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赫莲曦自杀（1/2）

从兵营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

阿洛谣骑马走在队伍最前面，身后是老李跟十几个兄弟，剩下的人都被留在兵营里面看着刚刚归顺的士兵。

他们没有穿甲胄，没有打旗号，只是沉默地走着，可那种沉默里有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东西。

街上的百姓看见他们，纷纷退到路边，低着头，没有人敢说话。

阿洛谣没有回雀翎天居。她勒住马，转过头，望向城中央那座高耸入云的石塔。

象塔。母妃在那里。

她的心猛地揪紧了。自从阿苏那派人将母妃带到象塔之上，阿洛谣无时无刻不在牵挂着她，现在，她终于可以去将母妃接回来了。

“老李。”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在。”

“带上人，跟我去象塔。”

“是。”

从兵营到象塔，骑马不过一炷香的工夫。

可阿洛谣觉得这条路好长，长得像她这两年来每一个失眠的夜晚。

她想起母妃的声音，想起那些隔着几道墙传来的、轻得像风的声音——“阿洛谣，母妃在，母妃在。”那是她这两年来，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走了没多久，象塔就出现在他们视线之中。

塔下的守卫远远看见一队人马过来，先是一愣，然后脸色大变。。

“站住！”领头的守卫拔出刀，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慌张，“这里是象塔禁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再往前走，休怪我们不客气！”

阿洛谣没有停。她骑着马，一步一步地往前走，目光始终盯着塔顶。老李带着人跟在后面，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我说站住！”那守卫的声音都变了调，刀在手里抖得像风中的叶子。

阿洛谣终于勒住了马。她低下头，看着那个守卫，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让开。”

两个字，很轻，可那轻里头有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东西。

那守卫的刀差点脱手，他的嘴唇在发抖，他的腿在发抖，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知道阿洛谣是谁，也知道阿洛谣的人在外面做了什么。

六位大臣全家被杀，慕容慎的人头挂在府门口——这些事，一桩桩一件件，像长了翅膀一样在孔雀城里传遍了。他不想死，可他也不敢让。

“我……我是大王子的亲卫……”他的声音像蚊子哼哼。

阿洛谣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她转过头，看了老李一眼。

那一眼很轻，很淡，可老李懂了。

他翻身下马，带着两个人走上前去。那守卫还想说什么，刀还没来得及举起来，就被老李一刀抹了脖子。血溅在地上，溅在老李的靴子上，他没有擦，只是转过身，对着阿洛谣点了点头。另外两个守卫也被解决了，尸体倒在地上，血在青石板上洇开一大片暗红。

阿洛谣翻身下马，走进象塔。塔内的楼梯又窄又陡，盘旋着向上，每一步都发出沉闷的回响。她的心跳得很快，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她的手在发抖，她的腿在发软，可她咬着牙，一步一步地往上走。

在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终于可以见到母妃了。

她走到塔顶。长廊尽头，有一扇门。那是赫莲曦的寝室。

门关着。

阿洛谣站在门前，忽然不敢推了。她的心像被人用手攥住了，一下一下地收紧，疼得她喘不过气来。她伸出手，想敲门，手停在半空中，抖得厉害。她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敲了下去。

“母妃，是我。我是阿洛谣。我来了。”

没有人回答。

她又敲了敲，声音更大了一些：“母妃，您开门。我来接您了。”

还是没有人回答。

阿洛谣的心沉了下去。她趴在门上，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听。里面什么声音都没有，安静得像坟墓。

“母妃！”她的声音开始发颤，手掌拍在门上，一下，两下，三下，“您开门啊！我是阿洛谣！我来接你了！”

没有回应。只有她的拍门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一下一下，像敲在自己心上。

阿洛谣的眼泪涌了出来。她转过身，对着老李喊：“把门拆了！快！”

老李没有犹豫，带着几个人冲上来，用刀劈，用脚踹，用肩膀撞。门很结实，可再结实的门也挡不住这么多人。没一会儿，门被撞开了。

阿洛谣冲了进去。

然后，她瘫倒在地。

寝室里的窗户开着，风吹进来，吹得桌上的烛火剧烈地摇曳。

天花板上悬着一根白绫，白绫白得像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眼睛闭着，像是在做一个永远不会醒的梦。

她的身上穿着一件素白的衣裙，头发梳得很整齐，像是特意整理过的。

老李还没来得及看房间里发生了什么，就看见阿洛谣瘫在地上，浑身发抖，嘴唇剧烈地颤抖着，眼泪像决了堤的水一样涌出来。他赶紧上前扶她，却被她一把抓住了袖子。

“快快快……救我母妃……”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手指颤抖着指向天花板。

老李抬起头，看见了赫莲曦。他的后背一阵发凉，倒吸了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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