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 “解放者”形象的塑造（1/2）

“除暴安良”四个字，用红漆刷在木牌上，挂在宣抚司门口最显眼的位置。字是李俊亲手写的，笔力遒劲，铁画银钩，每一笔都像刀刻的一样。红底黑字，在阳光下像一团燃烧的火。路过的百姓停下脚步，仰头看着那四个字，一个字一个字地念。不识字的人问识字的人，识字的人念给他们听。他们念了一遍又一遍，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除暴安良……”一个老农喃喃道，眼泪流了下来，“除暴安良……天兵是来除暴安良的……”

这条消息像风一样传遍了整座城市，传遍了整个九州。传到了那些被欺压的佃农耳朵里，传到了那些被剥削的渔民耳朵里，传到了那些被克扣工钱的工匠耳朵里，传到了那些被抢走女儿的父亲的耳朵里。他们不敢相信，但又不得不信，因为那些天兵确实没有抢过他们的东西，没有杀过他们的人，没有欺负过他们的女人。他们给粮给盐给布，给老人看病，给孩子糖吃。他们不是来欺负他们的，是来救他们的。

李俊站在天守阁上，望着那些在宣抚司门口排队领粮的百姓，嘴角微微上扬。“武松，”他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武松从后面走上来，站在他身边。“接下来怎么做？”

李俊转过身，看着他。“接下来，我们要让百姓知道，大齐不是说说而已。旗号打出去了，就要有行动。行动比口号更有说服力。第一步，开仓放粮不能停，让百姓吃饱；第二步，分田地——把那些逃跑豪族的土地分给佃农；第三步，减税减赋——把税率降到原来的三成；第四步，惩治恶霸——把那些民愤极大的武士和豪族抓起来，公审，定罪，该杀的杀，该关的关，该罚的罚。”

武松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犹豫，没有怜悯，只有坚定。“好。我来做。”他转身走了。

三天后，大宰府广场上搭起了一座高台。高台上插着几面旗帜，红底黑字，“除暴安良”四个字在海风中猎猎作响。台下黑压压地站满了人——不是士兵，是百姓。他们有的是从城里赶来的，有的是从附近的村子赶来的，有的是从更远的地方赶来的。他们听说天兵要公审恶霸，走了几十里路，就是为了看一眼，那些欺负了他们一辈子的人，终于要遭报应了。

高台上跪着十几个人。他们穿着华丽的衣服，但衣服已经被撕破了，头发散乱，脸上有伤，有的在流血，有的在发抖。他们是附近几个村子的豪族和武士，民愤极大——有的抢过粮食，有的杀过人，有的糟蹋过女人，有的是平家的奸细。他们的罪行，武松派人查了半个月，每一个都有证据，每一个都有证人。

李俊站在高台上，手里拿着一个本子，本子上记着每一个人的罪行。他翻开第一页，念道：“菊池武茂，菊池家家主。罪状一，强占农田千顷，致使数百户佃农流离失所；罪状二，私设刑堂，打死佃农十七人；罪状三，勾结倭寇，劫掠大齐商船。”他抬起头，看着台下，“菊池武茂已经被武松处死，但他的罪行不能一笔带过。今天，我们在这里公布他的罪行，让所有人知道——为什么他该死。”

台下寂静了片刻。然后，一个老农站出来，大声说：“他打死我儿子！我儿子只是偷了他家地里的一根萝卜！他让人把我儿子绑在树上，用鞭子抽，活活抽死了！”他的声音沙哑，眼泪流进了嘴里。另一个老妇人站出来，哭着说：“他抢了我女儿！我女儿才十四岁，被他抢去当丫鬟，第二年就死了！死的时候浑身是伤！”

一个接一个的百姓站出来，控诉菊池武茂的罪行。他们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愤怒，像火山爆发前的隆隆声。

李俊抬手，示意安静。“菊池武茂已经死了。人死不能复生。但他的土地还在，他的财产还在。我宣布——菊池家的所有土地，全部分给佃农；所有财产，全部没收，用于赈济灾民。”

台下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声。有人跪在地上磕头，有人抱着身边的人哭，有人举着锄头朝天挥舞。

李俊翻开第二页。“下一个，少贰忠信。少贰家的家臣，大宰府城防副将。罪状——屠杀无辜百姓十七人，强占民女五人，贪污军饷三千贯。”他抬起头，“少贰忠信已经被武松处死。他的土地、财产，同样没收，分给百姓。”

欢呼声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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