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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三个预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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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霍传山不出声,白岐玉紧了紧手臂,手指尖冰凉的让人心生怜爱。

“再者,也不一定真是下降头的小人儿啊万一失联只是恰好都没看手机呢这世界上的巧合实在是太多了,说不清什么时候就凑巧了,对不对”

他的声音很软,软的拨弄的人心痒,又如此会寻找千万个理由来劝服面前人。

要说能言善辩,倒也没有那么厉害,只是一让人想到,这样的柔声细语,是为了自己的安危而巧言令色,就没有人不为之心潮澎湃,暗中悸动。

更何况,被“劝”的人是霍传山。

许久,他嗓音嘶哑的说“好。我听你的,不去。”

白岐玉近乎软了骨头,卸了力“你终于听进去了”

回过神来,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姿势有多暧昧,像是“趴”在人家身上似的,赶紧跳起来要走。

霍传山却好不容易得来他的主动,大手箍住了他,不放他走。

他一个用力,让白岐玉换了下姿势,坐在自己大腿上。后背靠着胸膛,像孩子抱着玩偶一样,喟叹着收紧怀抱。

“阿白,只要你说的,我怎么不会听呢”

“我也不是想让你难做人。我只是联想到了很久以前的事情。”白岐玉垂着眼睫,“饱头山一行的事儿,你既然在场,应该印象比我更深刻。”

“穷山僻壤,又远离权力机构,会发生什么事儿都不奇怪。如果只是单纯的科考、游玩,倒也罢了,可牵扯上神秘学因素我不敢。”

“你其实可以更信任我的。”

“就是信任你,才不敢啊”白岐玉突然爆发了,“换位思考一下,你能放我去吗我没有在生气打扰我们旅游计划的事情,但失踪、出事,那就交给当地政府和警方去管啊你一个外来的教书匠有什么可管闲事的你去了是再送一头还是加大社会舆论还是要怎样”

“阿白”

白岐玉深吸一口气,疲倦的说“对不起,我口不择言了。”

他垂着眼睛,心中是万般后悔。

“总之,如果你一定要去,就必须带上我。”他疲倦地说,“不然,免谈。”

算是妥协,霍传山没有再提飞去云南的事儿,而是给当地警方报了警。

晚饭,霍传山给白岐玉做了龟苓膏,加了厚厚一层樱桃酱和糖粉,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动。

算是变相的道歉了。

白岐玉柔和了神情,不由得多吃了一些。

可惜,霍传山说,原料用光了,分量有些少。

“前几天我们去701采购时候,你也不说一声,不然就一起买回来了,”说着,白岐玉想到a广告,掏出手机,“701有外卖了,趁着还记得,我买点儿。叫什么”

霍传山却说,这个原料701没有卖。

“啊”

霍传山言语有些含糊“你不用操心,我去弄就好。那家店最近也没有存货了。”

闲聊着,霍传山的手机来了电话,他开了免提。

原来,是志愿者救援队,回复的很痛快,说这两日暴雨刚结束,经常有食用了菌菇、或者滑坡失足的事故,已经有人手立马去处理了,说放心,并让他继续和失踪人流。

一直到凌晨一点多,村落那儿仍没有回复。

白岐玉吃了喹硫平,困得意识模糊不清,霍传山就让他先去睡,自己蹲等。

药力作用下,白岐玉一闭眼睛就陷入了睡眠。

不过,心中藏着事情,他也睡不安稳,突然惊醒了。

一看表,凌晨四点。

身旁的被子空着,客厅的灯灭着,隐约能看到书房传来了光亮,像是霍传山还醒着。

白岐玉迷迷糊糊的下床,朝书房走去“霍教授,你来睡一会吧我睡饱了,我替你盯着”

没有回答。

“霍传山”

书房却是空的。

电脑屏幕熄了,只有电脑桌旁的小夜灯开着,幽幽蓝光洒在小球藻培养箱的玻璃壁上,将沉浮的水波与藻类投射成不可名状的怪影,诡魅可怖。

白岐玉的到来仿佛打破了沉寂幽静的结界,换气管猛地“咕噜”了一下,整片水波剧烈荡漾起来。

哗哗

白岐玉吓了一跳,握紧了门框“霍教授你人呢”

哗哗哗

白岐玉后退一步,猛地关上了书房门。

把藻类与水波的怪影挡在阴霾之后。

卫生间

白岐玉推门,感应灯猛地开启,一张张皇不安的面容清晰的出现在镜子里,吓了他一跳。

没人。

厨房、次卧,到处都没有人。

整个三室两厅都静悄悄的,只有加湿器、小球藻培养箱、热带鱼缸“咕咚”“咕咚”的给水声此起彼伏。

客厅蓝白相间的波纹壁纸如漆黑涌来的波浪,夹卷着不安将白岐玉淹没。

站在这片暗波浮涌的黑暗里,有那么一瞬间,白岐玉产生了一种荒谬的错觉,觉得这个家其实也是一个鱼缸。

霍传山是一切生物的饲养者,白岐玉是裹在蚌壳里的寄生虫,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看不清。

只有暴风雨前夜、风吹雨打切实泼在脸上了,才会短暂的从虚假幻象中探出头来。

“霍传山”他怔愣的抱住膝盖,缩在沙发上,“你快出来啊”

仔细想来,这不是第一次半夜醒来后找不到霍传山了。

甚至说,“找得到”才比较奇怪。

一睁眼,身旁的被子总是凉的,像从来都没有人睡过。若不是睡前的温存如此逼真,白岐玉都要以为自己精分了。

但也没有像现在这样,整个家都找不到人。一般喊一声霍传山的名字,男人就会从厨房、书房、或者客厅回答他了。

就连二人去旅游、住酒店的这几天,半夜霍传山也都不在,问他干什么去了,总说是去喝水,或者起夜。

白岐玉虽然觉得奇怪,却也没深思。因为他神经衰弱么,睡不安稳的,他觉得自己的半夜惊醒,就是霍传山下床声音太大导致的。这二者的因果关系说得通。

但现在想来哪有那么多巧合

白岐玉神经质的啃噬着指甲,直到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才回过神来。

一个不安的猜测浮现

“难道背着我半夜去云南了该死”

他赶紧走向玄关,看看男人是不是真的出门了,可难以理解的是霍传山的外出鞋一双都没少。

皮鞋、跑步鞋、登山鞋,甚至防水靴,拖鞋,全在。

白岐玉记得清楚,现在的拖鞋是两人一起在701商场挑选的,家里没有备用鞋。

拖鞋、外出鞋都在,霍传山能去哪儿

白岐玉疯了一样把所有房间的灯都打开,一间屋子一间屋子的找,可没有结果。

“霍传山姓霍的”巨大的恐慌涌上心头,“你他妈给我出来,出来”

最后,白岐玉裹上羽绒服,踉跄的出了家门。

雪又开始下了,昏黄路灯下星星点点的白,夜色缥缈清冷。

保安亭亮着灯,一个穿制服的胖大妈垂着头刷抖音,听到玻璃被敲响,还吓了一跳。

“我去,大半夜的,怎么了啊小伙子”

“您看到小区有人出去了吗”

“没有。”大妈想都没想,“这么冷的天,就你一个大半晚上乱跑的。”

“真的吗”白岐玉不死心,冻得通红的手比划着,“比我高,很壮的一个男的。文绉绉的。”

大妈耐心地指了指门口“瞅见没,街道办事处给安的体温传感器。谁从这儿出门都会自动测体温、留样儿。上一个离开的人那不标着呢么,35度4,0点45分离开的。”

0点45分

白岐玉记得,自己是一点半多睡的觉。

他的嘴唇有点抖,呼出的白雾也越来越薄“那咱们小区有后门吗”

“本来有。不过19年为了防疫,就封上了,到现在也没开”

“后门能翻出去吗”

“肯定不行”大妈笑了,“砖砌住了,不带个梯子绝对过不去”

说着,大妈好心问他“你到底啥事儿啊,丢东西了你要调监控那得等初八,俺们经理上班再说”

白岐玉混乱的应了几句,魂不守舍的回了家。

家中,仍然没人。

霍传山“消失”的冲击,比以往任何的撞鬼、幻觉都大。

起码,那些幻觉、幻听,白岐玉只是受到了惊吓,并没有实质性的伤害。

可霍传山可是好好一个活人啊,怎么就凭空消失了呢

他很难不去联想最坏最恶的猜测,想到谢闻道被脏东西附身,想到自己门前的怪影,越想越觉得完蛋了。

霍传山被打击报复了

他失了力气,羽绒服都没精力脱,坐在地上就哭了起来。感觉天都塌了,无法面对现实了的那种崩溃。

他哭了一会儿,哭的肚子疼、脸疼,仍没有人从角落里猛地跳出来,说是在开玩笑。

他哭累了,心情平静了一些,深呼吸的想到底该怎么办。

起码还没见到尸体,对,说不定只是像崇明小区那次一样,二人走散了。

晚餐不是说龟苓膏的原料没了么,霍传山说不好买,难道是大晚上去排队了经常看到新闻说什么网红店凌晨四点排长队的。至于门口的测温计,天那么冷,失灵了也可能,那个大妈又一直玩手机,或许没看到霍传山出门。

侥幸心理让白岐玉平静了些,他支撑着身体站起来,瞥到茶几上摊开的肉体窃贼,突然想到了很久之前,霍传山说的“占卜”。

他说,只要信息量足够大,任何人都能学会预测;只要你看得懂,万物都在给你信息

白岐玉紧紧闭上眼,双手毫无章法的祈祷“玄学也好迷信也好,什么都好,只要能帮到他,我都会信。求求老天,告诉我霍传山去哪儿了”

他闭着眼走向书房,随便念了三个数字。

“124”。

他的生日。

他摸索着,从第一排,数到第二本书。

白岐玉看了一眼封面,是个叫“双面人”的网络作家写的,书名叫无法逃离。

翻到第四页。

“在阳台上,女人和素不相识的男人杀死了骗来的外族人。整层楼、整片土地、整个世界的人都犯下了罪,但有些人已经醒悟,有些人却永远不会,前者得以苟且偷生的逃出去一会儿”

阳台

白岐玉心中咯噔一下,想起自己确实漏了一个地方

阳台

因为这几日寒潮降临,阳台的花草都搬到书房了,除了晾衣服,二人很少去开阳台门。

极大的希翼感涌来,白岐玉甚至顾不上穿拖鞋,朝阳台的门冲去。

“霍传山,”他哽咽道,“你给我出来,看我不骂死你,给我出来”

拧开门。

寒风夹卷着独属于森林的草腥味袭来。

白岐玉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一时不知今夕何年。

他正站在柔软的、腐殖质的原始森林的泥土上,乌压压的树影围绕身边。

远处,无边漆黑的天幕下,有一个巨大的东西,正在“虐杀”另一个不知道什么东西。

对,虐杀。

过于冲击性的画面,甚至一瞬压过了“为什么是森林”,压过了“为什么会到这里来”等疑问,大脑一瞬就被超出承受能力的画面被挤满了。

拥有无穷尽肢触的,无边际的,密密麻麻的眼球与肢触与不可名状的无穷部位的,占据了整片天空与大地的“神”,正在单方面虐杀一个“东西”。

那东西,或者说,那异端的存在像一个崎岖恶心的熟的过头的水果,散发着无法言喻的腥甜臭味。

这样一个存在是极其震撼的,可在笼罩天空的无穷尽的肢触下,它仿佛只是一个孩童的弹力球,被狠狠的砸在大地上,摔打,撕扯。

即使是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画面的白岐玉,也能感受到一举一动中无与伦比的愤怒与暴虐。

要把“它”碾成肉泥,粉碎成渣

要把“它”撕碎、吞噬,消失在过去、现在与未来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空中正在下雨。

血与肉之雨,连带着逼人发疯的腥臭,与无边无际的黑色,像蠕动的油液。可无法理解的是,那些血与肉落在大地上,就消逝、融化了。

再仔细看去,大地好像也是有生命的。

细细密密的土壤颗粒是一个个消化腺,贪婪而疯癫的吞噬着落下的血与肉之雨。

这是一场复仇与宣泄的狂欢,一场畅快淋漓的加速演化、资源循环。

所有人,除了那个肿胀头颅的异端,都是赢家。

白岐玉仅能看到这些景象了。

下一秒,他就直挺挺的晕了过去。

在这片超出精神承受上限的冲击下,他最后一秒想的,却是一个牛头不对马嘴的信息第三个预言完成了。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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