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 日本农民的觉醒（1/2）

公审大会后的第三天，天还没亮，宣抚司的大门就被敲响了。不是那种礼貌的、轻轻的敲门声，是急促的、用拳头砸的“咚咚咚”声，像是要把门板砸穿。守门的士兵吓了一跳，拔刀冲过去，拉开门栓——门外站着一个瘦骨嶙峋的中年男人，穿着一件满是补丁的灰色和服，赤着脚，脚上全是泥，脸上有泪有汗有血。他的身后，站着十几个同样瘦弱、同样狼狈的农民，有的拿着锄头，有的拿着木棍，有的空着手。他们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愤怒——那种被压抑了几十年、终于找到出口的愤怒。

“我要见大都督！”那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沙哑，但很坚定，“我有重要情报！菊池家还有藏粮的地方！我知道在哪！”

守门的士兵愣住了，他转头看向里面。李俊已经醒了，正站在天守阁的窗前喝茶，他听到了砸门声，放下茶杯，走下楼。

“让他进来。”李俊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

中年男人被带了进来，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面。他的身体在发抖，但不是害怕，是激动。他的身后，那十几个农民也跟着跪了下来，黑压压的一片。

“起来说话。”李俊走到他面前，“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

“小人叫中村，是菊池家的佃农。种了三十年地，被菊池家欺负了三十年。昨天，小人听说天兵把菊池家的地分给了佃农，小人不敢相信，跑去看——真的分了！小人分到了五亩地！五亩！小人种了三十年地，从来都是给别人种，现在终于有自己的地了！”他的眼泪流了下来，声音哽咽。

李俊没有说话。他蹲下来，看着中村的眼睛。“你刚才说，菊池家还有藏粮的地方？”

“有！菊池家不光有地，还有粮！他们在大宰府城外的山里，挖了一个地窖，藏了好几万石粮食。那是他们十几年来从佃农手里搜刮来的，一直藏着，等着平家打回来的时候用。”中村抬起头，眼中满是仇恨，“小人给他们运过粮，知道地窖的位置。小人带天兵去，把那些粮食挖出来，分给百姓！”

李俊站起来，转过身，看着武松。武松站在楼梯口，双手抱胸，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眼睛很亮——这种情报，比打一场胜仗还重要。

“武松，你带人去。跟着中村，把那个地窖挖出来。粮食全部运回宣抚司，一部分留作军粮，一部分分给百姓。”

武松点头，走到中村面前。“带路。”

中村爬起来，转身就走。他的步子很快，快得像跑。那十几个农民也跟着跑了出去。武松带着一队士兵，跟在他们身后。

地窖在山里，离大宰府有十几里路。路不好走，全是山路，崎岖不平，杂草丛生。中村走在最前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像是走了一辈子。他确实走了一辈子，给菊池家运粮，走了几百趟，闭着眼睛都能找到。

走了半个时辰，中村停下来，指着前面的一块大石头。“就是这里。石头后面，有一个洞口，用木板盖着，上面盖了土和草，看不出来。”

武松走过去，推开石头——果然，石头后面有一个洞口，一丈见方，上面盖着木板。他掀开木板，一股霉味扑面而来。洞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他让人点起火把，扔了几根下去。火光映照下，洞里堆满了麻袋，整整齐齐地码着，一袋一袋，像小山一样。

武松跳下去，用刀割开一袋，里面是金黄色的稻谷，颗粒饱满，没有发霉，没有生虫。他又割开一袋，还是稻谷。再一袋，还是。好几万石粮食，够大齐的军队吃好几个月，够百姓吃更久。

“搬。”武松跳出地窖，对他带来的士兵说，“全部搬走。一粒不留。”

士兵们跳进地窖，开始搬粮。一袋一袋地扛出来，堆在地上。中村和那十几个农民也帮忙搬，他们的力气不大，但很拼命，扛着比自己还重的麻袋，一步一步地往山下走。他们的脸上有汗，有泪，有笑。

中村扛着一袋粮食，走到李俊面前，把粮食放下，跪了下来。“大都督，小人有一个请求。”

“说。”

“小人想参军。小人不会打仗，但小人会带路。小人熟悉九州每一条路、每一座山、每一条河。平家打过来，小人带天兵去打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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