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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0章 扶正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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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第一批做几个?”

“三个。从五十个里挑。挑最重的,也挑最年轻的。重的,是因为没有别的办法了。年轻的,是因为细胞活性高,好培养。两个重的,一个年轻的。做完了,观察一周。一周没事,再做第二批。五个。再观察。再扩。”

“扩到多少?”

“扩到五十个全做完。然后扩到三百个。然后——扩到全世界。”

“全世界?”顾雨把糖棍咬断了,“你这话,太大了。”

“不大。这个方案,不需要骨髓移植。不需要配型。不需要几百万美元。只需要三样东西,一台机器,一个操作台,一个人。”

“哪三样?”

“cRISpR。AAV。gRNA。机器是离心机和培养箱。操作台是超净台。人——就是会做的人。学会了,谁都能做。非洲能做。南锣国能做。蓝岗也能做。”

丁若谷一直坐在角落里。没喝茶。杯子放在膝盖上,两只手捂着。捂了半天,开口了。

“念念。我问一句。”

“您说。”

“这个方案,西医叫免疫细胞重组。中医叫——什么?”

“您说叫什么?”

“叫‘扶正’。”

“扶正?”

“对。你刚才说的那些。采血、分离、改、扩增、回输。在西医看来,是基因编辑。在中医看来,就是扶正。把好的细胞挑出来,养壮了,再放回去。让它去打仗。这不叫扶正叫什么?”

“那祛邪呢?”

“祛邪,靠病毒自己退。你把新兵放进去,病毒打不动新兵。打不动,就找旧兵。旧兵越来越少。病毒就越来越少。少到最后,就没了。这叫——不祛而祛。不杀而杀。”

奥洛夫转过头。看着丁若谷。嘴角又动了。

“你这老头。三句话不离本行。西医叫重组。中医叫扶正。两个词,一个东西。”

“一个东西,两个说法。病人听着哪个舒服,就用哪个。你要是跟南锣国那个卖菜的阿婆说‘免疫细胞重组’,她听不懂。你要是跟她说‘扶正’,她懂。她给孙子喂过饭。饭养人。养的就是正气。”

念念把白板上那张图取下来。翻到背面。空白。拿起笔。写了三个字。

“扶正术。”

“从今天起,这个方案,对外叫‘扶正术’。对内,叫方案七。为什么叫七?因为前面有六个方案,都失败了。这是第七个。第七个成了,就是它。第七个不成,还有第八个。”

陈述把笔举起来。

“念念。我提一个。这个方案,有一个最大的问题。你敲了R5。但hIV有两把钥匙。一把开R5。一把开cxcR4。你敲了一把锁,病毒换另一把。换另一把,照样进。你敲了两把锁,病毒可能再变。变出第三把。你追得上吗?”

“追不上。”

“那怎么办?”

“不追。”

“不追?”

“对。不追病毒。追细胞。病毒变,我们不管。我们就做一件事,让细胞变成病毒进不去的细胞。你变一把钥匙,我改一把锁。你变两把,我改两把。你变十把,我改十把。改到最后,你进不去的细胞越来越多。能进去的越来越少。少到一定程度,病毒就传不动了。”

“传不动,就死。”

“对。hIV在体外活不了多久。在体内,靠不断感染新细胞活着。新细胞进不去,它就断了粮。断粮了,就饿死。不是被药杀死的。是饿死的。”

秦铮把铅笔从耳朵上取下来。转了一圈。停住。

“饿死。这个说法好。比‘杀’好。”

“怎么好?”

“杀,是外力。饿,是内因。外力会失效。内因不会。你把细胞改好了,它自己不饿。病毒饿。饿到最后,病毒就没了。这叫——不战而屈人之兵。”

“这话谁说的?”

“孙子。”

“你什么时候看孙子了?”

“昨天。你让我写《吃人楼》的册子。我翻资料,翻到孙子。有一句,‘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我们这方案,伐谋。伐病毒的谋。不攻病毒。攻它的路。路断了,它就进不来。进不来,就没了。”

念念把那三个字圈起来。扶正术。

“今天定了。方案七。对外——扶正术。对内——方案七。第一批三个。下周做。顾雨设计gRNA。陈述管数据。秦铮写册子。裴玉珍教周月。我盯全程。”

“那我呢?”奥洛夫问。

“你管一件事。”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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