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三领连下（1/2）

石城归附后的两个月里，又有三个领地，先后归了望海城。

第一个，是被檄文打动的。

那是个叫柳坪的小领，地少人稀，领主是个读了几年书的老秀才。他没有像南集领、石城那样观望那么久——望海城的文告传到柳坪的当天，他就把文告抄了一份，贴在领里的告示栏上，自己则背着手，在文告前站了整整一个下午。

第二天，他便亲自赶到石城，求见林昊。见面时，他手里还攥着那卷文告，声音有些发颤：林领主，老朽读了半辈子圣贤书，总想着民为贵三个字，可一辈子也没能让治下百姓过上几天好日子。您这文告上写的——减税、分田、孩子上学。老朽看了，觉得这才是把民为贵三个字，写进日子里了。

他顿了顿，道：柳坪小，拿不出什么大礼。老朽愿附——只求望海城的新政，能一样一样落到柳坪的地里。

林昊扶起他，道：柳坪领主这话，比什么大礼都重。新政到柳坪，一样不会少——减税、分田、办学、兴医，照着章程来。

柳坪领归附的那天，老秀才把自己那身最体面的长衫穿上，站在领口，看着望海城的新政小组进了村。他望着那些文书挨家挨户登记人口、丈量土地，忽然对身边的乡老道：你说，老朽这一辈子，读的那些书，总算没白读吧？

第二个，是被军威震慑的。

那是个叫禾川的领，比柳坪大些，领主是个四十来岁的武夫，手底下有几百号兵，自诩有几分硬气。望海城的文告传到禾川时，他把文告扔在一边，嗤笑道：吓唬谁呢？南边那些软骨头怕他林昊，我禾川不怕！

可没过多久，他就不那么硬气了。先是北边传来消息——石城的城门是百姓自己开的，望海城一箭未放便进了城；接着是南边传来消息——又一个领望风归附，连抵抗的意思都没有。禾川领主嘴上说着他们没骨气，夜里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真正让他坐不住的，是半个月后的一件事。那日，望海城的空中编队路过禾川上空——凯兰的龙人飞骑，载着滑翔翼兵，从禾川城头低空掠过。没有投弹，没有示威，只是掠过去，又掠回来，像是丈量什么。

禾川领主站在城头，望着那一排展开的翼影从头顶飞过，手里的刀柄攥得发白。他手下的将领凑过来，低声道：领主，那是望海城的空中军团……听说，连灰堡的粮道，都是他们烧的。

禾川领主没有接话。那天夜里，他独自在书房里坐了很久，第二天一早，便派人往石城送了封信——信上只有一行字：禾川愿附，恳请贵军过境时，莫扰百姓。

林昊收到信时，正在看舆图。他看完那行字，对沈砚道：禾川是被吓服的。吓服的，心里未必服——所以更要让新政在禾川落地，让他亲眼看着，跟了望海城，日子到底是好是坏。日子好了，那，就慢慢变成了。

第三个，是被邻领例子说服的。

那是个叫白水领的地方，夹在柳坪和禾川之间。白水领的领主，是个出了名的精明人，最会算账——他算了两个月：柳坪跟了望海城，减了税，分了田，如今领里的百姓提起望海城，都说好话；禾川跟了望海城，望海城的兵过境时秋毫无犯，连一口水都没白喝百姓的。他越算，越觉得这笔账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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