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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三世:亡国公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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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心源”神树深处,翠绿光流依旧温柔地包裹着墨尘的灵体。历经“教书先生”一世那极致的红尘淬炼与道心洗礼后,那混沌色的白光印记已沉静如深潭古玉,内蕴的亿万光点运转,隐隐与外界尘瑶界的天地韵律产生着更深层次的共鸣。然而,“百世冲刷”的余韵未尽,前尘因果的画卷仍在展开,只是不再以狂暴的洪流姿态,而是以一种更加深邃、更加内敛、仿佛要将他灵魂每一寸都彻底浸透的方式,继续着最终的“补全”。

第一百零二世,开启。

没有宇宙鸿蒙的巨响,没有市井学堂的喧嚣,只有一阵清越的、如同金玉碰撞的环佩叮当声,混合着少女银铃般的、无忧无虑的笑声,如同春日溪流,淌入墨尘的意识。

眼前的光影逐渐清晰,色彩明媚鲜亮。

是宫殿。一座精美华丽、处处透着精巧与奢靡的宫殿。亭台楼阁,雕梁画栋,奇花异草,假山流水,无不极尽人工之巧。空气中有淡淡的、甜腻的熏香,混着花果的芬芳。

墨尘的“视角”,或者说,他此世所“成为”的存在,正轻盈地奔跑在一条铺着光滑汉白玉的回廊上。她(此世为女身)赤着白皙的双足,踩在微凉的地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轻响。身上穿着云霞般的锦绣宫装,层层叠叠,颜色是娇嫩的鹅黄与浅粉,袖口和裙摆用金线银丝绣着翩跹的蝴蝶与缠枝莲纹。乌黑如云的长发梳成精致的双环髻,点缀着珍珠和琉璃制成的细小花朵,随着她的跑动,发间的步摇流苏轻轻摇曳,折射着细碎的光芒。

“小蝶!你慢点!等等我!”一个同样稚嫩、但带着些微气喘的女声从后面传来。

“才不要!谁让你那么慢!父皇新赐的‘流云锦’就在前面的‘揽月阁’,去晚了就被皇姐们挑完啦!”被称为“小蝶”的少女回头,做了个鬼脸,笑声如泉水叮咚。她的面容尚未完全长开,但已能看出惊人的丽色,肌肤胜雪,眉眼如画,尤其是一双眸子,清澈灵动,仿佛蕴着两汪清泉,顾盼间神采飞扬,不谙世事,只有被宠溺到极致的、纯粹的欢欣。

她是“姜璃”,这个名为“大燕”的皇朝最受宠爱的小公主,年方十三,帝王幺女,掌上明珠。在她过去的十三年人生里,世界是御花园里永不凋谢的鲜花,是父皇母后无条件的溺爱,是兄长们变着花样的新奇玩意,是宫女太监们小心翼翼的奉承,是整个皇宫乃至京都围绕着她旋转的、金色的、甜美的梦境。她不知道忧愁为何物,不知疾苦,不识刀兵,最大的烦恼,或许是今日的点心不合口味,或是哪位皇姐又得了比她更漂亮的头饰。

墨尘的意识,便沉浸在这“姜璃”的身份、感知与情绪之中。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足下玉石的微凉与光滑,感受到华美宫装拂过肌肤的柔软触感,感受到发间珠翠摇晃的细微重量,更感受到胸腔中那颗年轻心脏,因奔跑和期待而欢快跃动的节奏,以及那充盈整个身心的、毫无阴霾的、对世界一切美好事物(尤其是漂亮衣服和有趣玩意儿)的喜爱与渴望。

这是一种与“柳文和”的沉静坚守、与之前许多世挣扎求生截然不同的体验。是极致的、被精心呵护的、未经风雨的“美好”本身。是人性中,对安乐、享乐、被爱、被珍视的、最本能也最纯粹的向往。

“流云锦”果然极美,薄如蝉翼,轻若烟雾,在光线下流转着七彩的虹光。姜璃如愿以偿地抢到了最心仪的一匹鹅黄色,抱着锦缎,在宫女们羡慕讨好的目光中,像只快乐的小鸟,飞回了自己的“栖凤殿”。她迫不及待地招来宫中最好的绣娘,比划着要裁成什么样式的裙子,配什么样的首饰,幻想着在不久后的中秋宫宴上,艳压群芳,让所有人都惊叹她的美丽。

接下来的日子,依旧是重复了十三年的、精致而无聊的宫廷生活。晨起问安,读书习字(敷衍了事),琴棋书画(浅尝辄止),与皇姐们明争暗斗些脂粉首饰,在父皇母后膝下撒娇承欢,偶尔溜出宫去,在侍卫的严密保护下,看看京都的繁华街市,买些稀奇古怪但无甚用处的玩意儿。

墨尘随着姜璃的视角,见识了这个王朝鼎盛时期的虚假繁荣。京都的确是锦绣之地,酒楼茶肆宾客盈门,勾栏瓦舍夜夜笙歌,贩夫走卒穿梭如织,达官贵人车马粼粼。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富足、安定、欣欣向荣。姜璃和她的皇族、贵族们,生活在用黄金、丝绸、诗词、歌舞构筑的精致象牙塔里,看不见城墙外逐渐贫瘠的土地,听不见民间日益沉重的赋税呻吟,更感知不到北方边境日益频繁的告急烽火。

朝堂上,她的父皇,那位年近五旬、已有些沉迷炼丹和享乐的燕帝,听着边疆“小股蛮族扰边,已被击退”的捷报,龙颜大悦,赏赐有加。听着户部“国库充盈,百姓安乐”的奏报,更是志得意满,觉得自己是千古明君,四海升平。偶尔有几个不识趣的言官提及边患日重、民生多艰,也被斥为“危言耸听”、“不识大体”,轻则贬斥,重则下狱。

姜璃对这些朝政大事毫无兴趣,也听不懂。她只关心御花园里那株罕见的绿牡丹开了没有,尚衣局新来的江南绣娘手艺如何,以及……镇北侯世子,那个在去年宫宴上惊鸿一瞥、剑眉星目、英气逼人的少年郎,何时会再随父进京。

那少年名叫“林朔”,年方十六,已随父在边关历练数年,据说武艺超群,有乃父之风。去年宫宴上,他舞了一套枪法,矫若游龙,气势惊人,让看惯了京都纨绔脂粉气的姜璃,眼前一亮,心跳莫名快了几拍。事后她偷偷打听过,知道他是镇守北疆、威名赫赫的林老侯爷独子,是真正的将门虎子,与京都这些膏粱子弟截然不同。少女情怀,总是诗。虽然只是遥遥一见,但那个挺拔如松、目光清亮的身影,却在她心里悄悄种下了一颗朦胧的种子。

时光在姜璃无忧无虑的憧憬与宫廷奢靡的日常中,又悄然滑过两年。姜璃十五岁了,出落得越发美丽动人,被誉为“大燕第一明珠”,提亲的媒人几乎踏破皇室门槛,但她总是借口年幼,或干脆撒娇耍赖,让父皇母后哭笑不得,却也由着她。只有她自己知道,心底深处,隐约期待着某个来自北疆的消息,某个身影的再次出现。

然而,命运的转折,往往在人们最猝不及防的时候,以最残酷的方式降临。

姜璃十六岁生辰刚过不久,一个秋高气爽的午后,她正在御花园的秋千架上,由宫女推着,荡得老高,裙袂飞扬,笑声洒满花园。突然,一阵急促、慌乱、完全不合宫廷礼仪的脚步声,伴随着惊恐的呼喊,由远及近。

“报——八百里加急!北疆急报!蛮族金帐王庭倾巢而出,连破三关!镇北侯……镇北侯林老将军力战殉国!北疆军……溃败!”

“什么?!”花园中侍立的太监宫女们脸色瞬间惨白。

秋千骤然停下,姜璃怔怔地站在原地,一时没反应过来。镇北侯?林老将军?是……林朔的父亲?殉国了?北疆军溃败?

没等她消化这个可怕的消息,更多的坏消息如同雪崩般接踵而至。

“报!北疆军副将叛变,引蛮兵入关!”

“报!幽州失守!刺史殉城!”

“报!蛮族前锋已过漳河,距京都已不足八百里!”

“报!各地勤王军行动迟缓,或有异心!”

“报!京都粮价飞涨,百姓恐慌,已有骚乱!”

“报……”

一道道如同丧钟般的急报,彻底击碎了皇宫持续了数十年的、歌舞升平的幻梦。燕帝在朝堂上惊怒交加,连摔了数个茶盏,却拿不出任何有效的对策,只会咆哮着“废物”、“饭桶”,命令紧闭城门,调集京畿卫戍,同时火速向各地藩王、将领发出勤王诏书。

然而,大厦将倾,非一木可支。数十年的腐败、军备松弛、将领贪墨、民心离散,早已掏空了这个庞大帝国的根基。北疆精锐的骤然溃败,如同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引发了一连串灾难性的连锁反应。

叛逃的叛逃,观望的观望,真正肯星夜兼程赶来勤王的,寥寥无几,且兵力薄弱。而蛮族大军,在金帐大汗的亲自统领下,挟大胜之威,如狼似虎,势如破竹,一路烧杀抢掠,直扑大燕心脏——京都。

皇宫里的气氛,从最初的震惊、愤怒,迅速转变为无边的恐惧与绝望。往日精致优雅的妃嫔公主们,哭花了妆容,惊慌失措地收拾细软,想要逃跑,却发现宫门已被禁军牢牢封锁,燕帝下令,皇室宗亲,与国同休,谁也不准离京!美其名曰“稳定人心”,实则是怕有人带头逃跑,引发全面崩溃。

姜璃的世界,在短短月余之内,天翻地覆。她再也不能无忧无虑地荡秋千,不能挑剔点心,不能关注新衣。每日充斥耳边的,是宫墙外隐约传来的哭喊、马蹄、以及越来越近的、沉闷如雷的战鼓与号角声。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熏香花果味,而是焦糊、血腥与恐惧混合的、令人作呕的气息。

她的父皇,那个曾经对她百依百顺、威严又慈爱的帝王,如今变得暴躁易怒,神色阴沉,眼中布满血丝,常常对着空气咆哮,或是对着丹炉发呆。她的母后,以泪洗面,迅速憔悴下去。皇兄皇姐们,有的同样惊恐,有的则眼神闪烁,不知在谋划什么。

精致华丽的宫殿,成了金色的囚笼。锦衣玉食,成了催命的毒药。往日环绕奉承的宫女太监,眼神中充满了同样的恐惧,甚至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疏离与……麻木的恶意。

姜璃蜷缩在自己的寝宫里,抱着膝盖,望着窗外日渐阴沉的天空,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什么是“寒冷”,什么是“无助”,什么是“灭顶之灾”。她想起那个只见过一面的、名叫林朔的少年。他的父亲战死了,他的家园被毁了,他……还活着吗?他在哪里?是否也在浴血奋战,或者……已经像他父亲一样?

一种混合着悲伤、同情、以及对自身处境的恐惧的复杂情绪,堵在她的胸口,让她喘不过气。她开始整夜整夜地做噩梦,梦见无边无际的、穿着皮毛的、狰狞的蛮兵,举着滴血的刀,冲破宫门,狞笑着朝她扑来;梦见父皇母后、皇兄皇姐,都倒在血泊里;梦见那座繁华的京都,陷入火海,化为废墟……

终于,在蛮族大军兵临城下的第十天,最坏的情况发生了。

守城的京畿卫戍部队,在经历了初期惨烈的抵抗、付出了巨大伤亡后,内部出现了严重分歧和叛逃。部分将领见勤王无望,暗中与蛮族勾结,在约定好的时辰,打开了京都最坚固的北门。

积蓄了数月怒火与贪婪的蛮族铁骑,如同黑色的洪流,汹涌灌入这座千年古都。

烧、杀、抢、掠、奸、淫……一切人间能够想象的暴行,在这座曾经象征着文明与繁华的城市里,毫无顾忌地上演。哭喊声、惨叫声、狂笑声、兵刃碰撞声、房屋倒塌声……汇成了一曲地狱的交响。

皇宫,这最后、也是最华丽的堡垒,在失去了外围屏障后,并未支撑太久。禁军虽然忠诚,但人数太少,且士气低落。宫墙被撞开,宫门被攻破,蛮兵如同潮水般涌入。

最后的抵抗是惨烈而徒劳的。太监、宫女、侍卫、乃至一些文弱的官员,拿起能找到的任何武器,与入侵者搏斗,然后成片地倒下,鲜血染红了汉白玉的台阶,浸透了锦绣的地毯。

姜璃被几名忠心的老宫女和侍卫拼死护着,退往皇宫深处。她亲眼看到平日里对她笑脸相迎的太监总管,被一个蛮兵一刀砍掉了脑袋,鲜血喷了她满脸,温热的,腥甜的,带着死亡的气息。她看到平日里一起玩耍的某个小宫女,被几个蛮兵狞笑着拖进旁边的宫殿,发出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她看到一名侍卫怒吼着冲上去,瞬间被乱刀分尸……

恐惧如同最冰冷的海水,淹没了她的每一寸感官。她浑身僵硬,无法思考,无法呼喊,只能被拖着,麻木地奔跑,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喊杀声、以及自己心脏疯狂擂动、几乎要炸开的巨响。

她们最终退无可退,被逼到了皇宫西北角,一处偏僻的、用来存放陈旧器物、名为“冷秋阁”的废弃楼阁。护着她的最后两名侍卫,在阁楼门口,用身体堵住了追来的七八个蛮兵,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公主快走!上楼!锁死门!”

姜璃和两名宫女连滚爬爬地冲上摇摇欲坠的木楼梯,冲进阁楼顶层,反手用能找到的所有东西——破桌子、烂椅子、甚至自己的身体,死死顶住了那扇单薄的木门。

楼下,传来侍卫临终的怒吼,兵器撞击声,蛮兵兴奋的呼喝,以及重物倒地的闷响。然后,是沉重的、一步步踏上楼梯的脚步声,伴随着蛮兵粗野的交谈和狞笑。

“上面肯定有肥羊!”

“听说是个公主?嘿嘿,老子还没玩过公主呢!”

“动作快点,搜完这里,还要去别处抢!”

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门外。粗暴的踹门声响起。

“砰!砰!砰!”

单薄的木门剧烈震颤,灰尘簌簌落下。顶门的桌椅在巨大的力量下,吱呀作响,向后滑动。

两名宫女面无人色,紧紧抱在一起,瑟瑟发抖,眼中充满了绝望。

姜璃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手中无意识地抓着一根从破桌子上掰下来的、一头尖锐的、沾满灰尘的木刺,指节捏得发白。她看着那扇摇摇欲坠的门,看着门缝外隐约晃动的、狰狞的身影,听着那充满淫邪与杀意的污言秽语,一股冰冷到极致、却也炽热到极致的情绪,混合着无边的恐惧、绝望、愤怒、憎恨、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对自身和所遭遇一切的、彻底的“否定”,在她胸腔中疯狂冲撞、爆炸!

为什么?

为什么她要经历这些?

为什么她的国家会亡?

为什么她的亲人、臣民要遭受这样的苦难?

为什么这些野蛮的、肮脏的畜生,可以肆意践踏、毁灭她所珍视的一切美好?

父皇母后……皇兄皇姐……那些惨死的宫女太监侍卫……繁华的京都……精致的宫殿……无忧的童年……对未来那点朦胧的期待……所有的一切,都被毁了!都被这些蛮族,用最血腥、最粗暴的方式,碾成了齑粉!

不甘!憎恨!愤怒!毁灭!杀!

一个无比清晰、无比强烈的念头,如同毒蛇,窜入她近乎空白的大脑——

“杀了他们!”

“就算死,也要拉着这些畜生一起下地狱!”

“用我的血!用我的命!诅咒他们!诅咒这毁灭一切的蛮族!诅咒这该死的命运!”

“啊啊啊啊——!”

姜璃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混合了绝望、疯狂与极致恨意的尖啸!她不再颤抖,不再恐惧,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几乎要燃烧起来的厉芒!她猛地举起手中那根尖锐的木刺,不再等待门被撞开,而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那扇颤动的木门,朝着门后那隐约的身影,狠狠地、决绝地、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撞了过去!

“轰!”

木门在她这蕴含了极致恨意与绝望的撞击下,竟然被她从内部硬生生撞开了一条缝隙!她的半个身子挤了出去,手中的木刺,带着一股完全不符合她柔弱身躯的、凄厉狠绝的劲道,朝着最近的一个、正愕然转头看来的蛮兵眼眶,狠狠扎下!

“噗嗤!”

木刺入肉的声音,沉闷而令人牙酸。

那蛮兵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嚎,捂着脸向后倒去,鲜血从指缝中狂涌。

其他几个蛮兵显然没料到这看似柔弱待宰的羔羊,竟然会爆发出如此凶狠的反击,都愣了一下。

就是这一愣的功夫,姜璃已经如同疯虎般,拔出血淋淋的木刺,披头散发,眼神血红,脸上、身上溅满了鲜血(有自己的,也有蛮兵的),状如厉鬼,不管不顾地朝着另一个蛮兵扑去!她的动作毫无章法,只有最原始的撕咬、抓挠、用木刺乱捅,完全是以命搏命、同归于尽的打法。

“这娘们疯了!杀了她!”

反应过来的蛮兵们又惊又怒,挥刀砍来。姜璃勉强躲开一刀,手臂却被另一刀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迸溅,但她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反而借着疼痛的刺激,更加疯狂地反击,木刺胡乱地捅在了一个蛮兵的大腿上,引得对方惨叫后退。

然而,实力的差距太大了。她只是一个娇生惯养的公主,而对方是久经沙场、身强力壮的蛮族精锐。短暂的混乱后,蛮兵们稳住了阵脚,刀光如网,笼罩下来。

眼看姜璃就要被乱刀分尸——

就在这生死一线,在她极致的恨意、绝望、以及对“毁灭眼前一切”的疯狂渴望,与她灵魂最深处、属于墨尘根源的、那“原初之光斩断之刃”中蕴含的、对“破坏”与“毁灭”的天然抗拒与愤怒,以及那纠缠的“混沌恶念”阴影中对“混乱”与“侵蚀”的某种本能亲近……多种极端矛盾的情绪与灵魂特质,在死亡刺激下,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剧烈到极致的碰撞与交融!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她灵魂深处,那被“亡国灭种”的滔天恨意与绝望浸透的、最黑暗的角落,被狠狠“点燃”了!

不是“教书先生”柳文和那种守护执念引动的、温润而决绝的“原初之光”锋芒。

而是一种更加幽暗、更加冰冷、更加暴戾、充满了“毁灭”与“复仇”欲望的、仿佛来自深渊的……“火焰”!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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