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1章 (下)冰牙帮的威胁(1/2)
大头的话还没有说完。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要说什么。
十方的手腕废了。
刘波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火舞一条腿不能承重。
李国华完全失明。
阿昆的铁管快断了。
包皮的机械尾彻底不工作了。
马权的九阳真气不到一成。
绕开十公里——
十公里可能是五个小时,也可能会是…永远。
“而且,”大头补了一句,“绕路不代表能绕开了冰牙帮。
他们在这里混了多久了?
至少一年。
方圆十几公里的冰原,他们比我们熟。
我们绕路,他们不会跟着?
围猎就是围猎——
狼群不会因为你换了一条路就放弃追击你。
换个方向,换个伏击点,结果都一样。”
大头说完,没有人接话。
风从北面吹过来,把冰脊上的雪尘卷成极细的白色涡旋。
远处碎石堆后面,那个人影又站起来了。
这次他没有在做什么,只是站着——他举起了一只手,在空中挥了一下。
动作很慢,很随意,像是在跟这边的队伍打招呼。
然后他又蹲下去了,消失在碎石堆后面。
火舞盯着那个方向,眼睛眯了一下。
“他在告诉后面的人——
我们还在,没绕路,继续跟着。”火舞说。
马权把视线从那个方向收回来。
右眼的剑纹在缓慢脉动,不是刺痛——
是更钝更沉的那种。
马权见过这个感觉,在矿坑里。
那时候他们在一条主巷道里,前面是出口,但出口被另一群矿工堵了。
那些人也是这种节奏——
不冲,也不急,就站在出口等着。
等你自己走过去,自己把东西交出来。
马权那次没有交,现在他只有一只手,和一柄真气快要供不起的铁剑。
“绕路还是硬闯。”十方说。
和尚的语气还是那么平静,像是在问今天中午吃什么。
大头摇了摇头,不是否定——是无奈。
“硬闯的话,我必须把巴特尔的情报再说细一点。
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异能者。
力量强化加冰系,双重觉醒。
力量强化能让这个人能扛住普通攻击——
十方,你的金刚乏身如果还在全盛期,或许能扛得住他几拳。
但现在你的金刚身已经裂到腹部了。
这个家伙的全力一拳,你的胸骨可能会断裂。
不是可能——是按你们的体重和冲击力来算,就是会断裂。”
十方没有回答。
和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古铜色的金刚身光晕已经彻底熄了,只剩皮肤表面那层龟裂的纹路,从胸口蔓延到腹部,从腹部蔓延到肩膀。
裂纹边缘的皮肤微微发红,不是炎症——
是毛细血管在金刚2身功法反噬下破裂了。
和尚看了一眼,然后把左臂里的刘波又往上兜了兜。
“还有他的冰系能力。”大头继续说,“巴特尔能把空气中的水汽凝结成冰甲,覆盖全身。
冰甲的厚度大概两到三厘米,硬度相当于钢板。
普通的子弹根本就打不穿。
马权的铁剑——
如果是普通的砍法,大概率也只能在冰甲上留一道白印子。
要想破冰甲,必须用九阳真气的炽热属性,把冰甲先融开一个、点,然后再刺进去。”
“这样做、需要多少真气。”马权问。
大头停了一下,手指在手套里又掐了几下。
“如果只是融开颈部——盔甲缝隙那个位置——需要把真气集中在剑尖不到指甲盖大小的面积上,瞬间温度至少要到能融化蓝冰的程度。
按铁剑对九阳真气的传导效率和你目前的真气存量来算……
大概需要你现在全部真气的三成。”
“三成。”马权重复了一下。
“一次攻击。
如果没刺中,真气就白烧了。
如果刺中了但不够深——
巴特尔的肌肉密度是普通人三到四倍,剑尖穿透冰甲之后还要再穿透肌肉层。
那又需要额外的力量。
以你现在的真气存量,大概只够这样的一剑。”
大头说完,看了看周围所有人的脸。
每一个人的脸都被冻得发红,嘴唇干裂,眼窝凹陷。
不是被吓的——是体力真的快到底了。
“一剑。
一剑杀不死他,就是我们全死。
一剑杀得死他,冰牙帮剩下的三十个人就会不攻而散?
也许还不一定。
之前灯塔围剿的时候他们散过,但那是军队。
我们不是军队。
我们是一群残废。
他们散了可以再围回来,在剥皮口外面再把我们围住。
我们打完巴特尔之后还剩多少力气?零。”
大头说到这里,声音已经低到几乎听不见了。
“所以硬闯的胜率,还是不到一成。”
沉默。
风从北面吹过来。
远处冰丘上的人影在换班——蹲着的那个站起来,弯腰往后走,另一个从冰丘后面探出脑袋,接替了前一个的位置。
动作熟练到像是训练过。
李国华突然开口了。
“如果巴特尔是猎户出身,”老谋土说,声音很轻但很稳。
“他狩猎的习惯不会是正面强杀。
他会先用小卒消耗猎物。
等到猎物精疲力竭了,他再出手一击致命。
所以在剥皮口,他会让手下先上。
三十个人围着打我们七个残废,打到我们都站不稳了,他再出来收人头。”
李国华面朝的方向还是正北,但他那双完全失明的眼睛在微微颤动——
像是在用耳朵代替眼睛,从风声、脚步声、呼吸声中拼凑出某种看不见的图景。
“所以我们的机会不是正面打。
是反过来——逼他先出手。”李国华说,“他的手下再多,也都是些普通人。
普通人打异能者,靠的是数量和消耗战。
如果我们能在消耗战开始之前直接逼出巴特尔,让马权用那一剑解决他,他的手下可能就会散。
不是一定会散,但有这个可能。”
“怎么逼他先出手。”马权问。
“让他觉得我们比他预想的更难对付。”李国华说,“让他觉得再消耗下去,他的手下可能会死太多——不值得。”
火舞听到这里,拄着短刀换了一下重心。
右膝的骨擦音又闷又钝,但她没去管。
“值不值得是他算的。”火舞说,“但我们怎么能让他算错?”
李国华没有回答,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一个具体的方案,但最终没有说出口。
不是不想说——是还没想透。
包皮从队伍最后面走上前,他跛着右腿,机械尾拖在冰面上,尾尖在低温下已经彻底僵了,像一根死蛇一样拖在身后。
包皮走到离队伍大概三步远的位置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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