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风光无限，风险无限（1/2）
午后的太阳暖洋洋的，晒得整座临沙城暖暖的
这座坐落在大漠边上的古城，风里虽然还带着一点细沙，却一点都挡不住城里的热闹繁华
现在时间还早，离城主府准备的接风晚宴还有好几个时辰，整个府邸上下都松松散散的，没什么紧绷的氛围
待客的小院里，桌上堆满了军务文书、布防图纸和将士名册，亲兵侍卫们各司其职、安安静静站在岗位上，气氛闲散又无聊
寒禹诚坐在走廊边上，看着院子里随风晃动的树叶，整个人闲得发慌，无事可做
他这个先锋军主将，说实话，完全是赶鸭子上架
论打架、论单挑、他这六米多的身高还有些作用
可说到正经的军中事务，比如排兵布阵、管理粮草、调度人手、规整军纪这些实打实的活儿，他是真的一窍不通，纯纯外行一个
看着桌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纸，寒禹诚只觉得头大枯燥，半点头绪都没有
与其坐在这里干发呆、熬到晚上赴宴，还不如趁着白天没事，出去逛逛这座边城
一来打发无聊的时间
二来也看看这座边关古城的模样
“说走就走！”
寒禹诚心里打定主意，抬手整理了一下衣服，打算一个人悄悄溜出去闲逛
可他刚准备动身，旁边正埋头认真核对军务的厉雪扬，立刻就察觉到了他的动静
前一秒还一脸严肃、满心都是军务大事的厉雪扬，瞬间褪去了身上的冷意和威严，眼里多了几分小姑娘的鲜活和雀跃，头都没抬就笃定开口
“你要出去逛街？”
不等寒禹诚回答，她直接放下手里的笔，合上桌上的卷宗，干脆利落道
“那我跟你一起去”
寒禹诚有点无奈，笑着劝了一句
“你桌上这么多军务没处理，几千将士的休整、粮草、布防都要你盯着，你身为副将直接甩手走人，不太合适吧？”
厉雪扬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一脸轻松
“没事的！我出门之前就把所有军务都交接好了，全都交给我的贴身副官打理
那位副官跟着我爹几十年了，做事稳重老练，边关的大小军务门儿清，有他坐镇大营，绝对出不了任何岔子，放心就行”
说完，她再也不看桌上的一堆文书，抬手干脆脱下了身上的银白战甲
冰冷厚重的铠甲一件件卸下来，放在青石地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跟着铠甲一起卸下的，还有她常年征战沙场的杀气和将帅威严
厉雪扬换上一身简简单单的素色布衣，头发也简单束起，瞬间从威震西域的冰冷女将军，变成了一个清秀温柔的普通小姑娘
少了生人勿近的凛冽，多了市井人间的温柔鲜活
寒禹诚看着她满眼期待、兴致勃勃的样子，最终还是无奈妥协了
他拗不过她，也实在不忍心扫了她的兴
所有人都知道，厉雪扬这辈子大半的时间都待在军营，守在边关，拼在战场
天天和刀枪战火，黄沙寒风打交道，几乎没有机会像普通姑娘一样逛街，玩耍，放松
这样随性玩乐的时刻，对她来说实在太难得
两人换上最普通的市井便装，彻底藏起了将帅的身份和气场
避开城主府来来往往的官员和侍卫，从偏僻的小门悄悄溜了出去，一头扎进了临沙城热热闹闹的市井街巷里
他们两人倒是自在闲逛，出门散心
偌大先锋军的所有军务重担、数千将士的安危休整，全都沉甸甸压在了厉雪扬那位老副官的身上
空荡荡的小院里，军务卷宗堆积如山，密密麻麻的账目和图纸看得人眼花缭乱
老副官站在院中，望着两人渐渐消失在街巷尽头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地上那套陪着厉雪扬征战多年。冰冷威严的战甲，心里忍不住感慨万千，温和地笑了笑
他从小就跟着厉将军，亲眼看着厉雪扬长大
从一个懵懂稚嫩的小丫头，一步步习武练剑、披甲上阵，硬生生熬成了如今镇守一方、威名赫赫的冰将军
论资历、论情分，他完全算得上是厉雪扬的半个爹
这么多年来，他见过的厉雪扬，永远是严谨自律、冷硬严肃的模样
年少时日夜练功、从不懈怠，没有半点孩童的贪玩娇气
从军之后更是一心军务、尽职尽责，常年驻守边关、征战沙场，脸上永远是将帅的肃穆冷峻
把所有小姑娘的温柔烂漫、贪玩天性，全都藏得严严实实，从来不在外人面前展露
他见过她身披重甲、直面妖兵的无畏模样
见过她排布战局、指挥将士的沉稳模样
见过她治军严明、不苟言笑的冰冷模样
但却从来没见过她今天这样
放下所有责任重担、抛开将帅身份，只是单纯想逛街玩耍、随性偷懒，鲜活又可爱，和普通贪玩的小姑娘一模一样
“原来厉丫头，也有这么放松的一天啊”
老副官轻声念叨，眼底满是欣慰
欣慰之余，他又忍不住长长叹了口气，望着街巷深处，满心期许又带着几分忐忑
“希望寒禹诚那小子，千万别辜负她这份难得的真心和温柔”
感慨过后，他立刻收起所有私心杂念，端正身姿、沉下心神，坐回桌前全身心处理军务
全军的岗哨巡查、粮草核对、将士休整、应急调度、城防守备
所有大小事务他一力包揽、一丝不苟、兢兢业业，默默替出门闲逛的两人守住后方安稳，护着全军将士的平安，不让任何隐患钻空子
走出城主府的高墙大院，眼前就是这座边城最热闹、最繁华的景象
临沙城挨着大漠、连通西域和中原
虽说地处边关、紧邻妖域，却靠着常年通商贸易，攒下了不输中原大城的热闹烟火，妥妥的边塞宝地、丝路重镇
城里的街道整整齐齐、四通八达，青砖铺路、干净平整
两边的民居商铺密密麻麻、挨挨挤挤
中原风格的古楼搭配西域特色的小店，两种风格交融在一起，别有一番风味
各家店铺门口都挂着随风晃动的招牌旗幡，街上人来人往、车马不断，从早到晚都热闹得停不下来
这座城里汉人、胡人混居，南来北往的商人、旅人齐聚此处，街上的人形形色色、各不相同
有穿着长衫、温文尔雅的中原书生客商；有穿着胡服、样貌迥异的西域小贩
有提着篮子逛街买菜的普通百姓；有沿街吆喝招揽生意的摊贩
还有摆摊卖艺、吸引路人围观的手艺人
各地的方言、车马声、叫卖声混在一起，喧嚣热闹，满满都是人间烟火
街边的小摊小店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不管是中原小吃还是西域特产，在这里都能见到
热气腾腾的胡饼、鲜香浓郁的羊肉汤，香气飘满整条街道
糖画师傅拿着勺子随手一画，栩栩如生的龙凤鸟兽就成型了，引得一群小孩子围着欢呼争抢
街头卖艺的人舞枪弄棍、喷火杂耍，招式精彩，围观的路人不停鼓掌喝彩
沿街的商铺品类齐全、样样俱全
丝绸布匹、笔墨瓷器、粮油茶叶、珠宝玉石、香料药材、鞍马器具
不管是日常所需的生活用品，还是珍贵罕见的异域奇货，这里一应俱全
钱庄、当铺、茶肆、酒楼、成衣铺依次排开，招牌随风晃动，往来交易的人络绎不绝，银两碰撞、商谈说笑的声音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城里的酒楼茶肆座无虚席、宾客盈门，胡琴、琵琶、玉笛的乐声悠悠扬扬，飘满整条街巷
偶尔还有载满货物的驼队缓缓穿城而过，清脆的驼铃声悠悠回荡，见证着这座边城的商贸繁华
戍边的士兵闲暇逛街、四方的商人交易互通、普通百姓安居乐业，一派国泰民安、边关安稳的祥和景象
这样热闹鲜活、温柔惬意的市井生活，是厉雪扬这辈子极少体验到的
她从小习武、年少从军，这辈子几乎都耗在军营和战场上
别的小姑娘年少贪玩、逛街嬉闹、享受人间烟火的时候，她却在日复一日操练兵马、驻守边关、直面战火生死
她的青春里，从来没有繁华市井、轻松惬意，只有铁甲风霜、黄沙战场和保家卫国的重担
难得今天卸下铠甲，抛开军务，远离战场，不用做人人敬畏的冰将军，只做一个普通的少女，她瞬间满眼新鲜、满心欢喜
厉雪扬背着手走在最前面，脚步轻快、眉眼弯弯，褪去了所有冰冷威严，只剩少女的灵动烂漫
她一会儿停下来围观杂耍，看得两眼发亮；一会儿凑近小摊打量精致的小物件，舍不得挪步
一会儿闻着街边吃食的香气，眉眼温柔；一会儿抬头打量街边的楼阁招牌，对一切都充满好奇，玩得自在又开心
寒禹诚慢悠悠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看着她鲜活灵动、蹦蹦跳跳的背影，脸上的闲适慢慢褪去，心底悄悄涌上一股浓浓的惆怅和落寞
眼前这个无忧无虑、对万物好奇的背影，实在太熟悉了，几乎是瞬间勾起了他的回忆
恍惚之间，厉雪扬的身影，和记忆里那个活泼爱笑、天真烂漫的小丫头完美重合了
东方秦兰...
老被系统往各种时间线里扔，他也不记得那是多久前的事情了
那时候金人凤的阴谋还没有暴露，在神火山庄也过得安稳
他曾经也这样慢悠悠跟在后面，看着东方秦兰蹦蹦跳跳、叽叽喳喳，拉着他逛遍大街小巷，吃遍街边小吃，看尽人间繁华
那时候没有血海深仇，没有宿命枷锁，没有山河动荡，只有相伴，岁月温柔，简单又安稳
“真是的，到最后也没有再见那家伙一面啊！”
这么长时间过去，沧海桑田、物是人非
他辗转轮回、历经沧桑，再一次看到这般相似的繁华烟火，却再也找不回当年陪他逛街说笑的故人了
他心里其实一直抱着一丝侥幸，默默期盼着天真善良的东方秦兰，能躲过时光的消磨，熬过所有苦难
能像东方淮竹一样，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好好活到现代
“说不定她正安稳平凡地生活在某个角落里呢！”
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只是他自我安慰的奢望而已
从他跟东方淮竹重逢后，对方没有提过一句东方秦兰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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