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7章 湄索黑街的腥臭,苍蝇与毒蛇(2/2)
沙哑、粗糲的声音,像两块砂纸在互相摩擦。
留著莫西干头、满臂纹身的酒保满脸嫌弃地瞥了他一眼。
“亚洲佬老子这里不收废纸,只要美金或者黄金。”酒保鼻孔朝天,用生硬的中文讥讽。
“噹啷。”
一枚还带著血丝的金牙,被邢崢隨手扔在了吧檯上。
这是他在来的路上,顺手从一个试图打劫他的偷渡蛇头嘴里硬拔下来的。
酒保脸色一变,赶紧把那枚金牙扫进抽屉,转身拿出一个没洗乾净的玻璃杯,倒了小半杯呈现出暗红色的劣质酒精,重重地磕在邢崢面前。
邢崢伸出左手去端酒杯。
那根以诡异角度扭曲折断的小指,瞬间暴露在昏暗的灯光下。
“哟呵,哪来的残废要饭要到湄索来了”
一阵刺耳的鬨笑声,突然在邢崢左侧的卡座里响起。
几个刚嗑完药、瞳孔涣散却极度亢奋的当地军阀马仔,早就盯上了他。
带头的是个眼角有一道十字刀疤的黑瘦男人。
刀疤男推开怀里半裸的陪酒女,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带著三个小弟,满脸狞笑地凑到了吧檯前。
他们根本没把这个看起来半死不活的亚洲人放在眼里。
吸引他们注意的,是邢崢脖子上那块在灯光下反光的法文金属狗牌,以及他大腿外侧枪套里那把虽然磨损严重,但一看就是真傢伙的1911手枪。
“黄皮猪。”
刀疤男走到邢崢身旁,故意把一口夹杂著酒气的浓痰吐在邢崢的靴子上。
“懂规矩吗这里是丧坤老大的地盘。”
刀疤男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锋利的蝴蝶刀,刀刃在他灵活的指尖翻飞,化作一道道眼花繚乱的银色寒芒。
邢崢没有理他。
他只是端起那杯犹如汽油般刺鼻的劣质威士忌,仰起头,一饮而尽。
火辣的液体顺著乾裂的喉管烧进胃里。
刀疤男感觉自己被无视了,在药物的刺激下,一股暴虐的怒火直衝脑门。
“操你妈的聋子!”
刀疤男骂了一句当地土话,手中的蝴蝶刀猛地一顿,刀尖在半空中划过一道阴毒的弧线,直接抵住了邢崢胸口那块金属狗牌。
“老子看上你这把枪和这块牌子了。”刀疤男瞪著一双满是红血丝的眼睛,咧嘴狞笑。
“现在,自己把它脱下来,然后跪在地上舔乾净老子的鞋,老子或许能大发慈悲,留你一只手。”
周围的音乐依然震耳欲聋,但吧檯附近的僱佣兵和打手们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满脸戏謔地看著这场实力悬殊的霸凌。
没有人在乎一个残废亚洲佬的死活。
在这里,每天都有几十具像他这样的无名尸体被扔进怒江餵鱼。
邢崢慢慢放下手里的玻璃杯。
他缓缓转过头,那双死寂的眼睛死死盯住了近在咫尺的刀疤男。
“你想要”
邢崢声音低沉,冷得像冰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