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4章 我不喜得荆州，喜得仲业啊（1/2）

文聘既决意归降，当下召来副将霍笃，当面吩咐道：“霍将军，我受景升公之托，镇守宛城。今景升公没了，荆州归了许将军。我此去襄阳，面见许骠骑，商议南阳归顺。宛城防务，交给你了。”

霍笃闻言，非但不忧，反是大喜，欣然领命：“将军放心。末将在，宛城在。”

文聘见霍笃答得这般爽快，又见他面有喜色，心里奇怪，嘴上没问。

霍笃送走文聘，独自回帐。

他坐在帐中，想起一件事。

当年霍峻失鲁阳，他听说弟弟投了许褚，心里悬了一块石头。

他不怕弟弟投了谁。他怕的是有一天，兄弟二人在战场上碰面。

现在他守宛城，弟弟守堵阳，两城离得不远。

若两军交战，他冲上去，对面是弟弟。

弟弟冲上来，对面是哥哥。

他不敢想。

现在文聘降了许褚，宛城归了许褚。兄弟二人，同仕一主。

霍笃这口气，总算松了。

他想：不用跟弟弟打了。

文聘遂留霍笃镇守宛城，自带数骑，随蒯良一同南下，径往襄阳而去。

临出宛城，文聘回望城头那面“文”字大旗，看了好一会儿。

他忽然又想起那扇门。

许褚说：“日后若改主意，新野的门始终为兄开着。”

他从来没有去敲过那扇门。

后来在岳阳，许褚请他喝酒，送他出境。那扇门，还是没有关。

如今，他往那扇门走过去了。

这一去，是归顺，也是给自己换条路走。

他从南阳起，又回南阳落。

始于南阳，终于南阳。

城头将士见他随蒯良出城，心知主将已决，无不默然相送。

文聘拱手向城上一拜，随即策马而去，再不回头。

许褚听蒯良说降了文聘，当场拍案，叫人摆酒。

徐庶说：“主公，文聘还没到。”

许褚说：“我知道。我去接他。”

徐庶说：“主公，您是主公。文聘是降将。您迎出辕门，礼太重了。”

许褚说：“不过。文聘是荆州第一大将。他降我，不是打不过我，是信我。我迎他，不是给他面子，是给天下人看。”

徐庶没再劝。

文聘随蒯良入城，许褚早已迎出辕门。

二人相见，许褚快步上前，一把拉住文聘的手，朗声笑道：“仲业！今日之喜，不在于得荆州，而在于得你文仲业啊！”

文聘见许褚如此礼遇，心下感动，亦拱手道：“许将军错爱，文聘何敢当！昔各为其主，今日得遇将军，文聘愿效犬马！”

许褚大笑，挽着文聘入府，命人置酒相待，执手叙话，如故交重逢。

席间，许褚又问及宛城防务、南阳民情。

文聘一一详告，许褚听得频频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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