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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潜渊暗市试人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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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石子腾的解释,马老三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他的脑子嗡嗡作响,像是有一群马蜂在里面乱飞。他本以为石子腾只是随便拿块源石应付了事,没想到这源石里面居然藏着这么歹毒的算计。那两个看门狗不仅白得了一块假源石,还不知不觉中成了这位爷的“耳目”和“指路明灯”。最关键的是,他们还感恩戴德地以为占了天大的便宜。

太黑了!这他娘的也太黑了!

别人是坑爹,这位爷是把路过的人连骨头带皮全算计进去了,而且对方甚至还要感恩戴德地拿着催命符替他办事!马老三在心中疯狂地呐喊着,但脸上却不敢表现出丝毫异样。他只是用一种混合了敬畏、恐惧和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石子腾的背影,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只能挤出几个字。

“腾爷高见……老奴五体投地,佩服得五脏六腑都快翻过来了……”马老三咽了口唾沫。他是真切地体会到了,在这个残忍的修行界,武力或许能让你活下去,但只有像石子腾这样把人心算计到骨子里、腹黑到极致的人,才能真正笑到最后。这位爷不仅武力深不可测,连心机都深得像是那玄阴冥河一样,一眼望不到底。

两人在鬼市里转悠了大约半个时辰。石子腾走得不紧不慢,像是一个真正的散修一样,东看看西瞅瞅。马老三跟在他身后,时不时地和周围的摊主搭上两句话,打听一些零零碎碎的消息。他的演技浑然天成,一口一个“这位大哥”“那位老哥”,把那些摊主哄得颇为受用。

这里的摊位上摆放的东西五花八门,大多是一些残缺的兵器碎片、沾着干涸血迹的古老石皮、甚至是一些不知名的太古生物鳞片。有些摊位前围着几个人在小声竞价,有的摊位前则门可罗雀。摊主们一个个面无表情,眼神警惕,交易时也是用极低的声音讨价还价,偶尔还会发生几句低声的争吵和拔刀相向的威胁。但大多数人还是保持了基本的克制,毕竟在这鬼市里,谁也不知道对面的人背后站着什么势力。

石子腾对此漠不关心。他的重瞳虽然处于隐匿状态,但这种级别的鬼市里,根本不可能有什么能瞒过他法眼的神物。摆出来的这些东西,在那些散修眼里或许是什么了不得的宝贝,但在他这个从乱古时代走过来的强者眼中,不过是一堆上不了台面的破铜烂铁。他甚至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他来这里的目的只有一个,打听情报。

最终,他们停在了一家位于鬼市角落、由几块巨大兽皮搭建而成的简易茶棚前。这茶棚虽然简陋,但位置却极为讲究。它背靠着一块巨大的岩石,只有一面对着外面的巷道,进出的人都能被老板看得清清楚楚。在这里喝茶的人虽然不多,但每一个都是面色阴沉、气息内敛的角色,显然都是些不好惹的老油条。在这种极度缺乏水资源的地下绝地,能卖得起茶水的地方,绝对是有着深厚背景和路子的情报中心。

茶棚的老板是一个瞎了一只眼的老头。他那只瞎眼处留着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从眉骨一直延伸到颧骨,让人不寒而栗。他坐在一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大铁锅前,手里拿着一根大旱烟袋,吧嗒吧嗒地抽着。那旱烟袋里冒出的烟雾呈淡蓝色,带着一股刺鼻的辛辣味,让靠近的人都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

“老瞎子,来两碗热茶。”马老三显然是认识这个老头。他大摇大摆地走过去,从怀里摸出两块指甲盖大小的普通源石,扔在了铁锅旁边的破木桌上。那源石落在桌上,发出两声清脆的“啪嗒”声。

老瞎子仅剩的一只浑浊的眼睛瞥了马老三一眼,又看了看站在马老三身后、低眉顺眼的石子腾。他的目光在石子腾身上停留了片刻,那只独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但很快又变成了那副浑浊慵懒的样子。

“哟,这不是马三爷吗?几个月不见,我还以为你死在哪个太古阴坟里了。怎么,今儿个不仅活着回来了,还收了个小跟班?”老瞎子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用两块生锈的铁片摩擦,透着一种说不出的阴阳怪气。他一边说着,一边慢悠悠地将旱烟袋从嘴里拿出来,在鞋底上磕了磕烟灰。

“少废话!老子命硬着呢!”马老三瞪了老瞎子一眼,随后凑近了压低声音说道,“老瞎子,明人不说暗话。我这趟是护着我家公子来长见识的。听说这前方的矿区出了大变故,连天狼谷和血影门的大人物都被惊动了。你这儿消息灵通,透个底呗?”

说着,马老三又肉痛地摸出了一块大了一圈的源石,不着痕迹地推到了老瞎子面前。那源石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一丝微弱的荧光,虽然品质不算上乘,但对于一个在鬼市卖茶的老头来说,这已经是一笔相当可观的收入了。

在人情世故这一块,马老三绝对是行家里手。他知道在什么人面前该用什么态度,更知道这鬼市里的情报,都是用源石喂出来的。没有源石开路,就算你把刀架在对方脖子上,也休想问出一个字来。

老瞎子不动声色地将源石扫入袖中。那动作快如闪电,连石子腾都微微挑了挑眉毛。他吧嗒吧嗒地抽了两口烟,吐出一口浓烟,这才慢悠悠地说道:“看在源石的份上,老头子就给你透个底。这事儿在鬼市里虽然传得沸沸扬扬,但真正知道核心机密的人可不多。老头子我这个人呢,没别的本事,就是耳朵长,这鬼市里的事儿啊,就没有我打听不到的。”

老瞎子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极低,仿佛生怕惊动了暗处的什么东西。他的那只独眼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一种诡异的光芒,让他的脸看起来更加阴森。

“前方三百里外,越过一片太古地下裂谷,天狼谷和血影门的人,发现了一处被封印的‘青木枯林’!”

“青木枯林?”一直保持沉默的石子腾,听到这四个字,眼中不易察觉地闪过一丝亮光。这名字,与他推演中可能孕育木属性仙珍的绝地环境完美契合!他的直觉告诉他,这里就是他要找的地方。

“没错!”老瞎子忌惮地看了一眼四周,确认附近没有其他人注意这边,这才继续说道,“那可不是一般的林子!里面的树木,每一棵都有数百丈高,通体由某种青黑色的木化石构成。但全都已经枯死、石化了千万年,硬得像铁一样!整片林子被一个极其恐怖的太古大阵封锁着,从外面看,那片林子就像是活的一样,那些枯树会自己移动,攻击一切闯入者。”

“更诡异的是……”老瞎子的声音开始发颤,那只独眼里的光芒也变得更加暗淡。他吞了口唾沫,像是要把一个可怕的秘密咽回肚子里,但最终还是说了出来,“那枯林的最深处,隐隐有一股极其磅礴、哪怕隔着封印阵法都让人感到心悸的生命精气在喷薄!那精气的浓郁程度,比这矿洞里所有的神源加在一起还要可怕!有大派的阵法宗师推断,那枯林中心,很可能封印着一截传说中的神话古根,‘建木残须’!”

此言一出,马老三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口凉气吸得又急又猛,让他剧烈地咳嗽起来。他的脸涨得通红,眼睛瞪得像是要从眼眶里跳出来一样。

建木!那可是存在于无尽岁月前的神话传说中、能够沟通天地人三界的无上神树啊!传说中,建木生于天地初开之时,高不可攀,其根系通达九幽,其枝叶覆盖九天,是连接天界、人界和地界的桥梁。哪怕只是一截残须,其中蕴含的生命力和大道法则,也足以让各大圣地为之疯狂,不惜发动圣战来抢夺!

石子腾的面色依然平静,但他的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半分。他端起桌上的茶碗,用喝茶的动作掩饰着内心的波动。那茶水苦涩而滚烫,却恰到好处地压下了他胸中翻涌的情绪。

“建木残须……好东西啊。若能将其炼化,我的肝之神藏不仅能瞬间圆满,甚至能在内宇宙中真正演化出一丝天地之根的雏形!”石子腾心中暗自激动。他原本只是希望能找到一些高品质的木属性源石或者太古老药,却没想到,这荒古前期的机缘竟然如此逆天。建木残须的层次,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这种级别的神物,就算是放在乱古时代,也是能让至尊动心的至宝。

“既然是建木残须,那天狼谷和血影门还不赶紧破阵取宝?怎么还在这里磨蹭?”马老三提出了疑问。他的声音还有些发颤,显然还没有从建木残须的震撼中缓过神来。

“你以为他们不想?”老瞎子冷笑一声,磕了磕旱烟袋。那冷笑中带着一丝幸灾乐祸,也有一种看透了世情的冷漠,“那太古封印大阵名为‘万木噬灵阵’。任何蕴含生机的生灵踏入其中,都会在瞬间被抽干生命本源,化作枯林中的一具干尸肥料!不管你是人是兽,是修士还是凡人,只要身上有一点生机,进了那林子就是个死。那阵法还会自动追踪闯入者的生机波动,哪怕你站在林子外面,靠得太近了都会被吸进去。”

“这两大宗门已经折损了三位四极秘境的长老和上百名精锐弟子在里面了!连个浪花都没翻起来!那些人进去的时候还都是活蹦乱跳的,出来的时候全都变成了硬邦邦的干尸,跟那些枯树一模一样!啧啧啧,那叫一个惨啊!”老瞎子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幸灾乐祸和深深的恐惧。显然,他虽然没有亲眼见过那些人死亡的过程,但听过的描述已经足够让他在梦中惊醒了。

“所以,他们现在改变了策略。他们在这个鬼市里大肆招募、或者说强行抓捕那些散修和小门派的修士。准备用最古老、最血腥的方法,‘血祭破阵’!用成千上万修士的鲜血和怨气,去强行污浊那大阵的阵纹!让那太古大阵在血煞之气的侵蚀下暂时失灵,然后趁虚而入!”

听到“血祭”二字,马老三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抓住了石子腾的衣角。他的手指冰凉,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腾爷……这地方不能待了!他们这是要拿咱们当炮灰啊!”马老三用极其微弱的声音传音道,声音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恐惧。他的双腿又开始发软了,如果不是靠在茶棚的柱子上,他可能已经瘫倒在地了。

石子腾没有理会马老三的恐慌。他端起桌上那碗劣质的热茶,轻轻吹了吹漂浮在上面的茶梗,浅浅地抿了一口。那茶水又苦又涩,还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土腥味,但在这幽暗的地下世界里,这一口热茶倒是让人的身体从里到外都暖了起来。

“味道差了点,不过倒是能暖暖身子。”石子腾放下茶碗,嘴角勾起一抹令人不寒而栗的残忍微笑。那笑容淡得几乎没有,但坐在对面的老瞎子却像是感应到了什么,那只独眼微微眯起,多看了石子腾一眼。

“血祭破阵?这法子虽然粗糙了点,但倒也符合这末法时代弱肉强食的做派。既然天狼谷和血影门愿意出工出力,替我们把门打开,那我们自然要留下来,好好欣赏这场大戏。”石子腾语气平淡,像是一个局外人在点评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但马老三知道,这位爷一旦露出这种表情,就意味着有人要倒大霉了。

石子腾站起身,扔下几块碎源石在桌上,对着老瞎子微微拱手:“多谢老丈指点迷津。”

就在这时,鬼市外围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嘈杂的喧哗声和绝望的惨叫声。那声音如同炸雷一般在这空旷的地下空腔中炸响,瞬间将原本还算平静的鬼市变成了一锅沸水。

“跑啊!天狼谷的‘黑旗军’来抓人了!”一个尖锐的声音从巷道的尽头传来,紧接着是更多的哭喊声和惨叫声。

“不要!我不要去填阵!放开我!我上有老下有小,求求你们放过我!”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和利剑法宝碰撞的光芒在鬼市边缘轰然爆发。原本还算平静的营地,瞬间化作了人间炼狱。那些黑甲修士如同幽灵一般从四面八方涌入,他们的战甲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冰冷的寒光,手中的血色长矛如同死神的镰刀,所过之处鲜血飞溅。

一群身穿黑色重甲、手持血色长矛的精锐修士,如同虎入羊群一般冲进了鬼市。他们的步伐整齐划一,浑身上下散发着浓烈的杀伐之气。他们见人就抓,反抗者就地格杀!那些反应不及的散修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就被长矛贯穿了胸膛,或被打碎了头颅。整个鬼市的散修们如同炸营的蚂蚁,疯狂地四处逃窜。哭喊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和法术爆裂声混在一起,形成了一曲绝望的交响乐。

而刚才还在门口收保护费的那个刀疤脸修士,此刻正点头哈腰地跟在一名骑着披甲独角凶兽的青年身后。他的态度卑微到了极点,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和刚才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判若两人。他手里还攥着石子腾给的那块“青木源”,正耀武扬威地指认着人群中修为较高的散修。

“少主!那两个家伙!刚才就是他们拿出的青木源!虽然修为不高,但身上肯定还有好东西!抓他们去放血!”刀疤脸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茶棚前的石子腾和马老三,指着他们大声喊道。他的声音尖锐而兴奋,像是找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贝。他怀里那块被做了手脚的青木源,此刻正散发着一丝肉眼不可见的极阴死气,慢慢地侵蚀着他的身体,但他毫不知情。

骑在凶兽上的青年,面容阴鸷,一双狭长的眼睛微微上挑。他穿着一身华贵的紫色蛟龙袍,腰间别着一把镶满宝石的长剑。他的修为竟然达到了四极秘境第一重天,显然是天狼谷的嫡系传人。他顺着刀疤脸的手指看去,目光落在石子腾身上。那目光扫过石子腾散修打扮的寒酸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戏谑,就像是在看一堆待宰的牛羊。

“拿下。动作快点,血祭大典马上就要开始了。别误了父亲和几位太上长老的时辰。”紫袍青年冷漠地挥了挥手,仿佛只是在吩咐下人去抓两只鸭子。他的语气中没有一丝波动,仿佛这些散修的生死对他而言无足轻重。

七八名如狼似虎的黑甲修士立刻手持血色长矛,朝着石子腾两人扑了过来。他们的动作迅猛而凶狠,长矛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嘶鸣。周围的散修纷纷尖叫着躲开,生怕被波及。

马老三吓得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他的嘴巴大张着,却发不出声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长矛越来越近。

而石子腾,却是不退反进。他脸上装出一副极度惊恐、慌乱的表情,双手胡乱地在空中挥舞着,嘴里大喊着:“各位军爷!别动手!别动手!我们愿意去!我们愿意为少主效劳!别杀我们!我们什么都听少主的!”

那声音中带着哭腔,充满了绝望和哀求,活脱脱一个被吓破胆的底层散修。但在那混乱的动作中,石子腾的身形却始终保持在了一个极其微妙的距离,让那些黑甲修士的长矛始终差一点才能触及他。

在黑甲修士的长矛即将刺穿他肩膀的瞬间,石子腾极其巧妙地用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摔倒”在地。这一摔看似是被吓得腿软倒地,实则是精准地避开了那致命一击。他的身体在地上滚了半圈,然后乖乖地伸出双手,任由那几名黑甲修士用散发着禁锢之力的特殊锁链将自己锁了起来。那锁链是一种特殊的法器,能够锁住修士苦海中的神力,让其暂时变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腾爷……您这是……”被粗暴地用锁链拴住脖子的马老三,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身旁同样被五花大绑的石子腾,脑子完全转不过弯来了。他像是一条被拴住的狗一样被一名黑甲修士拽着往前走,脖子的锁链勒得他喘不过气来。

这位能把太古王当孙子打的绝世杀神,居然就这么束手就擒了?!他明明可以一指头把这些人全都戳死,为什么甘愿被抓?马老三的脑子里一团浆糊,但出于对石子腾的盲目信任,他没有反抗,而是乖乖地配合着被锁了起来。

石子腾被两名黑甲修士像拖死狗一样拖着往前走。他的身体在地上摩擦着,衣服破了几个口子,脸上也被碎石划出了几道血痕。但他那被乱发遮掩的眼底,却闪烁着极致的疯狂与算计。那眼神中不仅没有丝毫恐惧,反而透着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

他通过神念,轻飘飘地回了马老三一句。那语气中充满了令人头皮发麻的腹黑与乐子人的恶趣味:“老三啊,免费的车辇,不坐白不坐。有人主动开路、有人主动送死破阵,咱们只要舒舒服服地躺着,等到了地方,再给他们送上一份‘大礼’,顺手摘了那建木残须,岂不是省时又省力?”

石子腾在神念传音的同时,目光越过那些黑甲修士,落在了那名骑在凶兽上的紫袍青年身上。那青年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一切,脸上带着一种属于权贵子弟的冷漠和骄傲。石子腾嘴角那抹嘲弄的弧度越发深邃,像是一头伪装成羔羊的猛虎,正混在羊群中,冷眼旁观着那些牧羊人的张狂。

“且让这些跳梁小丑再张狂片刻。这红尘试炼的第一把火,就从这‘青木枯林’的血祭开始烧起吧!”

石子腾被那些黑甲修士拖拽着,穿过混乱的鬼市巷道。沿途所见,满目疮痍。那些来不及逃走的散修被成群结队地驱赶出来,用锁链串成了一条长龙,在哭喊声中被押解着向矿洞深处走去。空气中弥漫着越来越浓的血腥味,那味道浓重得让人作呕。

马老三被锁链拽得踉踉跄跄,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些被押解的散修们。那些人有的是白发苍苍的老者,有的是稚气未脱的少年,一个个脸上都写满了绝望和麻木。他忽然想起了自己年轻时第一次进入矿洞的样子,那时候他也曾经被大势力抓过壮丁,差点死在一条暗河的河底。那种无助和恐惧,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腾爷……”马老三在心中默默念叨了一句。他不知道自己这位爷到底在打什么算盘,但他知道,等到了那青木枯林,等那些天狼谷和血影门的人以为一切尽在掌握的时候,这位活阎王一定会让所有人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恐怖。

石子腾被那些黑甲修士拖着,脸上依然保持着恰到好处的惊恐和顺从。但他的目光,已经越过了眼前所有的混乱和喧嚣,望向了矿洞的最深处。在那里,一片青黑色的枯死森林正静静地矗立在黑暗中,等待着他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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