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7章 湄索黑街的腥臭,苍蝇与毒蛇(1/2)
湄索。
泰缅交界处最混乱、最骯脏的法外之地。
这里的空气浑浊得像一锅发餿的肉汤,劣质菸草的焦味、下水道的腐臭、以及无处不在的、令人兴奋又作呕的海洛因甜香,混合成一种催命的毒药,钻进每一个人的鼻腔。
狭窄泥泞的街道两旁,是用铁皮和石棉瓦搭起的破烂棚户区。
赤著脚、眼神麻木的偷渡客像死狗一样瘫在污水横流的街角。
身上掛著ak-47的当地毒梟马仔,正肆无忌惮地对著街边几个被关在铁笼里的女人评头论足。
这里没有法律,没有道德,就连联合国的维和部队都不敢轻易踏足这片被魔鬼亲吻过的土地。
邢崢走在这条罪恶的街道上。
他的出现,就像一块散发著腥味的腐肉,瞬间引来了无数绿头苍蝇的窥探。
他太扎眼了。
鬍子拉碴的下巴,满身不知是淤泥还是乾涸血跡的污垢,那件原本勉强能看出轮廓的战术背心,此刻简直像是一块破抹布掛在身上。
他走得很慢,左肩微微塌陷,走路时脚步一轻一重,活脱脱一个在雨林里遭遇了伏击、九死一生才逃出来的流浪僱佣兵。
街边几个卖劣质麵粉的皮条客互相交换了一个阴狠的眼神,手悄悄摸向了后腰的土製手枪。
这种落单的、受了伤的流浪汉,在他们眼里就是移动的提款机,就算身上没钱,把內臟挖出来也能在黑市卖个好价钱。
但当他们看清邢崢那双眼睛时,摸枪的手瞬间僵住了。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浑浊、充血、毫无生气,却透著一股不把任何人当人看的极致戾气。就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隨时准备咬碎別人喉咙的饿狼。
几只“苍蝇”咽了口唾沫,硬生生地把枪塞了回去,低头装作没看见。
在湄索,惹谁都別惹穷途末路的疯狗。
邢崢无视了周围那些贪婪或恐惧的目光。
他顺著脑海中早就刻下的情报路线图,在错综复杂的街巷中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了一家掛著残破红色霓虹灯的店门前。
招牌上歪歪扭扭地写著泰文和英文的混编词:毒蝎酒吧。
情报显示,塔洛镇的军阀坤將为了补充前段时间火拼损耗的兵力,特意派了招募人在这里举办地下无限制格斗赛,挑选最狠的亡命徒填补內卫空缺。
这里就是入局的切入点。
邢崢抬起那只布满泥垢的右手,粗暴地推开了那扇满是弹孔的木门。
“砰!”
震耳欲聋的重金属摇滚乐混合著刺目的闪烁射灯,瞬间如潮水般將他吞没。
酒吧里的空气比外面更加浑浊十倍。
劣质酒精的气味、女人刺鼻的香水味、还有各种体液混合的酸臭味,直衝脑门。
大厅中央的几张撞球桌旁,围满了大声叫骂赌博的僱佣兵和当地毒贩。
邢崢佝僂著背,一瘸一拐地穿过人群,所到之处,周围的人本能地捂著鼻子给他让开了一条道。
那股从热带雨林深处带出来的腐臭味,实在太冲了。
他走到用废弃铁皮油桶改造的吧檯前。
“咚。”
邢崢用指关节重重地敲了敲沾满油污的吧檯桌面。
“威士忌,最烈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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