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9章 黑暗中的毒蛇之眼,无懈可击的亡命徒偽装(2/2)
枪口猛地一顶,扒手嚇得屎尿齐流,惨叫著从二楼窗台摔进了楼下的泥水坑里,连滚带爬地逃进了黑暗中。
邢崢冷哼一声,將枪重新压回腿边,抓起旁边的威士忌狠狠灌了一大口,继续靠在墙角闭目养神。
仅仅过了半小时。
走廊里传来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的沉闷声响。“篤、篤、篤”,脚步声最终停在了邢崢的门外。
“咯吱——”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一个衣著布料稀疏、吊带裙几乎快要褪到大腿根的女人斜倚在门框上。
她画著浓烈的烟燻妆,身上的廉价香水味能把人熏得打喷嚏。
“哥哥,漫漫长夜,一个人睡在地上多冷呀。”女人操著口蹩脚的中文,但眼底却藏著与她打扮极不相符的精明。
邢崢没有动,甚至连眼睛都没睁,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滚。”
女人根本没理会他的暴躁,反而摇晃著胯部晃进屋,顺手反锁了房门。
她走到邢崢面前,直接蹲下身子,领口大开,雪白的皮肉毫不避讳地凑了上去。
“我是法国那边过来的,哥哥这块牌子,看著眼熟啊。”女人突然换了一口流利標准的法语,同时,那涂著鲜红指甲油的手指,看似调情般地滑向邢崢的胸口。
她的指甲缝里,藏著一枚比米粒还小的微型摄像头。
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触碰到狗牌边缘的瞬间。
邢崢动了。
没有任何怜香惜玉。邢崢那只带著断指的左手,一把薅住女人浓密的捲髮,將她整个人像拎小鸡仔一样猛地拽起!
“啊!你干什么!”女人疼得面容扭曲,发出一声尖利的惨叫。
“老子最烦臭婊子坏我睡觉的兴致!”
邢崢满脸狂怒,右手一把抄起旁边那个沉重的空酒瓶,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照著女人的脸狠狠砸了下去!
“砰!”
厚实的玻璃酒瓶在女人娇嫩的脸上砸得粉碎!玻璃碴子混合著鲜血四下飞溅!
女人的两颗门牙直接被砸断,嘴唇瞬间肿胀得像两根血红的香肠。
她捂著脸,倒在地上疯狂翻滚惨嚎,再也维持不住那份精明的偽装,只剩下最本能的恐惧。
邢崢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走过去,像踢一条死狗一样,一脚踹在女人的肚子上。
“给老子滚出去!老子只对杀人和拿钱感兴趣,再来一个人烦我,老子把你切碎了餵湄索江里的王八!”
他扯著女人的腿,直接將她扔出了走廊,重重地关上房门。
……
此时,就在这家破旅社对街的一栋废弃烂尾楼里。
毒蛇查猜站在黑暗中,手里拿著一个高精度的军用夜视望远镜,將刚才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一个手臂打著绷带的手下站在他身后,压低声音匯报:“老大,试探过了,那女的身上带了录音和针孔,没套出半点话,这傢伙完全就是个没有底线的疯子,警觉性极高,下手黑得没边,连女人都直接下死手。”
查猜缓缓放下望远镜,盯著屏幕冷笑了一声。
他吐出一口浓浓的雪茄菸圈,镜片后的倒三角眼神阴鷙。
“教授交代过,军方派来的那些受过系统训练的臥底,骨子里都刻著纪律和底线,他们就算装得再像混混,遇到女人投怀送抱或者被挑衅,第一反应绝对是周旋或者防御制服。”
查猜冷哼了一声:“你看刚才这个姓邢的,直接拧断扒手的手,一酒瓶砸碎流鶯的门牙,这他妈纯粹就是个在修罗场里杀出本能的畜生!”
“教授的清洗系统虽然厉害,但塔洛镇现在正缺这种不讲规矩、不要命、只认美金的孤狼。”查猜转身走向楼梯,“明天晚上的验伤只要他能过关,这头疯狗,坤將军要定了。”
黑暗的旅社房间里。
邢崢依然坐在那个冰冷的墙角,手里握著枪。
他知道查猜在对面看著,他也知道这不过是清道夫系统最外围的粗劣试探。
他將属於阎王的那份冷静死死压在心底,任由邢崢的暴戾占据躯壳。
就在这无边的黑暗与恶臭中,他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那是兰州初冬的风,是黄河畔那碗热气腾腾的羊肉汤,还有那双那双澄澈如水、满是眷恋的湛蓝眼睛。
他將呼吸放慢,手背上的青筋一点点平復下去。
“等我回家。”他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音量,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