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轻拿轻放（1/2）

郭嘉算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顶着俩黑眼圈把一张纸拍在杨暕桌上。

“陛下，臣算出来了。灰疙瘩敲三下缩一层，一锤下去震动力约莫是道君全力一掌。井底那个东西动不动的临界点在这——”郭嘉拿朱笔在纸上画了条横线，“大约道王初期全力一击的震动力。陛下道皇初期，一锤子下去远超临界点。所以不能拿锤子直接砸，得拿锤子轻轻磕。”

杨暕把纸拿起来看了一眼：“轻磕？轻磕灰疙瘩能缩吗？”

“能缩，但缩得慢。臣算过了，轻磕十下抵重敲一下。重敲一下管一炷香，轻磕十下能管半个时辰。”

“效率减半。”杨暕把纸放下来，“但半个时辰比一炷香长，划算。”

郭嘉点头：“臣建议陛下每天敲两回，一回轻磕二十下，分两组，每组十下。二十下磕完能管一个时辰。一天两个时辰管住灰疙瘩，剩下时间它慢慢长，长到第二天再磕。这样既不让灰疙瘩长太大，也不震着井底。”

纸人在旁边听着，插嘴问：“那要是灰疙瘩长到跟昨天一样大呢？”

“不会。轻磕二十下缩的量比它一天长的量多，每天能净缩一寸。”郭嘉拿朱笔在纸上画了个小圈，“臣算过，这么磕下去，半个月灰疙瘩能缩到一尺见方。缩到一尺见方之后，它长的速度赶不上缩的速度，越缩越快，再有个十天就清干净了。”

杨暕站起来把锤子别腰里：“行，就按你这个来。轻磕二十下，一天两回。我这就去北边试试。”

到了北边锁眼，帝天把太初指挪开。杨暕钻下去，混沌道皇跟着，火七焦方一人举一个火折子跟在后面。纸人飘在最上头掐着时辰。

杨暕蹲到灰疙瘩跟前，把锤子举起来，没使劲，轻轻往坨顶磕了一下。锤子落下去咚了一声，很轻，跟筷子敲碗似的。灰疙瘩顶上缩了薄薄一层。

“这也太轻了。”火七蹲在旁边看，“跟挠痒痒似的。”

“你懂什么，这叫控制变量。”杨暕又轻磕了一下，再磕一下，一下一下数到十，灰疙瘩缩了半寸多。他停手直起腰，“十下缩半寸，二十下缩一寸。够用。”

火七凑近了看灰疙瘩顶：“那不用我烧了？”

“烧还得烧，但轻磕下来的碎渣少，你省点力气。”杨暕又蹲下去磕第二组，磕到第十八下的时候，石台子突然轻轻震了一下，跟底下有人拿拳头捶地似的。

三娘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陛下！井口有动静！灰祖传话说——底下那个东西往上拱了一截，不厉害，拱了半尺就停了！”

杨暕停了锤子，蹲那听了几息。石台子没再震。他又轻轻磕了两下凑够二十下，收了锤子：“拱了半尺就停了。说明轻磕震动力没到临界点，底下那个东西感觉到了但没当回事。临界点以下，郭嘉算对了。”

火七问：“那明天接着这么磕？”

“接着磕。下午再来一回。”杨暕往上爬，钻出锁眼缝的时候碰见三娘站在缝口边上，掌心攥着。

“灰祖还传了一句话。”三娘把手掌松开，“它说底下那个东西往上拱的时候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它没听清，就听清一个字——‘锁’。”

杨暕站住了：“锁？”

“对。灰祖说那个东西往上拱的时候嘴里念叨，念叨了好几遍，它就听清一个‘锁’字。”

杨暕把锁芯从怀里掏出来看了看。完整的锁芯，背面那道划痕还在，边沿的灰白粉末蹭掉了。他把锁芯翻过来对着光照了照：“底下那个东西念叨‘锁’——它认锁芯，往上拱的时候念叨锁。它想上来找锁芯。锁芯在我身上它不敢动，锁芯离身它往上扑。”

纸人飘过来：“那锁芯更不能离身了。”

“本来也没打算离身。”杨暕把锁芯揣回去，“但这事有意思——底下那个东西找锁芯干什么？灰祖怕锁芯是怕被按回井里，底下那个东西找锁芯是图什么？总不能也是怕吧？”

纸人想了想：“郭嘉知道吗？”

“郭嘉不知道，但郭嘉能算。”杨暕往城里走，“回去让郭嘉把造锁人留话里所有提到‘锁’字的句子全翻出来。锁芯、锁眼、锁底、锁链、挂锁钩——一个字一个字对。底下那个东西念叨‘锁’，造锁人留话里肯定有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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