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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2章 不追求领土扩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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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村张嘴,含住勺子。

粥是凉的,但米油还挂着。咽下去,喉结动了一下。

“莫嫂熬的?”

“嗯。”

“她熬的小米粥,好。米油厚。比药管用。”

“那就多吃两口。”

北村又吃了一口。咽下去,喘了一会儿。

“李晨。你说,我这一辈子,干了什么?”

“你干了北村。”

“什么?”

“你干了北村。赤军的时候,你是北村。坐牢的时候,你是北村。来南岛国挑粪浇椰子林的时候,你还是北村。现在躺在这儿,快死了,你还是北村。”

“北村是什么?”

“北村是那个说‘种因的人不问结果’的人。”

北村笑了。嘴角往上抬,幅度很小。脸上的皮皱起来,像揉过的纸。

“这话,不是我想的。”

“谁想的?”

“一个老农民。七十年代,我在陕北。一个老农,蹲在田埂上,跟我说——‘年轻人,你急什么?种因的人,不问结果。问结果的人,不会种因。’”

“我当时不懂。我问他,不问结果,那种地干什么?”

“他说——种地不是为了收,是为了种。收了,还得种。种了,才有收。你盯着收,地就慌了。地一慌,就不长东西。你盯着种,地就稳了。地一稳,收就来了。”

北村咳了两声。这一次咳得浅,像是没力气了。

“我这一辈子,就记住了这一句话。种因的人不问结果。”

“所以,李晨。你别问那几个小国加不加入。你问自己——你种下的因,够不够好。因好了,果自然来。因不好,强扭的瓜,不甜。”

门被推开一条缝。念念探头进来。手里端着一个碗,碗里是豆腐脑。白的,上头撒了葱花,淋了一点酱油。

“北村爷爷。”

“念念。”

“我做了豆腐脑。莫嫂教的。蓝岗的黄豆,老城的卤水。你尝尝。”

念念走到床边,把碗放下。北村看了看碗里的豆腐脑,又看了看念念。

“你手怎么了?”

念念摊开手。左手食指上缠着纱布,纱布上渗了一点红。

“磨豆子的时候,擦了一下。”

“疼不疼?”

“不疼。莫嫂说,磨豆子不磨手,就不是磨豆子。磨手了,豆腐才嫩。”

北村伸出手,摸了摸念念的头。手指冰凉,但掌心是热的。

“念念。”

“嗯?”

“你说,理想国这个名,好不好?”

“好。虽然幼稚。”

“幼稚好。幼稚的人,才敢想。想都不敢想的人,一辈子只能当韭菜。”

北村把手缩回被子里。

“念念,你去把那碗豆腐脑,分一半给楼下那个老渔婆。她昨天来看我,带了一兜橘子。她牙不好,吃不了豆腐脑。你就说——北村说的,豆腐脑补钙。吃一半,牙就不疼了。”

念念端起碗,转身出门。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北村闭上眼睛,像是睡了。

傍晚。蓝岗谷口,食堂门口。火堆点起来。粥桶抬出来,旁边多了一锅豆腐脑。白的,冒着热气。莫嫂在里头加了葱花和酱油,香味飘了一谷。

白洁端着一碗,坐在石头上。朱盈盈坐在旁边,在灯下抄文件。文件是从主岛发来的电报,电报纸薄,字密。

“白姐。议会通过了。”

“什么通过?”

“宪法修正案。加了一条。”

“念。”

“理想国不追求领土扩张。理想国追求的是——每一个加入的人,都能享受到一样的公平。谁想加入,先证明自己能守住公平。守不住的,不入。”

白洁喝了一口豆腐脑。咸的,鲜的。葱花在舌尖上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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