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受伤(1/2)
街上已经乱成了一锅粥。阿苏那的人像疯了一样,见人就砍,见房子就烧。到处都是火光,到处都是惨叫声。
洛桑的士兵仓促应战,有的还在穿甲胄就被砍倒了,有的连刀都没来得及拔就被捅穿了肚子。
可他们是象郡的兵,是跟着洛桑两年的老兵,很快稳住了阵脚,开始在巷子里与阿苏那的人展开激烈的巷战。
洛桑从府邸冲出来的时候,甲胄只穿了一半,腰带系得歪歪扭扭,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
他抓住一个从城墙上跑下来的士兵,吼道:“阿苏那在哪?”那士兵浑身是血,声音都变了调:“进城了!他从城门冲进来了!”
洛桑松开手,拔出刀,带着亲兵朝喊杀声最密集的方向冲去。
他一边跑一边喊:“象郡的兄弟们,跟我来!不要乱,不要跑!我们打回去!”
他的声音在街巷里回荡,像一根定海神针,稳住了溃散的军心。
象郡的士兵从四面八方涌过来,跟在他身后,从几十人变成几百人,从几百人变成上千人。他们举着刀,举着枪,举着菜刀,举着木棍,什么都顾不上,只跟着洛桑往前冲。
两股洪流在城中心的广场上撞在了一起。
阿苏那提着刀,浑身是血,站在广场南侧,身后是赤羽和几千赤蛟军。洛桑站在广场北侧,身后是几千象郡守军。中间隔着几十步的空地,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尸体,血流成河。
阿苏那看着洛桑,嘴角浮起一个狰狞的笑容:“洛桑,你跑啊。你倒是跑啊。”
洛桑攥紧了刀,指节泛白。他没有跑,也不想跑了。他跑了太多次,从孔雀城跑到象郡,从象郡城墙上跑到这里,他不想再跑了。
“阿苏那,”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你今天杀了我,我姐姐会替我报仇。你今天杀不了我,我迟早会亲手杀了你。”
阿苏那的笑僵在脸上。他想起阿洛谣,想起那个被关在雀翎天居里的女人。她说过的那些话,她做过的那些事——他忽然觉得,自己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她。她比他狠,比他冷,比他更不择手段。
“你以为你姐姐能救你?”阿苏那的声音有些发虚,“她一个被关在天居里的女人,能把我怎么样?”
洛桑冷笑一声:“哼,要不是你把父王杀了,如今的南蛮应当是我姐姐的。”
“放屁!”阿苏那吼道,不知是在骂洛桑还是在骂自己。他举起刀,刀锋在晨光中闪着寒光,“给我杀!”
“杀——!”
两股洪流撞在一起,刀枪碰撞的声音、惨叫声、呐喊声混成一片,震耳欲聋。阿苏那的人多,可他们饿着肚子,两天没合眼,体力早已透支。洛桑的人少,可他们在自己家里,身后就是父母妻儿,退无可退。
洛桑提着刀,冲在最前面。
他一刀砍翻了一个赤蛟军的士兵,又一刀捅穿了另一个人的肚子。血溅在他脸上,热乎乎的,糊住了他的眼睛,他来不及擦,只能眯着眼继续砍。
他的胳膊上挨了一刀,大腿上也挨了一刀,可他咬着牙,一声不吭。阿苏那也在人群里厮杀,刀法狠辣,一刀一个,象郡的士兵像割麦子一样倒下去。
可他的体力也在急速消耗,肩膀上的旧伤裂开了,血顺着胳膊往下流,染红了刀柄。
两人在人群中越杀越近,终于面对面撞上了。
洛桑一刀劈向阿苏那的头,阿苏那侧身躲开,反手一刀砍向洛桑的腰。
洛桑用刀格挡,两把刀撞在一起,溅出一串火星。洛桑的刀被震飞了,虎口被震裂,血顺着手指往下流。阿苏那一脚踹在他胸口,把他踹翻在地。
可洛桑没有倒下,他翻滚着躲开了阿苏那的第二刀,从地上捡起一把不知道是谁掉的刀,爬起来继续砍。他的眼睛红得像要滴血,浑身上下都是伤,血把甲胄都浸透了,可他不想退,也不能退。
两人在人群中厮杀,周围的士兵自动让开了一片空地。阿苏那的刀快,洛桑的刀狠;阿苏那经验老到,洛桑年轻气盛。刀光闪烁,叮叮当当的声音密集得像雨打芭蕉。
洛桑一刀刺向阿苏那的胸口,阿苏那侧身躲开,反手一刀砍在洛桑的肩膀上。洛桑闷哼一声,手里的刀差点脱手,可他咬着牙,没有退。
他忍着剧痛,一刀砍向阿苏那的腰间。赤羽冲过来,一刀砍向洛桑,被洛桑的亲兵拼死拦住。
两人同时收回手中的刀,然后重新打在一起。阿苏那虚晃一刀,骗过了洛桑的格挡,然后一剑刺出,正中洛桑的胸口。
剑尖刺穿了甲胄,刺进了皮肉,血从伤口涌出来,染红了银白色的甲片。洛桑的身体猛地一僵,刀从手中滑落,整个人倒了下去,重重地砸在地上。
“二王子!”象郡的士兵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声,疯了一样往前冲,要抢回他们的主帅。
阿苏那看着躺在血泊中的洛桑,嘴角浮起一个残忍的笑。
可他的笑容没有持续多久——一个象郡的士兵从侧面冲过来,一刀捅进了他的胸口。刀尖刺穿了甲胄,刺进了皮肉,又深又狠地扎了进去。
阿苏那闷哼一声,一刀砍翻了那个士兵。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伤口,刀已经拔出来了,可血止不住地往外涌,不是流淌,是喷涌。他能感觉到胸腔里有什么东西破了,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气泡声,血沫从伤口和嘴角一起溢出来。
那一刀,刺穿了他的肺。
阿苏那的眼前一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每一次呼吸都像有人拿刀在胸腔里搅,疼得他浑身发抖。可他咬着牙,没有倒下,强撑着坐在马上,把刀插回鞘里,抬手捂住伤口。血从指缝间往外涌,怎么也捂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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