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部分僧侣的归附:一些有正义感的日本僧侣加入齐军(2/2)
消息传开后,陆陆续续有僧侣来找宣抚司。不是圆明那种胖和尚,是慧明这种瘦和尚。是那些被压迫的、被剥削的、被看不起的底层僧侣。他们有的来自净土寺,有的来自安乐寺,有的来自更远的地方。他们穿着破旧的僧袍,光着头,赤着脚,手里拿着佛珠。他们的脸很瘦,眼睛很亮,手上有老茧,脚上有裂口。他们是寺庙里的“行僧”,每天扫地、挑水、砍柴、种菜,吃剩饭剩菜,住柴房。他们名义上是和尚,实际上是奴隶。
一休是最后一个来的。
他是日本人,但去过天竺,去过暹罗,去过大齐。他的汉话说得比王贵还好,佛经比圆空懂得还多。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秋天的月亮。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僧袍,僧袍很旧,但洗得很干净。手里拄着一根禅杖,杖头的铁环叮当作响。
“贫僧一休,见过大都督。”他在李俊面前跪下,双手合十,“贫僧听说天兵来了,听说天兵烧了净土寺,听说天兵分了粮食,听说天兵抓了圆明。贫僧想来看看,天兵是什么样的天兵。”
李俊看着他。“你看到了,是什么样?”
一休抬起头,看着他。“跟贫僧想的一样。不是来打仗的,是来救人的。”
李俊笑了。“你是个聪明的和尚。”
“贫僧不聪明。贫僧只是去过很多地方,见过很多人,读过很多书。贫僧知道,什么样的军队会烧佛,什么样的军队会分粮,什么样的军队会抓圆明那样的和尚。”他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不是不敬佛,是敬真正的佛。不是不敬僧,是敬真正的僧。天兵,是来除暴安良的。贫僧愿意帮天兵。”
李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你想怎么帮?”
“贫僧会日语,会汉话,还会几句梵文。贫僧认识很多寺庙的住持,有好的,有坏的。贫僧可以帮天兵分辨,哪些寺庙该留,哪些寺庙该拆,哪些和尚该杀,哪些和尚该留。贫僧还可以帮天兵写告示、写劝降书、写安民告示。”
李俊点头。“好。你留下。王贵,你安排。”
一休站起来,走到王贵身边。他没有像慧明那样发抖,他的手很稳,眼神很定。
李俊看着那些僧侣——慧明,一休,还有十几个叫不上名字的。他们的脸上有泪,有汗,有希望,有期待。他们的眼睛里有一种光,那种被压抑了太久终于找到出口的光。李俊深吸一口气,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豪情——这些和尚,不是来投降的,是来投奔的。不是被逼的,是自愿的。不是为了活命,是为了救人。不是大齐的敌人,是大齐的朋友。
“王贵,”他喊了一声。“大都督。”王贵从后面走上来。“把这些和尚编成一个队,叫‘僧兵队’。不拿刀,不杀人,负责带路、翻译、联络、劝降。队长由一休担任。副队长由慧明担任。军饷照发,待遇照给。另外,给每人做两身新僧袍,灰色的,粗布的。不要丝绸,不要金线,不要绣花。和尚,就该穿粗布僧袍。”
王贵低下头。“下官明白。”
一休双手合十,鞠了一躬。“大都都督,贫僧还有一件事。”
“说。”
“贫僧想请鲁智深将军,跟贫僧论论佛。”
鲁智深正在角落里擦禅杖,听到这话,抬起头。“论佛?洒家只会杀人,不会论佛。”
“杀人是杀魔,不是杀佛。将军杀的,都是魔。将军心中,有佛。”一休看着他,眼中满是真诚。
鲁智深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好。论就论。洒家倒要听听,你这日本和尚,能论出什么鸟佛来。”
武松从角落里站起来,走到窗前,望着北方的天空。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刀锋。
“李俊,”他没有回头,“平家的大军,该出发了。”
李俊走到他身边,也望着北方。“快了。应该就是这几天。”
“我们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粮食够了,武器够了,兵够了,民心也够了。平家不来,我们就去打;平家来了,我们就等着。来多少,杀多少。”
武松的嘴角微微上扬。“好。”
远处的天边,夕阳正在落下。那片金红色的光,像血,像火,像大齐的旗帜。而那些和尚,那些曾经被压迫、被剥削、被看不起的底层僧侣,正在成为那面旗帜的一部分。他们将用自己的智慧和良心,去劝降那些还在犹豫的僧侣,去揭发那些还在作恶的和尚,去拯救那些还在受苦的百姓。
他们是僧,不是魔。他们是佛门弟子,不是佛门败类。他们心里有佛,真正的佛。不在金身,在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