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独向残垣（1/2）

莱尔是第一个看到她们的人。他正蹲在一段倒塌的矮墙旁边，把一块还能用的砖从碎渣里挑出来放在脚边，听到脚步声的时候抬起头，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他先看到紫冥，然后看到赵汐，最后看到艾娜尔。然后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在三个人身上来回扫了一遍，像在确认她们都还是完整的。“你们来了。”他说。他的语气不像是在说一件意料之外的事，更像是在确认一件他已经等了很久、等到快要不确定它还会不会发生的事。紫冥看着他，点了点头：“路上耽搁了。”

“能到就行。”莱尔拍了拍手上的灰，朝废墟深处喊了一声，“——奈亚！娜蒂！她们到了。”

奈亚从废墟后面走出来的时候手里还拎着一块碎木头，看起来像是刚从什么地方拆下来的，她看到紫冥和赵汐，又看到艾娜尔，停下脚步把那块木头靠在墙边，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她们面前站定。她的目光在赵汐手上那道光纹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路上碰到了什么？”

“一个不认识的东西。”紫冥说，“米白色，胸口嵌着黑色核心，战力很强。它追踪了我们很长一段路，我们靠流沙地带的地形才甩开它。它不属于隙界，不属于第一位面的已知物种，也不像是常规的自然生物。”

奈亚听完之后没有说话。她只是把目光从紫冥身上收回来，然后侧过头看了莱尔一眼。莱尔的表情也收起了之前的轻松，他看了紫冥一眼，像是在评估那道描述的完整度，然后点了点头：“那东西我们也见到过。赵辰跟它短暂接触过一次。不过那是在你们来之前了，已经过去好几天了。”

娜蒂从矮墙内侧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那根短杖，星云晶体在杖顶缓慢地、均匀地亮着。她的目光最先落在赵汐的手背上，像一枚被固定在视野边缘的标记：“你的印记……还在亮。”

赵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像在确认那道光芒是否依然稳定，然后点了点头：“一直在亮。从出发到现在，没有暗过。”

“那说明他没事。”娜蒂从矮墙后面走出来，“或者至少没有处于危险状态。印记的亮度对应他的灵枢稳定度——只要它持续亮着，他就没有进入严重的消耗阶段。”

赵汐听到这句话之后，肩膀略微松了一点。那道幅度很小，但在场的几个人都看到了。

莱尔从废墟边缘拉过几块相对平整的砖块，排成一个不规则的圆形座位，拍了拍其中一块的表面：“坐下说。你们走了多久？”

紫冥在砖块上坐下：“从菲鲁亚斯出发到这里，按实际行走时间算，大约五天左右。”

“五天。”莱尔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然后看向赵汐，“你哥哥几天前就到了。他比你想象中来得更早一些——也更安静。他不怎么说话，大部分时间坐在那里，像是在等你们来，又像是在等别的什么。”

赵汐坐在紫冥旁边的砖块上，把右手伸出来，让那道光纹在阳光下更清楚地显现出来：“你们有人见过这道纹路吗？它是不是和卡姆托有关？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娜蒂蹲下来，凑近了看。她没有碰它，只是观察了一会儿：“它和赵辰掌心的纹路结构很像。但它更浅一些，边缘也没有那种扩展的倾向。看起来更像是一道正在稳定的痕迹，不是正在成长的东西。”她的目光在赵汐手背上停留了片刻，像在确认某道数据的波形是否与预判相符：“它属于第九锚点的标记。赵辰把它还给你了，身份标记一旦转移完成，就不会再被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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