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他们的过去（2/2）

“阿舟……”她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银蓝色的瞳孔里映出【塔】顶层的能量核心，“别忘了……忘忧草……”

更惊愕的是，林小姐的脸，逐渐变成了叶家两兄弟记忆中，母亲的样貌。

“闭嘴！”李公子突然暴喝，金属面具从他脸上剥落，露出与叶父别无二致的面容，只是左眼处嵌着一枚机械义眼，红光如血般渗出，“你们不该来这里！不该记起……”他的声音陡然变成双重声线，一半是温润的古风，一半是冰冷的电子音。

迟喻之忽然上前一步，指尖触上对方机械义眼的接口处。一股强大的能量瞬间爆发，李公子的身体剧烈颤抖，机械义眼中投射出破碎的画面：古旧的实验室里，穿着白袍的人正在调试仪器；【塔】底层，年幼的叶乘舟抱着膝盖缩在角落；还有……迟喻之在能量核心前按下毁灭按钮的瞬间。

“原来如此。”迟喻之的声音冷得像冰，“主神把你们做成了记忆容器，用‘忘忧丹’掩盖真相。”他猛地抽出匕首，划破自己的掌心，鲜血滴在李公子的机械义眼上，“但它忘了，有些情感是代码抹不掉的。”

叶乘舟看着迟喻之掌心的血珠渗入机械缝隙，忽然想起末世初期，对方也是这样用自己的血为他激活濒死的治疗仪。

林小姐残存的数据流突然汇聚成光带，缠上他的手腕，将那根红绳牢牢系紧。“他们在帮我们！”

江渡池皱着眉，只见庭院里的假山开始崩塌，露出后面锈迹斑斑的金属墙体——这里根本不是什么古代府邸，而是【塔】废弃的记忆存储舱！

“跑！”

谢清念的探测器炸开一团火花，整个空间开始扭曲。叶乘舟感到手腕上的红绳猛地一拽，林小姐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去城西药铺……忘忧草的根在……”

话音未落，她的意识便化作点点星光消散。

李公子的身体已经半机械化，他猛地推开迟喻之，机械臂指向崩塌的院门：“走！趁主控系统还没锁定你们！”他的电子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和阿婉……替你们撑住。”

迟喻之看着对方与自己如出一辙的脸，忽然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后会有期。”这是末世里，他们对濒死战友唯一的告别。叶乘舟拽着他冲出庭院，身后传来剧烈的爆炸声，李公子的机械义眼在火光中闪烁了最后一下，像一颗熄灭的星辰。

街道上的黑影已经全部化作机械哨兵，金属履带碾压着青石板发出刺耳声响。叶凡予射出最后一支燃烧箭，引燃了路边的酒坛，火光中映出闻酒肆倚在酒肆门口的身影，他朝他们举杯一笑，酒葫芦上刻着的“忘”字忽然亮起红光:

“没结束~你们未来的路……还长着呢~”

他说话的同时，身体也逐渐消散，只剩下空洞的回响:

“在这里待一段时间吧~”

“他到底是谁？”

江渡池喘着粗气，手中短刃已经卷刃。叶乘舟看着腕间的红绳，绳结处不知何时多了个金属搭扣，形状像极了【塔】的能量核心。

迟喻之忽然拉住他，指向城西方向：

“先去药铺。不管闻酒肆是什么目的，主神的秘密，一定藏在忘忧草里。”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身后的梦境正在崩塌，化作无数数据流汇入天空。

叶乘舟回头望去，只见李公子和林小姐的身影在火光中渐渐淡去，他们交握着手，微笑的看着他们离开。

此时，正有一株青色的小草破土而出，叶片上凝结着露珠，像未干的泪痕。那是忘忧草，也是……没有被主神抹去的，他们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