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8章 《我为什么带三个孩子搬到南岛国》(1/2)
底下笑了,笑声不大,但密。
冷月也笑了。嘴角往上抬了两毫米。
“所以,粮食得跟上。南锣行署那八万亩地,得种满。”
“已经种满了。”刘艳说。
“白洁昨天报上来的。五万亩熟地,全部复耕。三万亩粮,一万亩菜,一万亩药材。还剩下三万亩荒地,她计划明年开出来。种什么?”
“种豆。黄豆。养地。”
“谁说的?”
“田德贵。以前南锣国的老农。他说,地跟人一样,累了得歇。种一年豆,地就缓过来了。”
冷月把文件夹收好。
“那就种豆。明年这时候,我要看到南锣行署的黄豆产量。”
“你要黄豆干什么?”
“做豆腐。给孕妇吃。豆腐便宜,蛋白质高。孕妇吃得好,孩子生下来壮。”
何议员又坐回来。
“还有一个事。”
“说。”
“移民。最近来的移民,跟以前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以前来的,是奔着上帝之手来的。病人。家属。科研人员。现在来的,是奔着生孩子的。”
“举家搬来生孩子?”
“对。我在移民局看了半个月的数据。三十岁以下的夫妻,占新移民的百分之三十七。他们填的申请理由,排在前三位的是——免费医疗、免费教育、低生活成本。以前排第一的是——上帝之手治病。”
刘艳接话。
“新加坡那边,有个博主写了篇文章。标题叫《我为什么带三个孩子搬到南岛国》。里面有一句话——”
“什么话?”
“她说:‘在新加坡,生孩子是消费。在南岛国,生孩子是生活。’”
“消费和生活,有什么区别?”
“消费,是你花钱买罪受。生活,是你花力气过日子。消费完了,剩下的是账单。生活过完了,剩下的是人。”
何议员点头。
“这话对。我在澳洲的时候,身边的朋友算过一笔账。生一个孩子,从出生到大学毕业,直接成本——大概四十万澳元。四十万。你算算,多少年轻人能拿出四十万?拿不出的,就不生。拿得出的,生一个。生两个的,是勇士。生三个的,是疯子。”
“这边呢?”
“这边,从出生到大学毕业,直接成本——大概两万南岛国币。两万。其中一大半还是奶粉和衣服,不是学费和医疗。你算算,两万,一对夫妻存一年就够。生三个,六万。存三年。”
“所以,不是南岛国人特别爱生孩子。是别的地方,把生孩子搞得太贵了。”
冷月把杯子放下。
“对。我们没做什么神奇的事。我们只是把不该收的钱,不收。把不该贵的东西,不贵。把不该分等级的东西,拉平。”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曹娟翻开本子,在扉页上写了一行字,举起来给大家看。
“公平,是最好的催生药。”
何议员看了,没说话。刘艳看了,也没说话。冷月看了,把文件夹合上,站起来。
“散会。我去南锣行署。”
“干什么?”
“看看白洁的黄豆地。顺便——尝尝赵伯的葱油饼。”
下午四点。蓝岗谷口。
白洁蹲在田埂上,手里攥着一把土。田德贵站在旁边,指着东坡那片新翻的地。
“白书记,你看。这土,颜色正。黑里带黄。捏一把,不散。去年种了一季土豆,肥力没掉。今年种黄豆,明年种药材,正好。”
白洁把土松开,拍了拍手。
“田叔。你说,一亩黄豆,能收多少?”
“好年景,三百斤。差年景,两百。”
“三百斤。三百斤黄豆,磨成豆腐,能出多少?”
“一斤豆,出三斤豆腐。三百斤豆,出九百斤豆腐。九百斤豆腐,够一百个人吃一天。”
“那蓝岗多少人?”
“两百。吃两天。”
“两百人吃两天。南锣行署九十七万人呢?”
田德贵算了算,算了半天,摇头。
“算不过来。但豆子是好东西。豆子养人。豆腐、豆皮、豆渣、豆浆。人吃豆腐,猪吃豆渣。地吃豆根。一根豆子,从地里长出来,最后全还回地里。不浪费。”
白洁站起来,往谷口走。
“田叔。”
“嗯?”
“明年,你带徒弟。彭龙玉、刘大江、吴占魁。三个人,一人跟你学十亩。学不会的,不给他地。”
“他们肯学?”
“不肯学,就没饭吃。有饭吃,就肯学。”
田德贵搓了搓手。
“白书记,你说,种地这事,也能当师傅?”
“能。种得好,就是师傅。以前没人叫你师傅,是因为种地不挣钱。现在种地挣钱了。不光挣钱,还养人。养人的人,就是师傅。”
田德贵没说话。蹲下来,抓了一把土,攥紧了。土从指缝里漏下去,沙沙响。
傍晚。食堂门口,火堆点起来。莫嫂把粥桶抬出来,旁边多了一锅豆腐汤。汤是白的,冒着热气,里头飘着葱花和几片药材。
“今天加菜。豆腐汤。豆子是蓝岗自己种的。卤水是明港送来的。葱是赵伯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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