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 破城之谋（2/2）

林昊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他会不会先动手？

塞德里克。林昊道，他要是发现水断了，未必会坐在城里等。

他出不来。沈砚道，咱们围的是两面，后山是断崖。他要突围，只能从南门或东门走。以他的性子，不会走——他一走，这城就不是他的了。

他还有一条路。影彻忽然开口。

众人都看他。

他可以派人从后山下来。影彻道，断崖上不去，可下来容易。一根绳子，几十个人，夜里摸到咱们的粮道，烧一把火。

林昊皱了皱眉。

所以峡谷那边，不只是筑坝。他道，阿尔瑞克，你到了上游，留一队人在崖顶看着。他要是敢往下吊人，你就从上面打。

阿尔瑞克道。

工兵带足绳子、铁锹、干粮。沈砚道，火药不多，够炸开几处石坎就行。别恋战，把水改了道就撤。

那就好。

沈砚合上册子，忽然道：主君，还有一件事——城破之后，塞德里克怎么处置？

林昊没立刻答。

按南边的规矩，首恶问罪。沈砚道，可他不一样。他是领主的身份，手里有两万兵。杀了他，那两万兵就是死仇；留着他，中北这些人怎么看？

你说呢？

我说，得看他自己。沈砚道，他要是到死都不服，那就只能杀。他要是肯低头——

那就留。林昊道。

林昊站起身，最后一件事，说清楚——城里的人，一个都不许饿死、渴死。

帐里的人都看着他。

断水是逼他开门，不是逼他杀人。林昊道，等他开门那天，第一件事是送水进去。谁要是趁着城里乱，抢东西、杀人，军法处置。

散帐之前，林昊叫住了雷克萨。

围城那边，你盯三件事。

你说。

第一，壕沟挖在弩箭射不到的地方，别让人白送命。林昊道，第二，夜里加双岗——他这人敢夜袭。第三，没有我的令，谁也不许靠近城墙三十步。他箭法太准，我不能再让人站在坡上挨射。

记住了。雷克萨道。

散帐之后，阿尔瑞克留了下来。

主君。

峡谷那条路，我要是走不通呢？

走不通，就回来。林昊道，我不缺这一条路，缺的是你。

阿尔瑞克愣了一下，咧嘴笑了：属下记住了。

当夜三更，三百人从大营后头悄悄开出去。没有火把，没有号角，马蹄都用布裹了。凯兰在低空领着路，翅膀压得很低。

林昊站在营门口，看着那支队伍消失在黑里。

风从后山那边吹过来，带着水汽。

营里的火把一盏一盏地熄下去。远处的山城还亮着，那排火光今夜看着比往日矮了些——守城的兵，也累了。

三天。他低声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