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一心堂(1/2)
原来这个村堡子的一个大院里,住着四五十号人,男女老少都有,其中有一半是本地人,外来的人以山东人为主。
他们整天聚在一起,像在搞什么仪式——烧香、磕头、念经。
领头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操着山东口音,人称“马师兄”。
他们管自己的组织叫“一心堂”,说是信“无生老母”的,信徒们过了“三期末劫”就能回“龙华”。
这些叫法听着非常的绕口和荒诞,大家还都弄不明白其中的含义。
探事队员还发现了一个细节:
每隔几天,就有一些本地人就将一些银元、军票交给那些山东人,这些山东人再用军票买粮食或兑换成银元。
隔了几天,内部审查的信息也汇总了。
士兵、团丁和厂子里的工人参加“一心堂”的有一百多人,家里有人参加的达四百三十余户,其中竟有十来名棚长、什长或工厂管事一级的。
这些军票都是信教的士兵或家里人给“一心堂”的上贡或捐献。
都说是“无生老母”能够保平安,现在受苦受难是天命,是末世灾难来临之前的考验,信教捐钱以后就能在灾难后升入“真空家乡”,免遭劫难。
章宗义听完报告,眉头拧成疙瘩,这他妈的妥妥的邪教,蛊惑人心,影响军心。
关键是参加的人还这么多,弄不好就是一场席卷防区的暴乱隐患!
他马上召集执法队、文书处、训练处负责人,各哨哨官,以及技术学堂的郑望舒开会。
章宗义按照开展教育、外部严打、内部处置的策略三管齐下,进行安排:
“举办学习班,对已查实的七十余名人员,以及家庭有人参与的,集中开展思想整训。”
“由郑望舒那边准备一些社会现状分析、如何改变命运的内容,结合身边加入队伍或在工厂做工改变自身命运的真实案例,反驳‘一心堂’的话术陷阱。”
娘的,什么时候,枪杆子给信邪教的说软话了。
章宗义安排完学习班的事情,感到有点憋屈。
“外部严打,我就不多说了。”章宗义咬了咬牙,看了看合阳哨的哨官王大海,“我明天带人去合阳。”
“对于教育以后还不改正,或在军营、厂子里散布‘一心堂’言论者,队伍上的一律按叛营论处,押送军法处严审。厂子里的马上开掉。”
第二天,天还没亮,章宗义带着亲兵队和马队从澂城出发,直奔合阳。
老蔡在前面带路,到了合阳的那个堡子时,天刚麻麻亮。
王大海带着合阳哨的百十名士兵已经赶到了堡子附近,还在营里找到了一个家就在堡子的士兵。
章宗义让人把堡子围了个严实,王大海派那个士兵喊门,堡子里守夜的人问清楚后,打开了堡门。
章宗义率队直入“一心堂”的院子。
院内神龛上烛火摇曳,香灰积了寸厚,“无生老母”的泥塑歪斜着。
房间里躺满了睡觉的人,没有任何防备,章宗义一挥手,几个小队一起行动,姚庆礼一脚踹开了中间那间堂屋的木门。
那个被称为“马师兄”的中年男人从床上惊坐起来,看见门口站着几个穿灰军装的人,脸色刷地白了。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章宗义没有回答。
士兵们迅速地控制人员,搜查了所有房间,搜出了一堆东西:
几麻袋粮食、十几包盐、一堆大刀匕首、几杆火铳;
还有大量的银元铜元,一沓军票很显眼,码得整整齐齐扎在一起,整个约莫有六千多块银元。
还有一本手抄的小册子。
章宗义翻了翻,里面写着些他似懂非懂的话——“无生老母,真空家乡”、“三期末劫,龙华三会”、“老母降灾,清换人间”。
字迹潦草,错别字连篇,但那些话凑在一起,自有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他合上册子,看着马师兄:“你们是从山东来的?”
马师兄缩在床角,嘴唇哆嗦着,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章宗义又问:“军票从哪里来的?”
马师兄不吭声。
章宗义蹲下身,与马师兄平视。
“你们信的那一套,我大概知道。无生老母,三期末劫,龙华三会——骗人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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