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完)(1/2)
烟织松了手,朝谢宣和李寒衣微微颔首:二位剑仙若不嫌弃,后院备了茶。
那天下午槐树底下的茶席很安静。
烟织煮水冲茶,动作利落干净,茉莉香浮起来的时候李寒衣盯着她看了许久。
茶喝完三泡,李寒衣忽然说:你管得住他?
烟织抬眼:管他做什么。
他不惹事?
惹了事自己兜着,兜不住再回来找我。烟织搁下茶壶,语气平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他这个人,越管越来劲。
李寒衣怔了一下,随即竟然笑了。
谢宣在旁边看见她笑,端茶的手险些一抖。
他认识李寒衣这么多年,没见过她笑过。
傍晚送客的时候苏昌河在城门口跟谢宣勾肩搭背,说下次来提前捎信,他让人把西街那家酱肘子铺子包下来。
李寒衣翻身上马前回头看了一眼,烟织站在城门洞里没跟出来,暮色把她的人影拉得很长,她袖着手,面容温和。
李寒衣对她说了一声,烟织点了下头,转身往回走了。
马蹄踏着石板路出了城,谢宣在前面勒了勒缰绳,偏过头说:你笑什么?
李寒衣收了笑:没笑。
你明明笑了。
再废话把你扔路边。
谢宣把嘴闭上,嘴角却翘着。
试试李寒衣是在烟织的话里受到启发,既然人会越管越来劲,那不如山不就我,我来就山。
这座城从前是暗河的地盘,人人绕着走,如今倒真像个过日子的地方了。
苏昌河回到院里的时候烟织正蹲在槐树下看那窝新来的狸花猫。
他凑过去蹲在旁边,胳膊肘碰了碰她。
走了?
走了,我表现得怎么样?
挺烦人的。
苏昌河嘿嘿一笑,伸手去摸猫,被母猫挠了一爪子。
他甩着手站起来,朝厨房走了两步又回头:晚上想吃什么?我煮面。
烟织抬头看了他一眼,暮光里他的轮廓被勾得很柔和,跟当年翻墙闯进她家院子那个满身血的杀手判若两人。
她低下头继续看猫,嘴里答了一句:多加个蛋。
好嘞。他挽袖子进了厨房,锅碗瓢盆响起来,烟火气从窗子里漫出来,把满院的槐花香味都盖过去了。
...
十年光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足够一座城把人心的秤砣慢慢挪正。
彼岸在九霄城扎了根,起初三五年,外人提起仍是摇头,暗河的人,穿什么衣裳不沾血?
苏昌河听见了只当耳旁风,该巡城巡城,该修路修路,烟织的药铺照常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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