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7章 魂归剑寂（2/2）

可上官懿却只是用那双慢慢浑浊的眼睛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极尽苦涩的笑。她的声音轻柔：“我加入新魔教后，跟你师傅见过好几次，可每次……都不欢而散。归根结底，都是因为她觉得自己救不了我，也劝不住为了我而牺牲的二师兄……而我，也太拧巴了。我觉得都是因为我，才让我们三人这半生，都过得这么痛苦……是我害了她们。”

“师叔，你别说话了。我给你疗伤，你会好的。”上官彤死死咬着嘴唇，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你要是觉得抱歉，那就振作起来，往后余生多做善事，把亏欠的都补回来。”

上官彤深吸一口气，提起自己体内那少得可怜的真气，拼命往上官懿体内输送，试图留住师叔最后的一丝生机。

可就在真气触及上官懿身体的瞬间，上官彤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那些真气如同泥牛入海，刚一进入便消散得无影无踪，根本无处着力。

她慌了，颤抖着手扣住上官懿的寸关尺探查。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冷刺骨，她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师叔的冲脉与任脉，已经被何正功那股霸道的真气彻底震断了，再也无法续接。

“彤儿……”上官懿知道自己已经撑不了多久了。她喘息着，用尽全身仅剩的力气，颤抖着从怀中摸出一张被鲜血浸透的纸条，死死塞进上官彤的手中。

“这上面……是刘赟藏剑的位置……你把它交给欧阳瀚……”她的声音微弱如游丝，眼神却亮得惊人，“以后……‘剑掌双绝’的名头……就靠你了……”

最后一个字落下，上官懿眼底的那抹亮光骤然熄灭。那只紧紧抓着上官彤的手，失去了所有生机，无力地垂落在冰冷的血泊中。

一代奇女子，就此撒手人寰。

看着怀中彻底失去生气的上官懿，上官彤整个人瞬间呆愣住了。她甚至忘了呼吸，只是死死盯着那张逐渐失去血色的脸，仿佛只要自己一眨眼，师叔就会再次睁开眼睛。周围的风声、远处的厮杀声，在这一刻仿佛都被隔绝了，她的世界里，只剩下怀中这具渐渐冰冷的躯体。

就在上官彤跪在血泊中，抱着上官懿渐渐冰冷的遗体，陷入生离死别的绝望之时，不远处的何正功终于停止了那诡异的自言自语。他脸上的肌肉不再抽搐，眼底的疯魔也褪去了。

这一刻，场中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所有人都死死盯着何正功那双眼睛，想要知道此刻站在这里的，究竟是那个被恶念操控的魔头，还是那个终于挣脱枷锁、找回本心的何正功。

何正功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了自己胸腹处那道伤口上。暗红色的鲜血不时顺着衣襟渗出。面对这伤势，此刻的他没有半分恐惧，反而浮现出一抹近乎执拗的决绝。他深吸了一口气，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沙哑声音喃喃道：“时间不多了……应该还来得及。”

话音刚落，何正功便直接绕过了还在激烈厮杀的战圈，一步一步缓缓朝着黄惊所在的位置走去。

他手中的剑，随着他的步伐，每走一步便亮起一分。那剑光从黯淡到刺目，仿佛燃烧着他最后的心血。直到他终于走到重伤倒地的黄惊身前，剑身上的光芒已然亮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