看到头顶上那些战船的轮廓。那些轮廓黑黝黝的,像一座座移动的小山。他的身后,跟着二百个水鬼。他们都穿着黑色的水靠,脸上涂着黑色的泥,嘴里含着竹管,手里握着短刀。他们在水底无声无息地移动,像一群黑色的幽灵。
张顺游到一艘大船刷过,黑乎乎的,上面长满了海蛎子。他伸手摸了摸,找到了两块船板之间的缝隙。他用短刀的锯齿卡住缝隙,开始锯。不是猛锯,是轻轻地、慢慢地、无声无息地锯。一下,两下,三下。木屑从他的眼前飘过,像雪花一样。他没有停,一直锯,锯了三十几下。船板松动了。他用刀尖撬开船板,露出了一个洞,一尺见方,水从洞里涌进去,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他侧耳听了听,船上没有动静。他满意地点了点头,游向下一艘船。
一百多个水鬼,一人负责一艘船。有人锯船底,有人凿船板,有人用钻子钻孔。他们在水底忙碌着,像一群勤劳的蚂蚁。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发出声响,没有人浮出水面换气。他们的肺活量很大,能在水底憋很久。他们的动作很熟练,每个人至少凿过十几艘船。
张顺又凿了三艘船,浮出水面换气。他的头刚露出水面,就看到了一个哨兵。那个哨兵站在船舷边,举着火把,正低头看着水面。张顺连忙沉下去,但已经来不及了。哨兵看到了他,愣了一下,然后张开嘴,想喊。张顺没有给他机会,他的手从水里伸出去,抓住了哨兵的脚踝,猛地一拽。哨兵失去了平衡,摔进了水里。水花溅起,火把熄灭了。哨兵在水里挣扎,想喊,但水灌进了他的嘴里。张顺游过去,短刀捅进了他的脖子。哨兵的身体抽搐了几下,不动了。张顺松开手,哨兵的尸体沉了下去。
但动静已经惊动了其他哨兵。“有刺客!水里有刺客!”喊声划破了夜空。船上的哨兵们纷纷举起火把,朝水里照。火光照亮了海面,能看到水底下那些黑色的影子。张顺知道,躲不住了,他浮出水面,举起短刀,大喊一声:“兄弟们,杀!”
二百个水鬼同时浮出水面,像二百条黑色的鱼。他们跳上战船,短刀飞舞,捅向那些惊慌失措的哨兵。哨兵们有的在睡觉,有的在打盹,有的在喝酒。他们来不及拔刀,来不及穿铠甲,来不及喊叫。一个接一个地被捅倒在地,血从船舷上流下来,滴进海里,把海水染红了。
张顺跳上一艘大船,短刀捅进了一个哨兵的肚子,哨兵惨叫着倒下。又捅进另一个哨兵的胸口,哨兵张着嘴,想喊喊不出来。再一刀,一个哨兵的喉咙被割开了,血喷了张顺一脸。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在火光中,看到了远处更多的战船。船上的哨兵已经反应过来,正在组织反击。张顺知道,该撤了。任务完成了。凿沉了几十艘船,杀了几百个哨兵。够了。
“撤!”他大喊一声,第一个跳进了海里。
二百个水鬼跟着他跳进海里,像一群鱼一样游走了。他们的身后,几十艘战船正在下沉。有的船身倾斜,船头翘起来,船尾沉下去,像在鞠躬。有的船身断裂,从中间断成两截,像被掰开的筷子。有的船底朝天,船帆在水面上漂着,像巨大的水母。船上的水兵们跳海逃生,在水里扑腾着,喊着救命。但没有人救他们,因为水鬼还在水里。张顺带着水鬼们,像鲨鱼一样扑向那些落水的水兵,一刀一个,一刀一个。
平清盛被惊醒了。他冲出船舱,看到远处的战船在燃烧,在沉没,在倾斜。他的脸色白了。他的手在发抖。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怎么回事?”他的声音沙哑。“水鬼!支那人的水鬼!从水底冒出来的!凿沉了我们的船!”一个浑身是血的家臣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平清盛拔出太刀,冲到船舷边,朝海里看。月光下,海面上漂浮着碎木、尸体、鲜血。他看不到水鬼,只看到那些落水的士兵在挣扎。
“放箭!朝水里放箭!”他大喊。
弓箭手们冲到船舷边,拉开弓,朝海里射箭。箭矢落在水面上,激起一朵朵水花,但射不到水鬼。因为水鬼在船底下,箭射不到。平清盛的太刀掉在了地上,他跪在船舷边,看着那些正在沉没的战船,眼中满是绝望。那是他的水军,日本最强的水军,他花了几十年建起来的。一夜之间,全完了。
“父亲!”平重盛冲过来,扶起他,“快走!支那人还会来!这里不安全!”
平清盛推开他,站起来,看着那些还在燃烧的战船。“有多少船沉了?”
“至少五十艘。还有几十艘受伤,不能用了。”
平清盛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眼睛。“撤。往岸上撤。水军完了,我们走陆路。”
天亮了,海面上的惨状看得更清楚了。几十艘战船沉没在关门海峡的水面上,有的只剩下桅杆露出水面,像一根根插在水里的木棍。有的船身半沉半浮,甲板上堆满了尸体和碎木。还有的船底朝天,船帆在水面上漂着,像巨大的白色幽灵。平清盛站在岸边,望着那些残骸,脸色铁青。他的手握着太刀,指节捏得发白。他的眼睛里没有泪,只有恨。恨支那人,恨水鬼,恨自己。他的水军,日本最强水军,一夜之间,全军覆没。
“父亲,”平重盛走过来,“统计出来了。沉没战船五十八艘,重伤三十余艘,轻伤二十余艘。可用的战船,不到三十艘。水兵阵亡两千余人,失踪一千余人,伤者无数。水军,基本瘫痪了。”
平清盛沉默了很久。“从陆路走。从下关沿海岸线,步行到九州。经过长门、周防、丰前,然后渡海到九州。这条路,要走多久?”
“至少半个月。长门、周防、丰前的豪族,有的投降了支那人,有的还在观望。我们从他们的地盘上经过,他们会不会拦我们?”重盛有些担忧。
“拦?”平清盛冷笑一声,“他们敢拦,就灭了他们。我们现在还有六万多大军。谁敢拦?”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