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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1章 理想国正式成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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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让她上来。小孩子。看老头子咽气,不好。”

“她不是小孩子了。拿过诺贝尔奖的。”

“拿过诺贝尔奖,也是小孩子。在我这儿,都是小孩子。”

北村咳了一声。胸口起伏,像一只破了的风箱。咳完了,喘了一会儿。

“李晨。”

“嗯。”

“我跟你说个事。”

“说。”

“南锣行署边上那几个小国,想加入,是不是?”

“是。白洁说不急。”

“白洁说得对。但她没说到根上。”

北村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抓住李晨的手腕。手指冰凉,但攥得紧。

“你知道,为什么不能急着扩?”

“地不够?”

“不是地。是理。”

“理?”

“理想国。这三个字,靠什么撑?靠地多?靠人多?靠军舰多?”

北村咳了一声,咳得深,肩膀耸起来。

“靠的是——公平。你地多了,人就杂。人杂了,利益就杂。利益杂了,公平就难。公平一难,理想就空。”

“那几个小国想加入,真心吗?真心。但他们真心想加入,是因为看见了公平。公平是块招牌。招牌挂上去容易,守得住难。”

“你要是把招牌摘下来,分给每一个想蹭热度的人。蹭的人多了,招牌就花了。花了,就没人信了。”

李晨没说话。手搁在被子上,被北村攥着,没动。

“你想想冯家。冯家多少地?多少油田?多少银行?多少军队股份?他们要是想扩,能扩到天上去。但冯家不扩。冯家守着一座古堡,一个实验室,一封信。为什么?”

“因为冯家知道——地大,不如理大。”

“理大了,地自然跟着来。理小了,地大了也是累赘。你看那些老牌帝国,当年多大。现在呢?剩了什么?剩了一堆账本。账本上全是债。”

北村松开手,喘了一会儿。手指头在床单上画圈。画了一个,又画一个。

“李晨。你记住。”

“你说。”

“理想国,不是国。理想国,是块试验田。”

“试验什么?”

“试验一件事——人,能不能活得像人。”

“不管你是女王,还是搬砖的。退休了,拿一样的钱。不管你是有钱人,还是穷光蛋。病了,都能看病。不管你是博士,还是文盲。孩子,都能上学。”

“这件事,人类试了几千年。没试成过。为什么?因为试到一半,就有人想多拿。多拿了,就不公平。不公平了,就有人造反。造反了,就重新试。试了几千年,还在原地打转。”

“南岛国——现在叫理想国——试成了头三年。头三年,靠什么?靠地小。地小,人少,好管。现在地大了,人多了。还能不能试成?”

“这才是你该操心的事。不是操心那几个小国加不加入。”

李晨点头。

“我记住了。”

“你记住没用。你得写下来。”

“写哪儿?”

“宪法里。”

“宪法是明觉法师起草的。要改,得议会。”

“那就议。议完了,加一条。”

“什么条?”

“理想国不追求领土扩张。理想国追求的是——每一个加入的人,都能享受到一样的公平。谁想加入,先证明自己能守住公平。守不住的,不入。”

“怎么证明?”

“白洁那套。自己挖锄头。挖三年。三年之后,地熟了,人还是那帮人。再来谈。”

李晨把粥碗端起来,舀了一勺,递到北村嘴边。

“先吃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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