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钻到底下敲（2/2）

“接着敲。明天敲上午一回下午一回，坨底塌完了从侧面敲，敲到它散架为止。”杨暕把锤子别回腰里，仰头冲上面喊，“帝天！锁眼外面有动静没有？”

帝天在上面应了一声：“没有！十二个灰袍族搬石头搬得好好的，少肩膀说它们今天多搬了十趟！”

“多搬十趟有奖励，晚上给它们加餐。”杨暕说完往外走，走到一半想起件事，回头冲纸人说，“你刚才拿赤翁火折子往坨顶上照，顶上黑点冒没冒？”

纸人从上面飘下来：“冒了三个新的。我拿火折子燎了，燎不灭，又拿黑火燎了一下才灭。”

“坨顶冒新点——说明灰疙瘩顶上还在往上长，从锁眼缝里灌进来的灰气还没断干净。”杨暕站住了，扭头看混沌道皇，“灰袍族十二个搬石头去了，灰气不磨了，但锁眼缝里还在灌灰气。灰气从哪来的？”

混沌道皇想了想：“灰气是灰袍族磨锁眼磨出来的，灰袍族不磨了应该就不灌了——除非缝里本来就存着灰气，一时半会散不完。”

“存了多少？”

“几百万年磨下来的，存一缝够散个把月。”

杨暕把锤子掏出来又掂了掂：“个把月。我每天敲两回，敲个把月能把灰疙瘩敲干净。灰气散完了灰疙瘩就不长了，敲干净就真干净了。”

火七在旁边揉胳膊：“陛下，我胳膊上崩的黑点灰印子洗不掉，搓了半天还在。”

“洗什么洗，大隋朝火修带点黑灰才有辨识度。”杨暕往外走，“回去让林黛玉给你写个报道，《火修火七：灰疙瘩克星》，登在东市报上，你火七的名号就打出去了。”

火七愣了：“还有东市报？”

“林黛玉昨天刚办的，第一期印了五百份，头版头条是《大隋皇帝单枪匹马闯野地，野祖纳头便拜》。你上第二期，跟野祖当个邻居。”

火七苦着脸：“我不想跟野祖当邻居……”

“那你当火修明星。”

出了锁眼缝，帝天把太初指重新压上去。杨暕往城里走，走到半路碰见白骁骑着马跑过来，脸色不对：“陛下，东市报出事了。”

“报出什么事？”

“林黛玉印第二期，头版写了《大隋皇帝钻坨底》，还配了张图——画的是陛下拿锤子砸灰疙瘩。画师画得太像了，灰疙瘩上的黑点画得跟真的一样。东市有个老太太看了报，说自己胳膊上也有黑点，跟报上画的一模一样，闹着要来找陛下敲锤子。”

杨暕停住了脚步：“老太太胳膊上真有黑点？”

“真有。郭嘉查了，是昨天挨着灰袍族蹭的，火七给她敲完了烧完了，老太太不痒了，但黑点印子没消。老太太看了报，非说印子还在就是没治好，要来找陛下再敲一回。”

杨暕乐了：“林黛玉这报纸比我的锤子还好使，刚登一期就有人上门求锤。你回去告诉老太太，黑点印子三天就消，消不了来找我。另外告诉林黛玉，第二期头版换一篇，别写我钻坨底了，写火七——火修火七钻坨底烧灰疙瘩，英勇负伤一身灰，配个图，画他黑甲上全是灰的样子。”

白骁应了一声跑了。纸人从后面跟上来：“你这甩锅甩得挺顺手。”

“什么甩锅，这叫合理分配流量。”杨暕进了城往太初府走，“火七想当明星，我给他当，回头东市报卖火了林黛玉给火七分稿费。大隋搞活经济，连火修都能带货。”

进了后院，长孙无垢把咸菜坛子收起来，看他一身灰就问：“敲得怎么样？”

“敲塌一半。明天接着敲。”杨暕把袖子撸起来看了看右手腕，黑火底下那条灰白纹路还在半寸的位置，没往上爬，“今天钻坨底，黑火一直在手腕上缠着，根丝没动。”

长孙无垢过来把他手腕翻了个面：“那就行。明天你下去，我压锁，清漪轮班。”

杨暕把袖子放下来，看了一眼太初树底下的狗。狗蹲在树根旁边，尾巴拖在地上，盯着长孙无垢的肚子看。杨暕冲它喊了一声：“看什么呢？”

狗没理他，继续盯着肚子。纸人飘过来说：“它看血脉呢。你闺女将来生出来，狗认识她，她也认识狗。”

“那挺好。从小有个骨头狗陪着，省得她养别的宠物。”杨暕拍了拍手上的灰，“明天继续敲坨底，后天也是，敲到灰疙瘩散架为止。散架之后——散架之后再去灰林南边把绳子再换粗一截，绳子换粗了灰疙瘩挤不动，南边彻底稳了。”

长孙无垢把烙饼筐收进屋里，回头看他：“那北边锁眼呢？”

“北边锁眼灰气散完就不冒点了。散完了我把挂锁钩上的十个孔堵上，锁眼封死，北边彻底安全。”杨暕往椅子上一坐，“然后修那个‘出’字路。造锁人留的路通到笼子外面，我得去看看外面到底什么样。”

纸人在旁边插嘴：“万一外面有灰袍族大军呢？”

“那就打。”杨暕把黑火在手腕上缠紧，“打到它们再也不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