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完事（2/2）

即便在凌晨两点，那个司机也戴着墨镜。

“楚专员？”司机的声音很平淡，像是问过无数遍同样的话。

“嗯。”

“上车吧。”

楚子航拉开后座车门，弯腰钻了进去。

车内的空调开得很足，很温暖。

他关上车门，靠进座椅里，感觉到身体的重量终于有了支撑。

SUV平稳地驶出工业区，汇入空旷的公路。

路边的路灯一盏一盏地从窗外掠过，橘黄色的光在车内明灭交替，照在楚子航的脸上，又暗下去，又亮起来。

他闭上眼睛，但没有睡着

他只是让眼皮垂下来，让视线陷入一片温暖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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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耐德的话在他脑海里转。

“莫里亚蒂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

这句话他当然明白。

从密西西比的那个小镇开始，他就知道莫里亚蒂是一个每一步都算得很远的人。

那些欧克瑟从监狱里跑出来表面上看是一次越狱事件，但楚子航的直觉告诉他，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那五只欧克瑟是饵。

那他是鱼吗？

还是说，欧克瑟本身就是被抛出来的东西，真正的目的藏在水面之下

“楚专员。”司机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嗯？”

“到了。”

楚子航睁开眼睛。

车停在一处偏僻的路边，前方是一片开阔的平地，平地上停着一架黑色的直升机，旋翼正在缓缓转动，发出低沉的轰鸣。

他推开车门，夜风灌进来，吹在他汗湿的额头上，有些凉。

他下了车，朝直升机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住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辆SUV。

司机坐在驾驶座里，墨镜还戴着，脸朝着前方，一动不动。

楚子航注意到一个细节

司机的双手放在方向盘上，拇指轻轻叩着方向盘的上沿，一下，两下，三下……那个节奏很均匀，像是某种习惯性的小动作。

但楚子航记得，他过去上车的时候，司机从来没有这种习惯。

他什么时候开始的？

楚子航的黄金瞳在那一瞬间闪了一下。

很短暂，像烛火被风吹动了一瞬，又恢复成黑色。

他盯着那辆车看了两秒，然后转过身，走向直升机。

他没有回头。

直升机的舱门拉开，里面的灯光暖黄，和外面冰冷的月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楚子航弯腰钻进去，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系好安全带。

舱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风声。

旋翼的轰鸣声更大了。

直升机缓缓升空，地面越来越远，那辆黑色的SUV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黑点，消失在夜色里。

楚子航靠在座椅上，闭上眼。

但他没有放松。

他的右手无意识地按在了腰间的村雨刀柄上。

施耐德说得对。

莫里亚蒂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

那几只欧克瑟是饵。

那么，饵被吃掉了之后

渔夫打算什么时候收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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