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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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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道

沈星河曾经用过青蚨血。

雨水从天空向下坠落, 又在半空中突然停滞,一切都变得寂静无声。

顾九思的手温暖有力,带着熟悉的热度, 让人不忍放开。沈星河坐在原处看了他片刻,到底是松开手, 走到了躲在墙角始终不敢出声的那人面前。

那人似乎被这突然的停滞和静止吓得不敢擡头, 浑身都在瑟瑟发抖。就在这时, 沈星河问道, “苏长林,你可还记得我是谁?”

他这问题听上去有些古怪, 苏长林是道门十大门派之一越侯门的长老,单是道门大会都出席过几十次。便是此番不进九天炼, 他也会认识沈星河, 也就更别提现在。

可这世上谁人不知, 沈星河绝不是会说废话的人。

苏长林不久前才被凌月络化作的青蚨打的头破血流,四肢俱裂。若不是凌月络想慢慢折磨他至死,他早就人头落地, 绝不会只是躲在一旁茍延残喘, 想逃也逃不掉那般简单。

他有些狼狈地擡起头, 额头的血液顺着他的动作流入眼眶,让他不得不眯起眼睛。

就在他打量了片刻, 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 一个少年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他的脑海。

他霎时发出一声难掩惧意的惊呼,猛地向后便是一仰,重重砸向墙壁, 发出沉闷的咚声。

那咚的声响只是听起来都让人觉得疼痛,他却浑然不觉, 只一个劲地想往后退,仿若站在他面前的沈星河不是什么君子端方的仙尊,而是一个青面獠牙的恶鬼。

不过对苏长林来说,恐怕青面獠牙的恶鬼都比沈星河要好上许多。

他像是被巨大的恐惧包裹一般,自顾自地拼命后退挣扎了半晌,墙壁被他撞得掉落不少墙皮不说,数不清的血液更是顺着他的头皮爬满脸颊,落得满地都是。

若是有其他人看见,便是不把他当成恶鬼,怕是也得怀疑他莫不是得了什么失心疯。

所幸能看见这一幕的除了沈星河以外,倒也没有旁人。

苏长林疯了多久,沈星河便看了他多久。直到苏长林似是意识到逃无可逃,避无可避,终于像破罐子破摔一般安静下来,沈星河才轻叹道,“我从不曾对你们动手,你们却总是惊慌至此,似乎是我记错了害我的人,又仿佛我才是加害你们的恶徒。”

沈星河看着他们时,偶尔会觉得有趣。那趣味不是这些人被恐惧包围,自己折磨自己的丑态,而是他们原来是知道自己做了恶事,知道自己有朝一日遭受报复也是理所应当。

可既然如此,他们当初作恶的时候,为何不懂收手?

沈星河曾经不明白,后来他想通了。他们不是不懂,他们只是看不起乃至蔑视那些被伤害的人。他们只是不认为曾经被他们加害践踏的人,有一天能爬到他们的头顶。

又或者说,即便有人能爬到他们头顶。他们也不认为,那人能跟他们一样歹毒。

沈星河想,他确实做不来他们的手段,甚至连恐吓跟拷打也做不成。只是,如今的他也不需要做这些。

苏长林贵为一派长老,将死之时的确头脑昏沉,此时破罐子破摔,反倒清醒了不少。他唾出几口血沫,擡头望向沈星河,“把她放进来的是你?”

他久居高位多年,又有一身灵力。平日里只有他对别人下手的份,还没谁打过他。今夜苏长林在榻上休息,突然便被闯进来的凌月络劈头盖脸一顿打,他还未来得及还手,只下意识发出几声惨叫,就被打的浑浑噩噩,头脑发昏。

苏长林一开始还没想通缘由,可当他把沈星河跟当初那个少年挂上钩,对上号,这事情就再显而易见不过。

青蚨一族力量低微,原不可能冲破沈星河的禁制,更不可能打得过苏长林。若不是有他人从中相助,便是凌月络找上门来,她也只会轻易死在苏长林手上,绝不可能将苏长林伤害至此。

唯一的解释是,放凌月络进来的是沈星河,帮助凌月络袭击他的也是沈星河。

四周一片寂静,万物都被停滞,连风雨声都没有。

苏长林发疯时还有求生之心,撞了半天的墙以后,到底是自知难逃一死,也不会有任何一个人能听到他的求救声,索性连求饶的话也不去讲。

他费力撑起身体,靠在墙角处坐直,死到临头却凭空生出了勇气,嘴硬一般嘲讽道,“世人皆说你生于帝王之家,归于道门之首,乃是当世天潢贵胄风光霁月第一人。”

“可若是他们知道仙尊您根本不是什么太子,只是个不知从何处来的野种,又有一个下贱的命格,他们还会这样想吗?”

沈星河已经很多年没听人提起过这一段。

当年之事牵扯甚广,又持续了整整十年才了结。便是沈夜升他们一直以来做的,都是想方设法将过去掩藏。其他人不是完全不知,就是像苏长林一样一知半解。

苏长林说这些原本是想激怒沈星河,让沈星河不好过的同时,也给自己争一个痛快。

可沈星河脸上非但全无怒意,反倒分外平静地道,“我也曾希望我是个野种,可惜我不是。”

“怎么可能不是?”苏长林最是厌恶沈星河这般模样。

他也是大户人家出生,少时拜师学艺受尽苦楚。他师尊弟子一百七十四个,只有他因为家境优渥备受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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