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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9章 解铃还须系铃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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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志平觉得李莫愁这个人,远比她表面上看起来更加复杂。

她不是什么好人——她杀人如麻,手段狠辣,她方才放的山火烧毁了一大片山林,不知又有多少无辜的人因她葬身火海。

但就事论事,赵志敬做的更加不厚道。至少李莫愁坏得光明磊落,从不掩饰自己的恶;而赵志敬却是一边占着便宜,一边标榜自己是“不得已而为之”,还要摆出一副“我都是为了你们好”的姿态。这种虚伪,比李莫愁的狠辣更让人不齿。

当然,洪凌波的情绪更加极端。在这一点,她倒还能够压得住赵志敬。

湖边的风渐渐大了,吹得老柳树的枝条簌簌作响,也将远处的喊杀声送了过来。

那些被李莫愁聚拢来的亡命之徒还在与凌飞燕等人纠缠,但从那此起彼伏的惨叫声来看,战局显然是一边倒的。

尹志平对凌飞燕是很有信心的,他走到一灯大师身前,月兰朵雅已收功而起,正盘膝调息,冰火长春罡的余韵在她周身若有若无地流转。

一灯大师的面色已从方才的青灰恢复了几分红润,虽仍虚弱不堪,但那双被岁月洗练得失了尘浊的眸子里已有了几分神采。

月兰朵雅不但以一己之力替他逼出了冰魄银针的余毒,更用千蛛万毒手将那毒素尽数吸入自己体内,转化为毒功的养分。

这份手段,比单纯驱毒不知高明了多少倍——寻常医者解毒,不过是将毒素逼出体外,自身还要耗费大量内力;而月兰朵雅反其道而行,非但不耗损,反而将毒转为己用,千蛛万毒手的功力又精进了一层。

一灯大师活了大半辈子,见过无数奇人异士,却从未见过如此神妙的功法。

方才他虽然动弹不得,口不能言,但周围发生的一切他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听见了尹志平与赵志敬的对话,听见了洪凌波那番决绝的维护,也听见了李莫愁那一声极轻极冷的嗤笑。这些年轻人之间的恩怨纠葛,比任何佛经都更加复杂难解。

“阿弥陀佛。”

一灯大师双手合十,低低宣了一声佛号。

“贫僧此番能捡回一条性命,全仗各位施主鼎力相救。这份恩情,贫僧铭记于心。”他微微欠身,朝众人各施一礼。

“大师言重了。”尹志平连忙回礼,“晚辈不过略尽绵薄之力。大师伤势未愈,还请先歇息片刻。”

一灯大师的目光在众人身上缓缓扫过。他的视线在尹志平身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向瘫坐在地的李莫愁,最后落回尹志平脸上。

“尹少侠,贫僧方才虽口不能言,却也将这湖畔之事尽收耳中。你问这位赵施主,该如何处置李道长——贫僧倒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尹志平心中微动。一灯大师是方外之人,佛法精深,又曾是大理国的南帝,阅历之丰富当世罕有。

他既肯开口,必是看出了什么。当下微微躬身,语气郑重:“大师请讲。”

一灯大师将目光投向远处那片被山火烧得焦黑的山林,“昔日贫僧尚在大理为帝时,曾听一位天竺高僧说过一个故事。那故事说,有一只野狼误入峡谷,被猎人设下的铁夹夹住了后腿。它挣扎了许久,非但没能挣脱,反而让铁夹越扣越紧,最后连骨头都勒断了。后来猎人来了,却没有杀它,而是替它解开铁夹,用草药替它敷了伤,将它放归山林。弟子问那猎人为何要救一只咬死了他好几只羊的狼。猎人说,我放了它,它若再来,我再捉便是;可我若趁它受伤杀了它,那便是我欺负它了,算什么本事?”

他说到这里,微微停顿,目光重新落回众人脸上。“诸位施主,你们以为那猎人说得对么?”

洪凌波沉默了一瞬,低声道:“那猎人……心肠真好。”

一灯大师却轻轻摇了摇头:“猎人慈悲,放狼归山,是种善因。然狼终是狼,伤愈之后循着旧路回来,这一回咬死的不是羊,是他的独子。贫僧讲这个故事,并非要替尹少侠拿主意,只是想告诉诸位施主:你若想以德报怨,便要先修成‘割肉饲鹰’的心——担得起那狼回头反噬的果。”

他的目光落在李莫愁身上,只有一种极深极沉的悲悯。

“李道长这一生,爱错了人,恨错了命。她的杀孽太重,心魔太深,非一朝一夕能化解。若要杀她,此刻便是最佳时机——她内力被封,毫无还手之力,只需一剑便可了结。可若真要杀她,尹少侠方才便已拔剑了,何必等到现在?”

一灯大师目光掠过赵志敬,终是落在尹志平身上。

尹志平忽然明白——他才是那道锁的源头,赵志敬不过是有样学样。昔年大师以“鸡生蛋、蛋生鸡”问小龙女,她给出了答案;如今轮到他自己来答。答案或许不成,但必须抛却一切去试。

赵志敬难就难在此处——他贪美色、图便宜,可真要豁出自身时,他便缩了。

归根结底是因为尹志平开了那个头。师兄有样学样,却只学了皮毛,没学到骨子里的担当。自己若不能堂堂正正地面对小龙女、解开那道心锁,赵志敬便永远有借口躲在“尹师弟也干了”的盾牌后面,不肯迈出那一步。

就在这时,湖对岸传来一阵喧嚷。凌飞燕、慈恩、碧儿三人从山谷口的方向走了回来。

凌飞燕走在最前,月白锦袍的下摆沾了几点暗色的血渍,陌刀已拆卸开来用青布重新裹好背在身后,步伐轻快,神色如常,看上去不太像是刚从一场以一敌众的混战中杀出来的模样。

碧儿跟在她身后,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满脸都是意犹未尽的兴奋。

她一走到湖滩上便再也憋不住了,没等旁人开口便抢先说道:“你们是没瞧见!飞燕姐一个人打六个,那六个人一起围上来,刀啊枪啊锤啊镖啊齐刷刷往上招呼,我还以为要出事呢,结果飞燕姐把陌刀一转,那几个人便像是被风卷起来的落叶一般,东倒西歪,稀里哗啦——挨个被她用刀背敲在膝盖上,跪了一排,磕头如捣蒜!”

慈恩走在最后,脸上被山火熏得发黑,看不出太多表情,但脚步比来时沉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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