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从天而降（1/2）
第103章 从天而降
吴王准备进宫的时候，就有人来通知黎九清和木承二人了。
木承喜上眉梢，“看来已经到最后一步了，你去回禀陛下，我和姜先生很快就到。”
来人回去复命，黎九清却没有急着赶去皇宫。
“外城四门，都已经全部攻下了？”
木承：“自然，不然陛下不会这时进宫。”
他说完看黎九清没有反应，又继续补充，“方才派去的人不是已经回来禀报了吗？西平门东平门早在一个半时辰前就被攻下了。”
“北华门呢？”
“北华门第一波没能打下，王爷又派了第二波人过去，现在应当已经攻下了吧？不然王爷不会这么放心进宫的。”木承斟酌着开口。
这些黎九清自然都清楚，他现在又让木承重复了一遍，是隐约觉得有哪儿不对。
黎九清：“北华门的防守不会比南阳门严密，第一次派去一万人还带着火器，为什么没能打下？”
这点木承并不觉得不对，“北华门位置比较偏，加上那是宫里人离京的最后机会，所以朝廷派去防守的人多不奇怪吧？”
他说完擡头看了看天色，“姜先生，现在我们该去宫门口和陛下会和了。”
黎九清沉思了几息，然后招手叫来两个士兵，“你们去打探一下攻占北华门的具体情况，然后回来向我禀报。”他嘱咐完顿了顿，“打探完直接去皇宫门口等我。”
“是。”
两人离开之后，黎九清才朝木承点点头，两人带着身后的士兵往皇宫方向走。
木承有些无奈，“姜先生就是太小心了。”
黎九清：“小心总无错。”
两人到达皇宫正门时，吴王也正好领着人到来。
两侧长街和前面空地上全是乌压压的吴军，黎九清估摸着约有两万人左右。
除去镇守外四门的人，负责抓捕控制城内京兵的人，能来皇宫的大概也就是这么个数。不过这已经不算少了，毕竟京中防守是有数的，禁军京兵还有锦刃，都分了不少人在城里阻拦，现在皇宫中的人大抵也不会超过一万。
两相对比，依然是他们有优势。
“两位终于来了，朕可是就等着二位先生一同进宫呢。”吴王笑呵呵地开口。
黎九清看了眼宫门口倒下的一片禁军尸体，还有里面正和吴军对峙的一排排人。
木承已经迎上去向吴王行礼了，黎九清见状也驾马上前，忽略了吴王身侧一众幕僚武将的视线，笑着开口道，“陛下大业将成，姜舟在此提前向陛下道贺了。”
众人：“……”
这话说得可真是漂亮。他们只想着吴王解决完皇宫里那位之后再呼万岁，但那时所有的人都说着一样的话，哪有此时开口来得叫人印象深刻？
怪不得人家能得吴王宠信呢。
果然，吴王闻言哈哈大笑起来，“借先生吉言。”
然后挥手下令，“众将士，随我杀进皇宫，诛伪帝，正国运！”
自从提出“拨乱反正”之名后，在吴王的人这边，鄢昭的称呼就成了“京城那位”或者“伪帝”。
众人跟着吴王举刀大呼，“诛伪帝，正国运！诛伪帝，正国运！诛伪帝，正国运！”
吴王一马当先，追随者纷纷跟上，数万人就喊着这样的口号涌向皇宫。
在将要踏进宫门的时候，黎九清派出去的那两个小兵终于回来了。他向前看了吴王一眼，见对方踌躇满志根本没有往后方投放注意力，于是便也没有上前禀报，只是自己停了下来。
“说。”
小兵连忙开口，“先生，我们的第一波人是因为被对方的火器打了个措手不及，所以才那么快失败的。听说这火器是朝廷之前清缴青川黎氏得来的，但研究时间不够，储量不足，所以我们的人第二次攻城时他们就没办法了，这才被顺利攻下来的。”
“青川黎氏”几字没有让黎九清的面色有分毫的变动，他捕捉着这些话里让他生疑的信息，“火器，朝廷有火器确实不奇怪，但朝廷保存和研制火器的地方不在京城，而在隔壁余姚府。一年前新换的余姚总督是我们的人，火器研制地是绝密，他不知道，但他能保证不让任何可疑的人离开余姚。”
“按理，余姚的火器没有机会运到京城才对。”
小兵听着黎九清的分析挠了挠头，“或许京里本来就有储备？”
京城不会储备火器的，这是大雍几代帝王形成的共识，怕火器被人盗取利用直接危及皇宫。
黎九清方才的话并不是在问小兵，而是自问，所以也不在乎对方的答案。
他继续思考着。
即便鄢昭当时清查黎氏时留了部分火器在京城，那这些火器为什么不用到南阳门？真的是因为储量不够，所以才放在北华门作为退路？
不，不对！
黎九清忽然擡眼。
能在北华门击退第一波吴军的火器，放在南阳门也能造成不小的阻挠，甚至于拖上几个时辰，这对京城而言可是保命的时间。
所以这件事不对，非常不对。
他踏入宫门驾马快走了几步，想要上前跟吴王说明其中的疑点，可是转瞬又放慢了速度。
因为他忽然想到，能在北华门做到这一点的，现在只有宿明绛和他的镇北军。
而对方攻下城门又放弃，还不忘遮掩行迹，目的只能是悄悄进京。那他进京之后会去哪儿呢？
擒贼擒王。
他会来皇宫。
黎九清忽然低低笑了起来，眉眼都一点点地舒展开，和平日里淡然自持的模样完全不同。
宿明绛啊宿明绛，你永远都能给我惊喜。
周围的士兵不免有些奇怪，但转瞬一想，想来是陛下大业将成，姜先生也高兴地不能自抑的缘故吧。
“影。”黎九清嘴唇微张，像是说话，又像是没有，发出的声音微不可查。
吴军中一名身着黑甲、普通无比的士兵悄然上前，靠近黎九清的马边。
黎九清微微低头，嘴唇一张一合，却没有发出声音。
黑甲士兵擡眸，看着黎九清的嘴唇动作，等对方再度阖上嘴时，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又退回到队伍当中。
这些微的变动在混乱中没有引起人的注意，黎九清坐在马上，噙着笑意望向紫宸殿的方向。
宿明绛，许久不见，希望我送你的见面礼你能喜欢。
吴军人多，攻势又猛，宫中守卫根本无法抵抗，只能一边战一边退，直到靠近紫宸殿附近。
汉白玉阶在阳光的照射下洁白无瑕，尽显皇室尊贵之气。
吴王眯着眼打量熟悉的宫殿，嘴角因为激动和兴奋微微抽搐。
十二年前被鄢沣赶到吴地，七年前被鄢昭那小子驱离出京，而今天，他终于又回来了。这次，他要成为这座城真正的王。
“下马。”
虽说也能骑马上阶，但这是代表皇室威严的阶梯，也是日后他权势的象征，此刻自然不能让人随意践踏。
吴王的追随者们纷纷下马，跟在他身后踏上阶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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