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他们的过去（1/2）

第114章 他们的过去

叶乘舟强压下心头的震骇，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迟喻之不动声色地挡在他身侧，目光如鹰隼般扫过那对男女周身——白衣男子腰间的双鱼玉佩在阳光下流转着温润光泽，绳结磨损处露出与迟喻之腕间旧绳相同的靛蓝线头；林小姐襦裙下摆绣着的竹叶暗纹，针脚走向竟与叶乘舟作战服内衬的加固纹路分毫不差。

“或许该上前问问。”叶乘舟压低声音，手下意识想要召唤【幸运】，却失败了，“总不能一直站在这里当靶子。”

他的语气带着惯常的冷静，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迟喻之微微颔首，余光瞥见江渡池已悄悄摸出了袖中短刃，秦厌则将手按在了背后的长柄斧上。

六人穿过熙攘的人群，阳光透过油纸伞的缝隙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光影。

白衣男子见状，松开了林小姐的手，上前一步拱手行礼，动作间衣袂扬起的弧度也与迟喻之习惯性的站姿如出一辙：

“诸位面生得很，可是从外地来的？”

他的声线温润如玉，却在尾音处带着一丝极淡的金属质感，像末世中被锈蚀的齿轮悄然转动。

叶乘舟迎上他的目光，那双眼眸清澈得近乎诡异，瞳孔深处却隐约有暗红光芒一闪而过——那是【塔】能量侵蚀的征兆。

“在下叶乘舟，”他抱拳回礼，指节有意无意地敲了敲腰间玉佩，“与几位同伴途经贵地，见二位风采卓绝，一时失了神，还望海涵。”

林小姐掩唇轻笑，腕间红绳手链随着动作晃出细碎声响。叶乘舟猛地想起，迟喻之那根旧绳是在福利院时，迟喻之亲手为她制作的，绳结处至今还留着痕迹。

“几位若不嫌弃，可到寒舍小坐片刻，”她的声音像浸了蜜的泉水，“家父常说，有缘千里来相会。”

谢清念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中闪过探测器的幽蓝光芒：“如此叨扰了。”她刻意拖长尾音，食指在袖口处快速敲击了三下。

叶凡予握紧长弓，箭羽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悄悄对准了街道拐角处阴影里晃动的黑影——那些行人的轮廓不知何时变得模糊，唯有瞳孔处闪烁着机械般的红光。

穿过三道垂花门，众人踏入一座雅致的庭院。池中锦鲤衔着花瓣游动，假山石缝间渗出的水珠竟带着末世特有的铁锈味。李公子引他们至水榭落座，侍女奉上的青瓷茶杯边缘刻着细小的齿轮纹路，叶乘舟指尖触到杯壁时，清晰地感受到一阵微弱的电流麻意。

“几位言谈举止不似本朝人氏，”李公子为众人斟茶，银壶嘴流出的茶汤在盏中凝成诡异的直线，“倒像是……从极北冰原而来？”他忽然擡眸，目光精准地落在迟喻之腕间的旧绳上，“那里的风雪，可是还像百年前一样凛冽？”

迟喻之端茶的动作顿住，茶汤在杯中晃出细小的涟漪。叶乘舟敏锐地捕捉到“百年前”这个词——【塔】建立至今不过七十年，而主神的能量波动显示其存在远超这个时限。“我们从南边来，”他不动声色地接过话头，指尖在桌下比出“时间错位”的手势，“倒是听闻北边有座‘通天塔’，不知公子可曾听说？”

林小姐手中的茶盏“当啷”一声落在托盘上，滚烫的茶汤溅湿了她淡绿的裙角。她慌忙低头擦拭，发间竹簪却不慎滑落，簪头碎玉掉在青石板上，裂成两半——断面竟露出细密的金属网格。“通天塔……”李公子的声音陡然变冷，温润的表象如冰层般碎裂，“你们果然是‘那边’来的。”

庭院里的风声忽然变大，池中的锦鲤翻起白肚，水面上浮起无数细小的气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叶凡予猛地拉弓，箭矢却在离弦的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碎成齑粉。谢清念的探测器发出刺耳警报，他脸色煞白地指向廊柱：

“记忆锚点在崩溃！这里的一切都是……”

“都是主神用你们的记忆碎片捏出来的傀儡。”

闻酒肆的声音从房梁上传来，他晃着酒葫芦跃下，靴底踩碎了地上的碎玉:

“可惜这傻大个技术不精，捏出来的人总带着你们的影子。”他指向李公子，后者的脸颊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剥落。

叶乘舟猛地拽住迟喻之的手腕后退，却见林小姐的身体开始透明，淡绿的襦裙化作无数数据流飘散，唯有腕间红绳像活物般缠上他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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