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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2章 不可避免的冲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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剥皮口已经不再遥远就在五百米开外。

马权走在最前面,铁剑拄地的节奏没有变。

笃。笃。笃。

剑尖磕在老冰层上,声音闷而沉,在空旷冰原上每次只传出几步远就被风撕碎。

马权没有往两边看,但两边的一切都在他的余光里——

左侧的冰丘上,那些人影正在往下移动,不是冲过来,是沿着冰丘的坡度慢慢往下滑,像雪从屋顶滑下来那样安静。

右侧的铁皮棚子后面,扛锤子的那个人站起来了,露出了上半身,然后又蹲下去了。

他们好像是在收网。

马权的右眼剑纹在缓慢脉动。

不是刺痛,是那种钝钝的、像有根手指在眼眶后一下又一下的按着在跳,他把丹田里不到一成的九阳真气又压了压——

不能散……

散开了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身后传来火舞的骨擦声,她每单腿蹦一步,右膝都会发出一声极细微的闷响。

不是软骨磨穿的那种脆,是更钝更沉的,像两块骨头之间的润滑液已经彻底干了,骨头直接在骨头上碾。

火舞赶上来,短刀拄地的声音在冰面上磕出比平时更重的一声。

“前面。”火舞说。

马权停了下来。

剥皮口到了。

不是什么雄伟的关隘,也不是什么险要的峡谷——

冰原上没有那么戏剧化的地形。

它只是一个被废弃建筑残骸夹成的通道。

左右两侧各有一栋塌了一半的极地科考站旧楼,混凝土框架裸露在外,钢筋从断面伸出来,被低温冻成灰黑色,像死去的骨头。

中间一条路,大概十几米宽,路面是冻了几十年的老冰层,被无数双脚踩过、被爬犁拖过,磨得比周围的冰面更光滑。

光滑意味着没有掩体。

没有掩体也就意味着从两侧废墟的任何一个窗口、任何一个楼板缺口、任何一堆碎砖后面,都能把这条通道看得清清楚楚。

马权的眼睛扫过左侧废墟的窗口。

黑洞洞的窗口里,有什么东西在跳动。

马权扫过右侧废墟的楼板缺口。

缺口后面,金属在灰白天光下反射出极淡极淡的光点,他扫过通道尽头。

尽头的冰面上横着几道深褐色的冻痕——

不是冰裂缝,是雪冻在冰面上被反复踩过之后形成的痕迹。

旧的叠着新的,新的盖着旧的,层层叠叠。

“他们早就在这里了。”马权说。

“一直在等我们。”火舞说。

马权回头看了一眼队伍。

十方站在那里,左臂兜着刘波,右臂垂在身侧。

和尚的手腕已经肿得看不出原来的形状了——

从手腕到前臂中段,紫黑色的淤血在皮肤下蔓延,边缘泛着不健康的暗黄色。

但和尚的表情没有一点变化。

那种木木的平静不是装出来的——

是很真实的。

十方一点都不害怕,不是因为觉得能赢,是因为早就把“怕”这种东西给放下了。

放下了的东西,就不会再压在身上。

李国华被阿昆扶着。

老谋士面朝的方向还是正北,但他那双完全失明的眼睛在微微颤动。

李国华不是在看——是在听。

两侧废墟里,有人踩在碎石上的极细微的沙沙声。

风穿过楼板缺口时被阻挡了一瞬然后重新加速的呜呜声。

金属在低温下收缩时发出的极细微的咔咔声。

所有这些声音在老谋士的脑子里拼成一张看不见的图。

“他们的人在楼上。”李国华说,声音很轻。

“有多少人。”马权问。

“左侧二楼窗后至少三个。

右侧楼板缺口后面至少四个。

废墟底层还有,我听不清具体数量——

他们的脚步声太乱了,至少十几个人在移动。”

李国华停了一下,把面朝方向从正北微微转向左侧,然后又转向右侧。

“好像不止。

还有人从后面赶过来了。”

马权没有回头,他能感觉到——

后脖颈子上那根极细极冷的铁丝又贴上来了。

那种被窥视的感觉,从冰裂缝区出来之后一直在,现在变得更强烈了。

不是因为马权更紧张了,是因为那些人不再保持距离了。

他们在慢慢的靠近。

“后面大概三十米。”大头的声音从队伍中间传来,他的声音有点发抖,不是怕——

是有点冷。

口罩边缘的冰碴已经结成了完整的一圈,每一次呼气都从冰碴缝隙里挤出来,凝成急促的白雾。

“冰脊后面出来的。

至少十个人。

挡住了退路。”

包皮站在三步开外。

跛着的右腿在冰面上微微打颤,不是怕——

是站太久了。

机械尾拖在地上,尾尖在低温下僵得像一根铁棍。

包皮往后退了半步,然后又站住了。

再退一步,就退到队伍外面了。

虽然包皮已经站在三步开外了,但他不想把那三步变成四步。

小月在马权背上动了动,她把脸从马权后背抬起来,往两侧的废墟看了一眼——

然后就闭上了眼睛。

小月没有说话,但她的手抓紧了马权的衣服,抓得比刚才更紧。

马权能感觉到小月的手指在自己肩膀上收紧的力度。

那种力度不是害怕——

是一种孩子特有的、在感到巨大危险时本能地蜷缩成一团的方式。

马权把铁剑从右手换到更靠掌心的位置。

剑柄在手心里滑了半寸——

握紧。

虎口的血痂又渗了一点血。

马权没有低头去看,因为他知道自己只有不到一成的真气,知道这一剑刺出去之后可能再也没有第二剑。

但如果只能有一剑,那就是这一剑了。

风停了。

不是风真的停了——

是冰原上偶尔会出现的一种错觉。

风向突然改变,从正北变成了偏西,把原来迎面打来的雪尘吹向了侧面。

剥皮口通道里的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瞬。

然后他出来了,他不在通道里。

在左侧废墟二楼的窗口。那个窗口大概两米宽,窗框早就没了,只剩混凝土断面上裸露的钢筋。

他站在窗口边缘,一只手搭在钢筋上,身体微微前倾,往下看。

马权见过很多种人。

矿坑里的监工,黑市里的贩子,废墟里的掠夺者,冰原上的疯子。

但这个人不一样。

他站在那里,不是故意摆什么姿势——

就是很自然地站在窗口边缘,像一个猎户站在自己家的门槛上,看着院子里的猎物走进来。

巴特尔。冰牙帮的……老大。

身高至少一米九还要往上。

肩膀极宽,厚重毛皮大衣裹着的身体不是壮——

是密集的壮实感。

肌肉密度是普通人三到四倍,那种密度不显块头,但只要看他站在那里,就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每一寸都在往下压。

脸上一道刀疤,从眉骨斜着往下拉到下巴,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浅,在冻得发红的脸上显得格外扎眼。

不是战斗中留下的伤——

是手术。是那种在零下几十度没麻药的情况下,用刀把伤口切开清创然后缝起来留下的痕迹。

他的装甲不是铁皮拼凑的废料。

是真正的极地猎装——

多层兽皮叠压缝制,关键部位嵌了金属护片。

最外层罩着一层极淡的蓝色光晕。

不是灯光,不是反光。

是冰甲。

异能催出来的蓝冰,厚度目测两到三厘米,覆盖了胸口、肩膀、前臂和大腿正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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