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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7章 仙道在行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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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这便是麒玄与凤烨愿意暂时按下仇怨、相安无事的根由。

一者取凡间王朝之制,立律法、开学堂,以秩序统御万妖;一者借神道香火功德,另起一套晋升的道途。两条全然不同的路子同时试错,总比孤注一掷押在一条路上,希望要大上许多。

“一个求治世秩序,一个求香火神道,两人是约好了,各自踏出一条前路。”姜风目光悠远,望着殿外灵气悠悠起落,“只是不知,这两条道,究竟哪一条能走到终点。又或者,两条都会在半路崩塌。”

天祭历一百八十二年春。

界壁之外,那处白云观诸位祖师闭关潜修的混沌夹缝之外,一向沉寂安宁的虚空,今日却有访客踏光而至。

虚空里立着一名看上去不过二十许的俊俏青年,一身金纹道袍,袍身之上点缀镶嵌着各色莹润的天材地宝,灵光层层流转,华贵逼人。他抬手,法力化作一声清越钟鸣,叩击在空间夹缝的壁垒之上。

“贫道玉京金阙华明,请见白云观道友。”

这道声音穿透层层空间阻隔,直传入夹缝之内诸位祖师静修的洞府之中。

姜风的分身正在洞府内静坐参悟,闻言眉头微微一蹙,心中暗忖:玉京金阙来人,莫非是元始天尊有要事相商?

念头一闪而过,他抬手一挥,原本闭合的空间壁垒裂开一道狭长裂隙,身影一步踏出,立于苍茫虚空之中。

待看清来人模样,他脸上不由得露出几分惊诧:“第一道子?你改换名号了?”

华明见到迎出来的是姜风,唇角浮起浅淡笑意,拱手一礼:“见过明道道友。第一道子只是昔日玉京金阙之内的弟子排行,并非我的道号。自从我突破洞天,跻身大能之列,便不再居于弟子位次,自然复用原本道号华明。”

“原来如此。”姜风恍然颔首,随即问道,“不知道友远道前来我白云观,所为何事?可是天尊有话传召?”

华明闻言轻轻苦笑,缓缓摇了摇头:

“说来也是一桩麻烦事。近来玄天界各方势力接连掀起大变,东方神道立天庭,西方佛门合一归灵山,中央大洋龙族与水族厮杀不休,北方妖族又一分为二,各自立国。

不少同道心中惶然,忧心仙道日后处境,纷纷恳请天尊出面主持大局。

只是天尊自当年祭天之后便闭关潜修,我等亦是难以拜见。奈何一众同道再三相托,玉京金阙素来被视作仙道领袖,这份担子,只能由我们担起来。

此番我是奉金阙之议,前来邀约白云观诸位祖师,去往玉京金阙,共商仙道后续大计。不知贵观诸位道友如今可在?”

姜风听罢,瞬间便看透内里根由。说到底,是一部分仙道大能心中急躁,想借元始天尊的名头,把仙道势力聚拢联合,以此制衡天庭、灵山、两大妖国这些崛起的巨擘。

他略一沉吟,面上带出几分歉意,拱手回道:“诸位祖师真身早已去往虚空深处游历,不在此地。近来由我在此值守,白云观一应外事,我便可做主。”

华明眼中一亮,顺势出言劝道:“明道道友既可做主,那便再好不过。此番参会,并非要强令各家结盟,只是邀集仙道同道坐在一起互通消息,共议进退之策。

如今神道、佛宗、妖族皆已成大势,仙道若是依旧一盘散沙,长久下来,难免处处被动。还望道友拨冗赴会。”

姜风默然思忖片刻。他心底清楚得很,仙道宗门万千,各有传承、各怀心思,强弱悬殊,诉求不一,想要真正拧成一股,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只是玉京金阙终究是仙道一脉的魁首,这份邀约,是元始天尊一脉递来的情面,不宜直接推拒。

片刻之后,姜风缓缓点头:“也罢,我便走这一趟。”

听见这话,华明明显松了口气,脸上的凝重散去不少。他抬手自袖中取出一枚令牌,通体由混沌玄金铸就,表面镌刻繁复的先天道纹,沉沉道韵内敛,握在虚空之中,便隐隐牵动周遭空间。

他将令牌递向姜风:“此乃玉京金阙的启关令牌,持它便能叩开金阙护山大阵,直抵议事道场。会期定在五年之后中秋,还请道友准时赴约。”

姜风伸手接过令牌,入手沉厚,仔细收好,颔首应下:“记下了,届时我必至。”

姜风本还打算留他片刻,闲谈几句,问问华明对天庭、灵山、两妖国还有龙水大战的看法。可华明却只能苦笑一声,拱手致歉:

“道友见谅,此番邀约的仙道势力众多,我还要继续奔波,一一登门传讯,实在无暇久留。待到五年后金阙相会,事情安顿下来,我再与道友把酒论道,畅谈百年。”

姜风见他行程紧迫,便不再挽留,微微抬手,让出通路:“既然如此,道友自便。”

华明再行一礼,金袍灵光一卷,身形化作一道璀璨金虹,转瞬遁入茫茫虚空,赶往下一处传讯之地。

姜风立在虚空之中,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那枚混沌玄金令牌,眸光淡淡。他抬手收拢空间裂隙,转身重回夹缝之内的祖师大殿,心底已经开始思量,五年后的玉京之会,怕是不会平静。

他低声轻叹一声,指尖摩挲着令牌上流转的道纹,口中喃喃:“哎,多事之秋,多事之秋啊。”

他立于殿中,反复捻转这枚混沌玄金令牌,一桩桩大事在心头次第闪过。

东方立天庭,西方灵山合一,大洋之上龙族水族血战不休,北方妖国、西北妖神国分庭并立。短短百余年的风云变幻,精彩纷呈,胜过以往玄天界万载岁月。

可他本心之中,对这场玉京金阙的集会并无多少热忱。什么共议仙道进退,各家宗门各有算盘,到最后多半只是一场空谈,争执议论,难有实策。

有这耗费光阴赴会周旋的功夫,倒不如安坐洞府闭关悟道,或是抽身远去,遨游浩瀚星空。

星空游历本就是他惦念许久的心愿,只是眼下偏偏有几重牵绊缠身。一来,如今轮到他在空间夹缝值守白云观一应外事,不得随意抽身远走;

二来,体内五行灵剑尚在蕴养,距离晋升还差火候,需得长久温养,不可半途中断;

除此之外,突破洞天之后习得的几门大能神通,他尚且运用生疏,正好借着这段时日静心打磨沉淀,夯实根基。

姜风将令牌收入随身的洞天储物之中,目光望向殿外翻涌不息的混沌气,神色淡然。赴会是卖玉京金阙一份情面,到时候走一遭便可,至于会上种种纷争博弈,他并不打算深陷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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