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6章 跨越界碑,把「王建军」埋在丛林里(2/2)
他把左手伸了过去,將左手的小指,死死卡在那个狭窄的缝隙里。
“对不住了,媳妇。回家可能要晚几天。”
话音未落。
王建军咬紧牙关,腰腹肌肉瞬间绷紧,身体猛地向右侧极度扭转!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暴雨掩护下突兀响起。
左手小指的指骨,被他硬生生地、用最野蛮的暴力方式,直接掰成了九十度错位骨折!
“呃!”
惨烈的剧痛如同高压电流般瞬间贯穿全身!王建军的额头上瞬间爆出豆大的冷汗,血管根根凸起,他死死咬住嘴唇,连皮肉都被咬穿,咽下那声差点破喉而出的嘶吼。
他大口地喘息著,整条左臂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
他没有给自己接骨。
就让那根断指保持著诡异畸形的扭曲。
因为这种长期且不可逆的错位痛感,会让他的神经为了规避疼痛,本能地收缩左侧肩颈的肌肉。
只要这股痛感在,他的左肩就会永远呈现出一种微微下塌的姿態。
原本笔挺如枪的脊樑,也会隨之微微佝僂,形成一种常年在地下黑拳市摸爬滚打、受过重创却隨时准备扑咬的野兽体態。
那是独属於僱佣兵“邢崢”的烙印。
王建军拖著那只断指,佝僂著身躯,一瘸一拐地走入更加深邃的雨林。
三十公里的死亡跋涉。
他在泥泞中爬行,生嚼过剧毒的雨林毒虫充飢,用泥水灌饱乾瘪的胃袋。他在绝境中一点点碾碎那个曾经的光辉神话。
两天后,清晨。
当第一缕穿透晨雾的阳光,洒在一块布满弹孔和风化痕跡的石碑上时。
一个犹如从阿修罗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拖著沉重的步伐,来到了界碑前。
界碑的这一面,刻著庄严的“中国”二字。
男人停下脚步。
他浑身裹满乾涸的黑泥,战术背心破烂不堪,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血腥与恶臭。那双眼睛布满血丝,犹如一头几天没进食的孤狼。
他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那片生他养他的土地。
隨后,他转过身,將那个叫“王建军”的灵魂彻底埋葬在界碑的这一侧。
他拖著那条微跛的左腿,佝僂著脊背,大步跨过了那条看不见的死亡红线。
从此,世上再无阎王,只有亡命徒,邢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