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三领连下（2/2）

于是，他主动找上门来，不是来归附的，是来谈条件林领主，我白水领愿意附——可我有三个条件。头一条，我领里那座铁矿，得让我自家管着；第二条，往后白水领的税，头五年减半；第三条，望海城若是往南用兵，不能从白水领拉夫。

林昊听完，道：前两条，我应你——铁矿你管着，只要不卖给望海城的对头；税减半，照着章程来，五年就五年。第三条，白水领主——望海城的兵，从来不拉夫。你这条，本来就不算条件。

白水领主愣了愣，随即笑了：那我这条件，算是白提了。行，林领主痛快，我白水领也痛快——愿附！

三领连下，前后不过两个月。望海城的大军甚至没有开过一炮，只靠着一封文告、一支新政小组、几次空中掠过，便把柳坪、禾川、白水三个领，先后收进了怀里。

三个领地，林昊都亲自入过城。他不摆仪仗，不带重兵，只带沈砚和两个文书，在当地的士绅、百姓里挑几户，坐下来座谈——问收成，问赋税，问哪家地不够种，问哪个村缺水，问孩子有没有学上、病人有没有医看。有人起初不敢说话，见林昊自己搬了条凳子坐在院子里，端着粗碗喝茶，话头才慢慢开了。

在柳坪，一个老农说领里那条水渠年久失修，浇地总不够水。林昊当场让文书记下，又让瓦伦汀的人去看了渠道，没出半月，便调了工匠来修。老农蹲在田埂上，看着新修的水渠里哗哗淌过的水，对旁人道：俺活了六十多年，头一回见领主进村，是来听俺说水渠的事的。

在禾川，几个商户抱怨过境的税卡太多，货走不远。林昊便让格里芬把禾川到石城那一段的路卡撤了，货畅其流。商户们起初还不信，等真有一车货顺顺当当地从禾川拉到了石城，才咂着嘴道：这新政……是来真的。

在白水，一个教书先生提出，领里穷，孩子念不起书。林昊道：学堂不收学费——先生束修，由新政这边出。孩子念书，是往后这片地的本钱，不能省。

随军的文书记下了这一路的见闻。他写道：民心这东西，给足了诚意，是会自己走过来的。

林昊看到这句话时，正骑在马上，望着前方那片在春色里渐次泛绿的原野。他把文书上那句话又念了一遍，对沈砚道：这句话，比方略上写的那些章程，更贴在地上。

沈砚道：主君，南边这条路，算是走顺了。往后是继续往南，还是——

继续往南。林昊道，可也不必急。咱们每收一地，新政就落地一地，人心就稳一地。走稳一步，再迈下一步——南边那些还在观望的领地，看着柳坪、禾川、白水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自己就会走过来的。

他望着前方，道：路还长。可这开头，走得不错。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传令下去，把柳坪、禾川、白水归附的消息，抄成告示，往南边那些还没表态的领地送去。让它们看看——跟了望海城的地，减税分田、办学兴医；没跟的，还在原地打转。这账，让它们自己算。

沈砚应下，笑道：主君这是把三个样板，摆到南边各领的眼皮子底下了。

样板摆出来，就是要让人看的。林昊道，看得多了，自然有人心动。心动了，路就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