舆论风起(1/2)
舆论风起
冉宁也扬起笑脸, 对着靳飞白笑说:“等很久了吧,已经忙完了,我们现在就可以回家。”
还没等靳飞白说什么, 倒是一直等在旁边的李长安不忿。
他嘀嘀咕咕地说:“你只看到靳家虫,我们也等了这么久呢!”
冉宁稀奇地扭头看看, 第一次知道李长安虽然不如靳飞黄他们更纨绔一点,但这脸皮厚度也是靳非白和靳飞黄兄弟俩加起来都拍马莫及的。
顶着冉宁看稀奇的眼神,李长安不乐意了:“怎么, 我们难道不是一直也等到现在吗?”
没等李长天把丢人现眼的李长安按回去。
冉宁直接开口说:“你似乎忘了,是因为你们的所作所为, 我们才站在这, 如果不是你们, 哪需要走这一趟。”
“你不报警我们也无须走这一趟。”
“你这话说得真是脸大如盆!”靳飞白不客气地说。
就仿佛是那种杀虫犯, 杀了虫之后还在狡辩:我只是捅他一刀,他要是不死, 我不就不用担着杀虫的罪名了,所以怪他?!
这是什么狗屁的强盗理论。
靳飞白向来是不受这种歪理影响的性子。
他强硬地说:“你们这样当着我的面都敢对我雄主不敬, 看来私底下也没少折腾他!你们是代表李家的立场吗?”
他擡头冷冷地盯着李长安和李长天, 神色之中意味分明:
‘你们有那个权利能够代表李家宣战吗?你们可敢?!’
“迟钝”的李长天终于按住还欲说些什么的李长安, 扯起一抹温和的笑:“没有这回事, 长安脾气比较暴,但他没有恶意。”
靳飞白嗤了一声说:“我不管你们兄弟间怎么闹, 但我现在以靳家家主的身份来给你们下通知:这种所谓的玩笑, 以后我不允许见到它再出现在我雄主身上。否则, 我将视同于你李家对我靳家开战, 会不惜一切代价反击!”
“靳家主太过紧张,我们并没有对冉宁这个手足兄弟出手的意思。”李长天心里已然憋屈到极点, 却不得不依旧笑着说场面话。
李长安也憋屈,且确实委屈的不行。
在他的认知里,冉宁本就吸了毒,他只是想要给冉宁打点药让他快活快活,顺带拍个照片。
他也没打算把照片视频什么的放出去,毕竟悬在脑袋上的刀永远比已经挥下去的有威胁。只是做个威胁筹码罢了。
却没想到冉宁竟然反应这么大。
于是他忍不住说:“我们只是开玩笑!况且这样对他也没什么危害,他本身就......”
李长天断喝一声:“长安闭嘴,老实道歉!冉宁跟我们又不一样,他平民堆长大,本就没有底气,你吓到了他现在还要狡辩吗?”
李长安顿住,皱着鼻子不情不愿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李长安倒也清楚李长安拦住他是因为这件事还不能告诉靳家主。否则他们威胁冉宁的筹码直接就没有了。
——以靳家主的性子和敏锐,他们将再无接触冉宁的可能性。
但那怎么行呢。
他们的计划还没达成呢!
但事情并不以他的意志为转移,靳飞白这边话说完之后,施施然地说:“实在不行。冉宁就不必认回去了,你们也不必再来找他。”
“反正我靳家本就不想跟你们扯上关系,挺好的。”说完的靳飞白看冉宁,语气也带着几分不满:“还等什么呢?舍不得?回家了,以后少跟他们来往!挺膈应!”
冉宁笑着牵住靳飞白的手,跟着他光明正大地走出调查局。
徒留气炸了的李长天和李长安还愣在原地。
半响,调查局传出一阵桌柜到底的声音。
李长安和李长天气得踢倒几套桌椅,冷声念着冉宁的名字,语气中都带着森寒。
一个端着饭碗的虫光速从办公区走廊探出脑袋,李长天认得他是今天跟着带队的队长身后的虫,沟通室里也一直黑着脸的一个‘小年轻’。
‘小年
挂断手环。
“宿主~”圆圆怯生生的声音响起,“你真的还打算离婚吗?他们对你那么好。”
冉宁沉默了一瞬间,低声开口:“本就是一场交易,等双方交易目的都到达,交易关系自然就要终止。”
“可是......”虽然圆圆装载的情感模块还在完善中,也明显发现靳飞白对于他家宿主不只是交易啊,宿主自己不也在这里越来越放松,潜意识都觉得安全,不是没感觉的样子。
“没有可是,这场以我的欺骗为起点的交易,注定长久不了。”冉宁情绪在这一系列信息冲击之后十分低沉,他手脚并用的爬上床,盖好被子蜷缩起来。
“我困了,圆圆你安静点让我睡会。”
“好吧宿主,我给你放助眠轻音乐。”
“嗯。”
等咚咚响的敲门声把冉宁从一片火海里拉出来的时候。
他猛然坐起,满身冷汗低喃:“更近了,就差一点点。”
聘专员,因为之前受过很严重的伤,出勤的时间并不多,只有在疑难案子或者有重大行动的时候才会在二线辅助坐镇。
“你第一天回来上班,很多信息之前也不敢说的很清晰,我自然要第一时间守着询问情况,走吧,总队长在会议室等你视频。”
等冉宁尽可能不掺杂个虫倾向地描述完在靳家这段时间的全部见闻和经历之后(只隐藏了系统相关),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
说的口干舌燥地冉宁向右偏头,意识到不对,自己起身在会议室角落里拿了两瓶矿泉水,放给师父一瓶后自己拧开喝了一瓶。
主队长是一个冷肃的黑脸雌虫,静静听完他所有的汇报后思索一会,告诫他注意个虫安全后,只冲师父使了个眼色就挂断了视频。
终于等到会议室只剩下两虫,冉宁肉眼可见的放松了一些,倚在靠背上把玩手里的瓶盖。
“或许我该说句恭喜:新婚快乐,亦或是,恭喜终于有了喜欢的虫?”师父戏谑的声音响起。
“!!!”
冉宁看到他回来,转头征询意见。
靳飞白迟疑,然后实话实说:“宴会确实无聊,其实我觉得大多数的宴会都是无聊且没有意义的。”
“不过,有让我不无聊的虫一起参加啊。”看着冉宁听到他说无聊后歉疚的模样,靳飞白笑着回想自己对于这个慈善晚会所有的印象,用轻松的语气说:“还是蛮有趣的。”
“嗯?”
“不仅跟商业伙伴联络了感情,做了慈善,放松了一天,还顺带欣赏了一下冉先生的另一面,这个宴会让我收获颇丰啊。”靳飞白松开紧扣了一天的领带,笑着调侃。
“!!!!”冉宁忽然想起自己在靳烟面前顺手完善虫设的一些行为,后知后觉。
“咳,也多谢靳先生配合得当。”
“对了,你今天下班还算早的,是不是快忙完了?”冉宁转移话题。
“对,所以最近可以松快松快。”靳飞白回答。
没等他们继续说话,前厅传来隐隐约约地声响——
“都死哪去了?出来给我搬行李,不过几周没回来,这些佣虫一个个都不上心了!这个点怎么就黑了灯?”尖利的声音传来。
靳飞白和老管家同时收了笑容。
“他怎么这会儿回来了?”
手势都打错了啊, 道不道佛不佛的, 看的眼疼。
靳飞白倒是对这种奇葩姿势接受良好, 对着他轻轻点头笑着说场面话:“您是方神医对吧,舍弟年幼, 孩子脾气, 让您见笑了。”
“在下方安然, 当不得神医的称呼, 不过是家传医学,于养生调养之道有所得罢了。”方神医摆摆手, 十足自谦的颔首笑。
冉宁的表情就是:地铁,老人,看手机。
不过他微带茫然的状态正好契合了在外界设想中他没见识的形象,起码小黄看到之后就抱着肚子嘎嘎乐,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行为会被自家大哥记小本本。
“傻了吧,没见识过这种吧,今天跟着小爷让你开开眼界!”小黄说着这话,还不忘继续带上自己的游戏设备准备继续游戏。
冉宁:“啊对对对,我确实没见过这种。”他但凡把跪坐改为盘坐,把身上那带着京剧大脸的所谓古装改成素气一些的道袍都不会这么伤眼啊。
救命,他不会把这种京剧脸谱当成妖怪,以为这是法衣道袍才穿的吧???
见冉宁一直盯着他看,方神医看了下自己的衣服,他倒聪明的没有对自己的衣服多着墨什么,只清淡淡描述一句:“在下家中世代习惯如此穿着,可是让冉先生感到不适了?这图案,自来如此,无需害怕。”
“......嗯,我不怕。”你穿了一个包公脸谱的衣服,怕的应该是你才对,包公狗头铡专铡你这种坑蒙拐骗作恶多端的。
“不过,你认识我?方神医倒真是,消息灵通啊。”冉宁抿了一口茶水,口无遮拦且表现出些微敌意。
“冉先生的事情我有听我的患者分享过,也从飞黄的口中了解过一些才知道的。”方安然包容的说,“我知道您最近被带着在这个不属于您的圈子里碰到了很多不愉快的事情,不过请放心,在我眼里,众生平等,我不看任何的外在。”
“哦。”冉宁低头把玩着茶盏,拒绝沟通这类话题的态度表现的很明显。
靳飞白倒是看了一眼他,他是知道李玉玲那几天多次试图带冉宁出去的状态,也知道冉宁跟着出去了两三次,只是冉宁回来轻描淡写的分享了他的一些分析和收获,并没有多说什么。
“你受委屈了。”他说。
冉宁低头一副勉强坚强的样子:“我没事。”
靳飞白本想继续说话,却被腿上的氧意制止,冉宁在桌帘的遮掩下在他腿上写写画画,苏麻的感觉自腿直冲脑门,靳飞白只勉强辨认出最开始的“不是”两个字,再后续的笔画便分辨不出了。
方安然还在那边饶舌说着一些无需自卑等等之类的话。
整个包厢一时只有他和小黄打游戏小声嘀咕的声音。
直到一队亚雌侍应生一起来上菜,才打破包间里这种似乎所有虫都陷在自己世界的奇怪状态。
小黄泄愤之下点的太多了,桌上摆了满满的一大桌。纵然每盘的分量并不大,却也绝不是四个虫能轻松吃完的。
冉宁秉承着自己目前套上的虫设,说了几句这么多怎么吃得完,是不是很贵,好浪费之类的。
没等靳飞黄的白眼翻到脑门上,刚因为上菜消停的方安然再度开启说教模式,从夸赞冉宁的勤俭节约说到养生之道,从养生之道说到他的家族养生史。
冉宁越听越分析觉得不太对,伸出手放到靳飞白的腿上试图继续写字,被靳飞白一个激灵直接攥住了作乱的手掌。
“?”他无声询问。
靳飞白拉着他的手站起身,对方神医说:“抱歉,我们去下卫生间。”拉着冉宁出了包间。
把小黄傻乐的:“咦~~~多大虫了还一起手牵手去卫生间,我上学时都不这样!”的嘲讽关在门内。
靳飞白一路拉着冉宁走到卫生间,反手把门带上。
这里的卫生间更类似一个小休息室包间,每个卫生间都独立门锁静音隔间,还分了内外干湿,里面有浴缸有大屏电视,外面有小沙发茶台甚至还有一个按摩椅。
冉宁倚着墙站立,一脸茫然问靳飞白:“怎么了?”怎么忽然把他拉出来?
靳飞白看着毫无所觉且一脸无辜的某虫,无奈说:“你刚才想说什么?这里说话还算方便,你可以直接说。”不用在我腿上比划!我猜不出来!
“哦哦。”冉宁反应过来,顺手打开兜里一直带着的随身屏蔽器,然后凑近靳飞白轻声说:“我怎么觉得他不想是来试探靳家的?”
靳飞白看着开了屏蔽还凑近小声如同做贼的冉宁,有些好笑:“这种高档场所一般安保和防卫都还算可以,你放心。”他也配合着轻声回复一句。
然后回答冉宁的疑问:“我也觉得。他的性格明显被捧得有点像靳飞黄一样自我且自大,并不像是能够执行这种试探摸底任务的,而且......”
“他的注意力大多集中在你身上。”靳飞白凝视着冉宁说。
冉宁疑惑:“你怀疑他是冲我来的?”
“对,你是不是被他们关注到......”
“不可能的。”冉宁看着靳飞白微带担忧的神色,摇头否认,如果是真的他被注意到,关注点不可能没有他自己现在工作的‘心理咨询室’,然而咨询室周围都是他们特调队行动组的安全屋或者观察点,没有虫告知他们异常情况。
他们没敢在卫生间聊太久,草草分享各自的想法后就重新回到包间。
靳飞黄已经放下游戏开始吃饭,正热情的给方安然劝......饮料。
靳飞黄常年喜欢各种宴会吃喝,所以对于酒桌宴饮文化应该是在座翘楚,不过因为靳飞白开宴前就把酒都换成了果汁,所以一时之间场景莫名还带了点搞笑。
“来来来,走一杯。”劝上头的靳飞黄不知死活拉着靳飞白倒饮料,鲜榨果汁被他倒出啤酒的豪迈感。
他们哥俩捣腾的时候,方安然找上了坐在一边无所事事的冉宁。
“冉先生。”
“方神医要说什么?”
方安然微带关心:“不知道冉先生对于自己现在的处境怎么考虑的呢?”
“?我现在,很好啊?”
方安然看着靳飞白关注这边的状态,笑着捋了捋胡子:“虽然靳先生对你并不差,但是你们之间的身份地位依然是存在的,不是吗?”
冉宁话语带刺:“方神医不是只看灵魂不看任何的外在吗?你也要说我们并不配吗?”
“不不不,冉先生误会,我不看其他的,但社会的现实就在这不是吗?”
“所以?”
“我就不绕弯子,冉先生是因为从小在慈幼院长大,不知道是否有想过自己的家虫情况,有想法找回自己的家虫呢?”
“没有。”冉宁干脆利落的回复让方安然噎了一下,圆圆在一旁幸灾乐祸的播报打脸值增加。
他估计觉得冉宁是在嘴硬或者是对家虫有所怨气,于是笑着说:“小虫崽们都会有对家虫的依赖和各种设想,这很正常,你不用不好意思提起。”
冉宁:“......”他恍惚记得自己穿越前的社会上,单位新入职的小姑娘吐槽的爹味相亲下头男,如今遇到这么一个,果然很受不了。
方安然可不觉得冉宁难看的脸色是因为他的话,他自觉自己说到了冉宁心坎里,于是继续语重心长的说:“你因为自己在慈幼院长大的事情对家虫有意见这没什么,不过还是要分情况的。”
“我刚好交友广泛,遇到了与你相关的虫。”他抿了一口茶水,等待着冉宁的发问。
冉宁和靳飞白对视一眼,心想:“终于来了。”
靳飞白心里更是多了一层明悟,他得到的信息比冉宁更少,但结合之前的情况以及冉宁对上李家异常谨慎的态度,只觉得脑袋发木:冉宁,是李家流落在外的虫子?
没听李家有这消息传出来啊?!
方安然的耐心很好,冉宁没有开口询问,他就吃吃喝喝,一副让他自己选择的状态。
偏偏冉宁也没问,在场的仨都沉得住气,急坏了准备听八卦的靳飞黄,小黄同学终于忍不住开口打破尴尬的宁静问:“相关的虫,然后呢,神医你你说呀,相关虫既然跟你认识,不会也是我们圈子里的吧?”
“没想到乡巴佬还是灰王子?是哪家丢崽了,方神医你说呀?!”靳飞黄如同跳进瓜地找不到瓜的猹一样催问。
方安然环顾包间,终于不再卖关子,而是直接开口揭破:“前段时间我与李家老爷子聊天,他说曾经见过你长得跟他最疼爱的雌子一模一样,可惜后来雌子爱上了平民虫一去不返,再听到他的消息时已然阴阳相隔。”
他对着冉宁感叹:“李家老爷子并不知道你的存在,看到你后追查了当年的情况才发现不对,他自己很是自责悔恨,不敢来见你啊。”
“哇哦。”靳飞黄小小声的声音传来,冉宁发誓看到靳飞黄手摸到了桌上,试图抓一把刚进入包间等待时侍应生上的瓜子和糖,被靳飞白冷淡淡的一眼盯得没敢磕。
至于冉宁......老实说他也很想抓一把瓜子,眼睛刚瞄过去的时候看到了小黄的下场,于是默默地收回了冲动而已。
恕他实在是难以感同身受,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就是被捡入慈幼院的当天,他不知道这之前发生了什么导致这个小虫崽本身的死亡,可他有印象的画面都是老院长带着他。
加上自己本身也是成年思维,所以对于那些伤春悲秋和对家虫的期待纠结,他真的从未感受过,只是感叹自己两辈子好像都是亲缘淡薄的命。
他轻笑一声,低着头说:“他有什么可不敢来的呢?是也觉得我的存在丢了李家的颜面?”
“当然不是。”方安然只觉得这一下午各种偏离,如今终于出现一个他设想过的反应和画面,早已预设好的话流畅说出,“他自己情切不敢近,所以才迟迟没来找你,而我刚好认识了靳飞黄先生,我喜欢他的赤子心态,也实现希望他跟家虫的关系能更亲近一些。”
“所以我便让飞黄邀请你们组一个宴,让我们大家一起摊开来各自解除误会,也刚好能帮助你认清内心,找回家虫。”方安然笑的乐呵呵的,一副做了善事很满足快乐的样子。
“......”
在座的除了真“赤子”之心的靳飞黄把这话当真,感动的给方安然又倒了一杯果汁外,冉宁和靳飞白只有满心的无语。
这话就是怎么听怎么别扭,冉宁仗着自己在上层圈里被李玉玲和靳烟他们‘友情奉送’了乡巴佬得志便忘形的设定形象,于是毫不客气的。
“解除误会可以,找回家虫就大可不必,他们连面都不露,请神医做个居中说和觉得就可以了?哪有这好事儿。”冉宁冷声说。
“况且这么大的家族,早不查,等我成为靳家虫后一查就查出来自己家丢崽了,他们早干什么去了?”
方安然对此并没有做任何的解释,只说他只是居中先调和,以及看在跟靳飞黄的交情上来提前给冉宁打个预防针,后续他们具体怎么沟通,李家肯定会有虫来找冉宁的。
吃完饭的几虫终于把话题转到了为了聚宴的借口上,方安然开始给冉宁和靳飞白把脉调养身体,展开自己的调养小课堂。
听了一会儿的靳飞白礼貌打断起身去结账。
方安然趁机把靳飞黄也支了出去,整个包间只剩下冉宁和他。
“冉宁啊,你现在只觉得自己成为靳家家主的雄主,所以对家虫的怨气便不愿意放下,可实际上,你雄主的地位就安稳吗?你可不想我这个方外之虫,哪怕不看权势地位,也依然能够安然自若,逍遥自在。”
冉宁一脸的顽固:“我跟靳先生很好,现在不需要家虫,靳先生就是我家虫。”
方安然闻言笑容微冷:“怎么,你跟他到现在都没有真正在一起,算家虫吗?你不会以为缔结婚姻了就不会离吧?”
“你说什么呢?!”
“你们的信息素到现在都没有真正的融合在一起,这意味着什么不用我多说吧?”方安然不耐烦的打断冉宁的话。
“况且,就算你们最后在一起,身份不对等的情况下,你什么事情都得仰仗着靳飞白的心情去做,你自己甘心吗?”
“所以你就听我一句劝,你的亲虫一直在踌躇着想要把你认回去,为此还特意请我帮忙先探探口风,你还有什么可不满的呢。等着吧,李家的虫很快就会来跟你沟通的,不要因为自己心里的一时意气,对未来不负责。”
冉宁没有吭声,直到靳飞白他们结账回来,直到互相道别后,一直都没再说什么。
“你们最后聊了点什么?”坐车回去的路上,同坐在后座的靳飞白问冉宁。
脑子一直在转动没停歇的冉宁茫然的擡头啊了一声,无语的把方安然的话给靳飞白重复了一遍。
靳飞白眯起眼:“......少听他胡扯,我怎么觉得这虫不算很聪明的样子。”
“大概是一直太顺了,所以有点得意忘形吧。”况且按照然冉宁的分析,这个虫或许是懂些医术后被推到明面上的一个楔子而已,其他方面应该都没有涉及到,所以身上才没有多少那种特殊药品罪犯的狠厉和精明。
“如果他们都像这个方安然一样就好对付多了。”靳飞白感叹。
“想多了。”冉宁神色一暗,无奈苦笑。
“对了,我要回去心理咨询室加个班,你先回?”
“我送你吧。”
“多谢靳哥。”
“有事靳哥,无事靳先生,冉先生这不合适吧,我在家里的地位这忽左忽右的,可是很没有安全感啊~”
“那不行还是喊靳哥哥吧,这样你吐槽起来也对称?”
“先喊一声?”
“那不行,你也喊我冉先生啊,我可从来不吃亏。”
“那......雄主?”
“噗咳咳咳。”冉宁直接被口水呛住,一时咳得撕心裂肺。
“没事吧。”靳飞白连忙弯腰去拍冉宁。
冉宁听到他担心话语试图擡头让他安心,于是——
“嘶——”
*
想起自己最后鼻尖和嘴唇擦过的温热,冉宁揉乱自己的头发。
“你不用沮丧,上次询问调查的时候就知道方安然这个名字明显是假名了,查不出来有用信息是正常的。”
师父李文见冉宁苦恼的揉头,安抚一句。
此刻他们全员正在加班处理近期的情报和事务,冉宁的归来又为他们提供的新的思路和讯息。
“师父,你的咖啡不能继续喝了,你现在饭都没吃多少光喝咖啡是不行的。”冉宁皱眉看着例常端着一杯咖啡,黑眼圈厚的叠了几层的样子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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