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国(1/2)
叛国
数日以前, 负责粮草押运的王卓殊通过西州一路南下,却遭遇伏击,是西境军。
看来,他们已经不背着人了, 前线上还在演着与沙崧军一国同袍的戏, 背后却开始要沙崧军辎重部队的性命了,要断了前线厮杀的徐清淮的食。
王卓殊消失在了西州以南, 南绥的军队忽然杀了出来, 将王卓殊护下, 领头的是南绥王祝邪, 他们的弓箭上抹了毒, 射中了便会一击致命, 因而西境军不敢再往前,转头将王卓殊叛国的消息传至京城。
入春时节, 草木冒芽, 微凉的风夹杂着尘土的气息。
王宅大门轰然敞开,一众御林军带刀入府, 二话没说将王龚拿下,王龚还不明是什么情况, 便听于桓大将军道:“王卓殊延误军机, 谋反叛国,还请王大人随末将走一趟吧。”
王龚的神色刹时惨白一片, “将军可是听错了, 我儿怎会谋反!”
于桓只淡淡道:“这是圣上的旨意,末将只是奉旨行事, 王大人莫要为难末将。”
王龚僵硬地开了开口,沉沉喘了口气, 许久才缓过神来,伸出手去。“既然是圣上的意思,那将军便动手吧。”
于桓只是命人到了王龚两侧,道:“现下只是调查,还未定罪,不必动用镣铐。王大人,请吧。”
王龚毫无畏惧地一笑,仕宦短须跟着一颤,腿脚艰难朝着御林军开好的道迈去,因腿瘸而动作行缓,喑哑声音高挑着:“朝廷定不了我儿的罪,他是个将军!是我王家的第一个将军,将来必是名流青史,功垂千秋!”
王家世代文臣风骨,唯独出了个王卓殊这样不服管教的儿孙,棍棒之下出来的纨绔子弟,人人都能说他是条劣根,不肖子孙,可他却偏偏做了个保家卫国的武将,那是王家几世几代才生出来的将星。
大理寺关押了王龚,而在大理寺任职的王卓熙则被暂时革了职,叛国的罪名扣在了整个王家的头上,圣旨传到王卓熙跟前的时候,他还在大理寺审案,下一瞬,自己便成了一个罪犯。
昏黄的落日洒在皇宫的石板路上,照得宫殿上的瓦片一片金黄。
来人衣着官袍叩首在御书房前,死活也要见一见皇帝。殿外侍奉的太监要他赶快走,说陛下此刻龙颜大怒呢。此时的丰隆帝,得知萧云山病情更重了,西境军又死伤惨重,几乎是打了败仗,王卓殊又投敌叛国,几件事情同时送到他跟前,将他的心绪全都搅成了一团乱麻,偏偏此时,外头的王卓熙非要求见。他是看在王卓熙是大理寺顶梁柱的份上,又是洪昌年间连中三元的人才,他身为皇帝有惜才之心,才只是将王卓熙革职,还没有关进大牢里。
如今这人才却要在殿外胡搅蛮缠。
王卓熙为官这些年,看得明白朝堂之上的局势,朝廷内有多少人不是向着西境军的?有多少人不是眼巴巴等着沙崧军犯错的?他们会用尽一切手段砍断徐清淮的羽翼,其中也包括丰隆帝。
没有人愿意王家好,没有人愿意王卓殊好,他们只是可以随时舍弃的棋子。所以此案若是交给他人审理,结果有几分可信?到时便再难翻身了。
他望着御书房的方向,叩首在地,高声道:“大理寺少卿王卓熙,痛陈冤情!舍弟年幼便怀大志大谋,忠君为国而远赴边疆,从未有过谋逆之心。臣恳请陛下给臣一个机会,查明真相!臣愿以头上乌纱作保!”
殿内没传来其他,只听一声茶盏碎裂的声响,在告诉他,皇帝不会一直忍耐他。可他却巍然不动,直直地又磕了下去,直到额上已经磕出了血,将石板也染红了一块。
一个脚步声自远处而来,墨绿色的官袍站在了王卓熙的一边,对着太监说:“御史大夫秦通求见圣上,劳烦公公通禀一声。”
太监进去之后,没多久就出来,恭敬道:“秦大人请吧。”
只听王卓熙再一次叩首,扬声道:“大理寺少卿王卓熙,痛陈冤情!恳请陛下给臣一个机会查明真相!臣愿以头上乌纱作保!”
秦通的脚下一顿,垂着眸子看向地上跪着的那人,只一刻,恍若看见了另一个人,那人应该也这样跪在御书房前痛呼过。洪昌帝将他贬斥,他的冤情无人在意,只能跪在此处叩谢皇恩。“大理寺少卿谢如烬,叩谢隆恩!”
秦通进了御书房,瞧见地上茶水的残骸,丰隆帝已经忍无可忍,说:“若非看在他有盖世之才,朕早已命人将他关进大牢!”
其实皇帝也不确定王卓殊是否真的谋反,否则也不会有所顾忌,生怕将王家逼到绝路,再忽然峰回路转,到时候却已经寒了王家的心。毕竟他心里也有疑影,王家身在京城,王卓殊又怎么会公然叛国?
秦通道:“陛下切莫气坏了身子,王家谋反之事还没有定论,且不说谋反一说是真是假,就是说他带着万石粮食,那也得有粮食的来处啊?总不能凭空捏造出来,故意扣到他头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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