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心(1/2)
反心
萧云山有些惊异地看着他, 正欲推开,却转念想到眼前之人的辛苦。他无奈地一笑,伸手揽过徐清淮的后颈,擡头吻了上去。
徐清淮在这一深吻中尝到了甘甜, 似久旱逢甘霖, 浇淋着他一腔爱意,让他不自觉地俯首。他经过大漠与沙丘, 漠白的天空中点缀着两轮红日, 灼得他周身发烫, 大汗淋漓。他听着耳边的风声与鸟鸣, 望着他身下马匹经过的无尽疆域, 像是惊醒的大地起伏着将他送往天际。绿洲中央澄澈的湖泊如爱人的眼睛, 碧波荡漾地浇灌着他,诱惑着他伸出舌尖舔舐解渴。
他害怕失去眼前之人, 却又为本该在寰宇之上的乐师感到不甘。他落于峡谷中, 进退两难,因被谷风吸引着而面露难色, 在萧云山的耳边喘息着笑道:“松一松……”
萧云山紧抓着救命稻草,断断续续地呻吟着, 面上的潮红掺杂着汗与泪泛滥开来。他像是怕丢失什么一样死也不肯放手, 没有意识地呢呐着:“不……不松。”
欲即是夺取。两人的手指紧紧交握,几乎嵌入彼此的血肉。
微风吹拂着窗棂, 柳絮般的落雪缓缓飞扬。四更之时, 徐清淮已经为那熟睡的人清洗干净,将人搂在怀里, 指尖轻轻挽着萧云山的头发,不知在想什么。
忽闻咚咚两声敲门, 温南立在门口轻咳道:“侯爷,军报。”
徐清淮披上大氅,踏出门去,而后轻声关了门,将温南叫去远处。
温南看见了徐清淮唇角的血色,顿时一怔,抿嘴不语。徐清淮只是用舌尖抵了抵,若无其事地接了温南手中的军报,而后眸底骤然一片阴暗,闭眼喘了一口气,道:“北岐突袭了沙崧营,他竟敢骗我。将他们都叫起来,随我回沙州。”
他将那纸团握在掌心,转身回房中穿戴整齐,垂首看着床上的人窝在被褥里,俯身在他额间落了一吻,极轻极轻地道:“舍不得你。”
雪下了一整夜,萧云山被一股寒意惊醒,转头看向枕边,只见一片空荡,身边还残留着他的气息。
萧云山穿戴好立于窗边,感受着微凉的空气,回想着徐清淮临走时候的话语。
不知不觉,马蹄印已经在大雪里悠扬离去。
西北的风侵袭着将军的面容,墨色长发飞扬,骏马英姿,面容冷峻,与一众将士踏踏地回了军营。徐清淮跳下马去,王卓殊急忙迎上来,道:“侯爷刚走一日,京城的传旨官员就到了,要将侯爷押送去京城!”
军靴踏着雪融化后的泥地,猛地掀帘进了主帐,王卓殊跟在一旁,接着道:“不知怎么,北岐军队突然杀来了,尚副将带兵迎击,那传旨官员以为是侯爷的脱身之技,偏要跟过去,结果被北岐的端王给擒了。”
徐清淮立在沙盘一旁,“尚副将呢?”
“咱们伤亡不多,端王擒到大昭的几个人了,便退回到了北岐境内了。尚副将带人追去,但对面消失在了沙漠里,再往前便是戈壁。眼下,几位大人还在端王手中,尚副将带着人正在外巡逻。”
徐清淮喘了口气,连日的奔波让他脑中一疼。京城来的人带着擒他回京的圣旨而来,北岐的端王坑骗了他,他的的眸底一片阴翳,手握成拳落在桌子上,青筋凸显。
“侯爷,打吗?”王卓殊试探性地说,“京城的那几个可是冲着侯爷的命来的。”
王卓殊的意思不言而喻,打就是拿将士的命去换京城那几个人的命,可若是不打,便是要屈从于北岐的淫威,做缩头乌龟,于国不忠。
朝廷冲着他的命来,北岐又何尝不是,不迎敌的将军将是一国之耻辱。
砭骨寒风穿梭在军营里,掀起的帐帘激起点点落雪,将士们的面前呼着雾气,一声哨音,雪狼高飞,徐清淮振臂一呼:“随我西去!杀!”
战马飞驰,于营帐中群涌而出,夕阳照着逐渐消失的飞絮,徐清淮忽然擡臂,身后的军队便立刻停了下来。面前是从远方迎来的北岐军队,端王身着铠甲,在前头映出一道狭长的倒影。
寒风瑟瑟,对面的将军并未说一句话便策马奔来,徐清淮迎将上去,“噌”的一声兵刃相交,战马高擡前蹄,长嘶一声。随后,是各自身后冲上来的将士们的呼号。两国铁蹄四下散开,凶悍非常。一时之间,阴风怒号,沙尘飞扬。
徐清淮遭受着前后两面的夹击,元霄酆似并未对他留手,身后的北岐军长刀挥过,徐清淮偏头躲闪,将鸿雁故音从腋下刺过去。这是他的长刃陌刀,是文老将军送他的战场利器,他为它取名鸿雁故音,因其挥砍之时犹如鸿雁一般发出悲鸣,也因当年他随文老将军在北疆时犹如一只鸿雁,孤身无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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