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寻找玄裁留下的另外三宿(2/2)
陈舟等著它的后文。
只见斗木獬把怜轻柔地拱到自己的背上,然后一脚把长生鹿踹进了天女泉。
扑通——!
水花四溅,长生鹿惨叫著掉进湖里,鹿角上的月光在水面上乱晃。
斗木獬抬起头,独角上亮起银白色的光芒。
月光从角尖涌出,洒在天女泉的湖面上。
湖水像被什么东西分开了,从中间裂开一道巨大的裂缝,露出湖底碎裂的棋盘,以及棋盘下方无尽的虚空。
长生鹿站在棋盘上,头晕眼花,它好不容易稳住身形,抬头一看,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块只有几丈见方的石板上,四周全是虚空。
黑漆漆的,深不见底。
像择人而噬的怪物。
长生鹿嚇得腿都软了,趴在地上,把脸埋进蹄子里,不敢看。
斗木獬从湖岸边跃起,驮著怜,轻盈地落在棋盘上。
棋盘晃了晃,但没有继续崩裂。
怜有些不安地环顾四周,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棋盘下方很恐怖。
黑漆漆的,一片虚无,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藏著,等著她掉下去。
但又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召唤她。
很微弱,很遥远,但她能感觉到。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有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喊她的名字。
但在喊什么,她又完全听不清。
怜攥紧了斗木獬的角,手指微微发抖。
斗木獬感觉到了她的不安,低下头,用鼻子蹭了蹭她的手,然后回头看了一眼陈舟,示意陈舟跟上。
然后,斗木獬驮著怜,先把长生鹿踹了下去,然后自己也纵身跃进了虚空之中。
陈舟站在湖岸边,看著棋盘
天女泉底下有棋局也就算了,棋盘的
青州这地方,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剑怀霜和疫鼠。
“你们先留在此处。”
“若是娄金狗带著其他西方六宿再次追踪过来,有月光的防护,角木蛟和翼火蛇应该能多撑一会儿。”
“儘量拖到我和怜归来。”
剑怀霜点头:“大人放心。”
疫鼠也拍著胸脯保证:“大人您儘管去,这里有我们守著,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陈舟看了他一眼,又皱眉叮嘱道。
“撑不住的话,也別胡来,保命要紧,直接通过建木传送回枉死城,再毁掉这里的建木分身。”
“大不了我们重回青州时,再闯一次万鬼阵。”
“有意外情况及时联繫我,我也可以隨时以白骨化身降临到怀霜身体里。”
说完,陈舟又看向那些骷髏:“你们继续搬运瑞兽骸骨,之后我要用。”
陈舟之后想要召唤特殊诡仆单位,离不开大量的骨材。
“得令!”
骷髏们齐声应道,然后一窝蜂地冲向岸边的骸骨堆,七手八脚地搬起来。
陈舟交代完毕,走到棋盘边缘,看了一眼
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他深吸一口气,纵身跃下。
陈舟一离开,神术级的操控倀鬼解除了。
骷髏们身上莹润如玉的骨质迅速褪去,纷纷变回了一片片薄薄的白纸,在空中飘了几下,然后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哎哟——”
一个纸人从地上爬起来,摸了摸自己扁平的身体,哀嚎一声。
“怎么就没了我的骨头呢我的帅气的骨头呢”
“別嚎了。”
旁边的纸人拍了拍身上的灰,语气倒没那么在意,“你又不是第一天当纸人。”
“可是骨头手感好啊,硬邦邦的,打架多带劲。”
第一个纸人还在念念不忘,“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哎,都怪我们跟错了劳大啊。”
“劳大什么时候才能像大人一样,给我们一具威武雄壮的身体呢”
“说来说去,还是劳大太弱了,是牢大的错。”
纸人们唉声嘆气地从地上爬起来,一个个抖了抖身上的褶皱,开始搬运岸边的瑞兽骸骨。
剑怀霜站在旁边,脸黑得像锅底。
纸人们从他身边经过,一个个嘻嘻哈哈,但注意到他的脸色后,又纷纷噤若寒蝉。
剑怀霜嘴角抽了抽,转身看向万兽坟场边缘,带著疫鼠,角木蛟和翼火蛇一併前往。
来到一棵巨树的树冠上,纸雪剑域无声无息地撑开,无数纸片从枝叶间飘落,向四面八方扩散。
疫鼠蹲在树根旁边,问:“你说,那狗东西什么时候来”
剑怀霜没答话。
“喂,跟你说话呢。”疫鼠捡起一根草茎塞进嘴里。
“不知道。”
“你就不能说点有用的”疫鼠惊嘆。
“等。”
“等什么”
“等它来。”
疫鼠:“……你说得真对。”
他嘆了口气,靠在树根上,抬头看著头顶的月光。
银白色的光芒在树冠间流淌,像一层薄纱,把整片森林罩住。
月光很美,但疫鼠知道,这份美丽维持不了太久。
等昴日鸡来了,日光一照,月光就会被驱散。
到时候,他们两人就要面对至少七个星宿的围攻。
七个。
想想就头大。
“剑怀霜。”疫鼠突然开口。
“嗯。”
“你说,大人能找到那三宿吗”
“能。”
“这么肯定”
“大人从未让我们失望过。”
疫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也是。”
他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他们二人现在的任务,就是给大人爭取到足够多的时间。
森林里安静了下来,只有风声,和偶尔传来的纸雪飘落的沙沙声。
剑怀霜站在树冠上,手按在剑柄上,目光穿透月光,看向远方。
那里,一团团的白色正在靠近。
速度很快。
果然又追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