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完结)(1/2)
第一百章(完结)
“哈哈哈……你居然从常宁宫里出来啦?还是你代替你那死了主子来看我如今这落魄的模样?”郑皇后微微一笑,看着依稀还是有她之前美艳的模样,她冷笑着道:“她可是在枉死殿里?哈哈哈哈,被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害死的感觉还不错吧?”
可郑皇后也只清醒了这么一会儿,说出这段石破天惊的话来,之后却又恢复成了一开始那般疯疯癫癫的模样,便是萱草一脸疯狂的冲上前去掐住她的脖颈,也没能让她清醒过来,倒是李嬷嬷护主心切,冲上前来推开了失神的萱草,又冲着像是还没回过神来的衍宣和大声道:“殿下就算知道了娘娘不是你生母,可她毕竟也养了你这么些年,郑右相也为着你的太子之位付出了许多,你就这般看着人欺负她!”
衍宣和淡淡的扫了李嬷嬷一眼,却也没同她多做争辩,只是道:“娘娘之前那般信任嬷嬷,这件事嬷嬷知晓吗?嬷嬷要是知道的话,不妨这就说出来,萱嬷嬷也不会与娘娘为难了不是吗?”“你!当真不念半点母子情分?”李嬷嬷面如死灰的道。萱草这也冷静了些许,她拿那个疯子没办法,对付个老婆婆什么的她还是可以的!当下她笑着道:“嬷嬷要是真为你的主子好,还是尽快说出来吧!太子殿下心中或许还念着那些母子之情,可你的主子心里可有过半点?我也不说别的,要是我现在把你带出椒房殿,这个宫里还有谁会尽心照顾你的主子?你自己想想看好了。”
经过萱草的一番劝说,李嬷嬷到底将她所知道的那些都说了出来。原来郑皇后也不是真正的拿捏到了慧妃的把柄,只是郑皇后十余年之前得知了一个谋害孕妇的法子,中了此术的妇人就如同惠妃当年一样,不仅多次昏厥,而且孩子还极难活下来,就是好不容易费尽心思保下了孩子,那母亲也是绝对活不下来的。而若是在怀孕期间,将孩子打掉的话,那妇人也绝不可能再怀上孩子了。
这些症状与惠妃当年实在太像,再联系起那前后陆昀雅反常的表现,郑皇后心中也有了七八分把握,是以她这些年来,才能稳坐钓鱼台,看着陆昀雅在宫里四处蹦跶,她心里清楚的很,便是昭帝之后真对陆昀雅产生了感情,要给陆昀雅生下孩子的机会,但那也是比不过昭帝对惠妃的感情的,她手里握着那证据,就像是掌控着陆昀雅的生命一般,哪里还会与陆昀雅计较那许多?
李嬷嬷用郑皇后手里的证据,换来了衍宣和的承诺,他会保住郑皇后的性命,也会让她衣食无忧,只是郑皇后再不能出椒房殿一步,而且在萱草的坚持下,衍宣和最后也没有答应为郑皇后请来个太医治好郑皇后的疯病,便让这个疯子在椒房殿里孤独终老吧。他也能当做他们两人互不相欠。只是这般,萱草还觉得他过于心软,李嬷嬷却觉得他过于苛刻,但不管别人如何觉得,衍宣和却只觉得自己问心无愧便好。
史载景辉三十六年,太子幼子因暴疾夭折,太子侧妃心怀怨愤,对皇孙行巫蛊之事,一经查出,牵累整个家族,郑右相被迫告老,太子之势却更盛。皇后郑氏自请于椒房殿念佛祈祷,却因后妃陆氏咒诅而重病,后妃陆氏妃位被废,于冷宫病逝。
在史书中,多少腥风血雨,多少繁华富贵,到最后都不过是短短的两行字罢了。不管后人如何评说,景辉三十六年实在是个不能轻忽的年份,实在是有太多的风波值得人们说上一说了。年初时便有前朝叛逆在殿试时刺杀皇帝与太子,之后后宫之中又发生了这么大的动荡,宫中位份最高的两个女子,一个病倒,一个自尽而亡,朝中原本极有势力的郑氏一党彻底衰败,可母系的势力完全衰败之后,大多数人都不看好太子之时,太子衍宣和却是坐稳了那个位置,甚至于比之之前还要更为稳当,难怪有人怀疑,这是昭帝见郑氏势大,为着太子将来不会被外戚所辖制,而刻意弄出来的风波了。
只是后人如何看待,衍宣和如今却是不知的。如今已经是景辉三十七年夏,将近过了一年,衍宣和到底还是没能放下关于郑氏关于过去的一切,昭帝也算是心疼他,便让衍宣可与他两人去往归河山庄避暑,自己留在了京城面对那些烦人的奏章还有大臣们。
这日衍宣可看着兄长还是那般闷闷不乐提不起精神来的模样,便出了个主意,说两人要不要一起去往当年落难时居住过的小山谷看看,衍宣和虽然没有很想去,但他目前也没有别的事想做,看着衍宣可很是期待的模样,便也答应了下来。
元谷的风景还是不错的,两人的记忆都极好,沿着当年的小路,带着几个口风极牢的可靠侍从,便去到那山谷里小住。这处小山谷,已经十余年没人住过了,可让人奇怪的是,山谷中没有动物盘踞也就罢了,还可说是此处偏僻,可那处小小的竹屋里却连蛇虫鼠蚁都没有,桌椅书本上,都只有日积月累留下的灰尘,连个蛛网也无,却是有些奇怪了。
只是此处的原主人当年确实是有些奇特,衍宣和两人也没多想,只是命下人打扫干净后,就这般住了下来。白日里衍宣和看看那两个老人留下的医书,衍宣可或是去打猎或是去河边钓鱼,晚上两人谈天相处,或是一起做些什么,算是衍宣和重生以来难得拥有的舒心日子了,这也是衍宣可这些年来,与哥哥单独相处的时间最长的一次了。
只是这日,京中传来的一个消息,却打破了两人的平静。衍宣可先看了那封急信,眉头便是一皱,最后还是将那封信拿了过去给衍宣和看。衍宣和脸上的笑意在看完那封信时,便已经渐渐退去,最后他将那两章纸盖在桌面上,叹息道:“我从不知她也有如此刚烈的一日。”
衍宣可向来拿捏不住衍宣和对郑皇后的心态,当下也只能顺着衍宣和的话锋道:“据信上看,她是自己清醒了过来,然后自行选择了吞金自杀来了此一生的,那李嬷嬷倒是忠烈,随之撞柱而去了,父皇也给了她最后的几分颜面,让她以皇后之位入葬皇陵。只是我们这便得赶回京去了。”
衍宣和脸色苍白的一笑:“我明白的。”衍宣可抓住他的手激动的道:“不,你不明白!哥哥,这一年来,你在疏远我!”衍宣和摇头,衍宣可却堵住了他想说的话:“我知道,我不是惠妃的亲生子,是萱草嬷嬷生下的。我也知道哥哥不想让我知道这些,但这是我自己猜出来的。”衍宣和震惊的擡起脸,却被衍宣可吻了个正着。
吻了许久,衍宣可心中的不安才仿佛退去了些,一边紧紧抱住衍宣和不肯撒手,一边轻声道:“我一直爱着哥哥呀!哥哥却什么也不肯跟我说。宫中的事,甚至都在我没回京的时候便已经尘埃落定了。哥哥你可以试着多倚靠我一些,多相信我一些的!”
衍宣和低下头,思忖良久,最后突然笑了出来,是了,他还在纠结些什么呢?他已经不是前世的他了,前世他为着一个孝字,庸庸碌碌的过了一世,最后死得那般憋屈,而这一世呢?他却是一心想着要复仇,为着能报复郑皇后,这才努力了这么多年,甚至于复仇完成之后,失去了努力的方向,浑浑噩噩的过了一年,却忘了,他的身边已经有了这么多关心他的人,忽视了他们的想法。他已经不是那个在凄风苦雨里,众叛亲离着死去的那个雍和帝了,他是父皇看好的太子,是谷梁远等追随的明主,更是衍宣可的恋人。要是再这般下去,他这两世不都是在为郑皇后活着的吗?何其可悲!
回握住恋人的手,衍宣和低沉的道:“我并不是不信任你,只是觉得对你不公平。惠妃和萱草嬷嬷做出了她们认为是对的选择,却从没考虑过我们的看法。你小的时候过得太苦了。”对此衍宣可却是不在意:“我又何尝没有亏欠哥哥?父皇的关爱,我独享了那么久,那些本该都是你的才是!至于小的时候,陆昀雅做的那些事,却是不值一提,我从那么小开始就能保护哥哥,现在想想,还是很开心。”衍宣和凝视着衍宣可没有丝毫作伪的表情,最后哑然失笑,主动亲了衍宣可一口,道:“我知道了。”
衍宣可难得的红了脸,感到这些日子以来哥哥与他之间的隔膜终于消失了,心中的大石这才放了下来,笑着道:“哥哥这些天都在看些什么呢?那些医书难道比宫中的还要好些?”他这时候终于能将自己心中的吃味说出来了,这里分明就是他第一次向哥哥告白的地方,来了这里,哥哥居然还分了一半的心在医书上,衍宣可难免有些酸意。
笑着拍了拍衍宣可的额头,衍宣和笑着道:“这些书倒不能说是比宫中的秘藏更为精妙,只是在各个病例上,走了些旁的路子罢了,这赤荆门的想法还真是有些特别。”衍宣可哼了声道:“赤荆门?这是什么门派的名字?”
那一瞬间两串信息掠过衍宣可的脑海——哥哥身上的毒药是来自于赤荆门,赤荆门最后的两个后人已经在四十年前就已经销声匿迹了!他像疯了似的抱起衍宣和转了三四个圈,才勉强压抑住了心中的喜悦,这个房间里满是那两人毕生所学的成果,要是研究透彻,哥哥身上的毒说不定就可以完全解除了!
史载,景辉四十五年,昭明帝因病让位于太子宣和,雍和帝登位,是为嘉行元年。雍帝在位三十年,在异母弟黎亲王的辅助下,开创中兴盛世,内抚前朝之后,外御诺克之贼,乃盛世明君也。
作者有话要说:这本书就到这里啦,谢谢各位亲们一直以来的支持~谢谢紫幽云、索索还有苏凉凡几位亲的评论支持,那是我更新的动力,还有更多我不知道名字的亲们,也谢谢你们的鼓励,大家下本书有缘再见啦~
番外我会不定时更新的……除了衍宣可的前世,猪队友陆舅舅最后知道真相,大家还有什么想看的吗?
☆、番外一 ...
陆昀琅的一生,在外人看来,简直就是人生赢家的代表,还是烧死百八十遍都不为过的那种!他人长得好看,年轻时是六安第一美青年,随着年纪渐长,陆续又获得了六安第一美男子、六安第一美大叔等等称号,而且他又不只是个花瓶而已,他脑子好使,读书又有灵性,更兼心眼又多,家世够好,坐皇位的还是他姐夫,这一生可谓是顺风顺水。
只是就算是这般一生顺遂之人,也不可能事事顺意的,陆昀琅此生有三大恨事,按时间来排,这一切的根源都是因为第一件事——把嫡亲的姐姐嫁给了昭帝!他当初为什么要拉着姐姐到前院去看父亲赞不绝口的学生?他当初为什么没有能够劝阻住姐姐,不要进宫嫁给那人?每每想起旧事,如今已然身居阁臣之首的陆大人就会满腹怨气,满心就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活像个唠唠叨叨没完的乡野村妇,没有半点风度。
把姐姐嫁错了人之后,在陆昀琅一直后悔不已的心态的影响下,陆家又迎来了另一个无法无天的女魔头,与兄长同胞而生的陆琳琅。她简直就是陆昀琅的翻版,与温文尔雅的兄长不同,小魔女陆琳琅完全继承了父亲爱挑事的狗脾气。
在家里刚刚放出风声要为陆琳琅订亲之时,还没等知晓她美貌的媒人踏平陆家的门槛,陆琳琅直接领着她母亲的五百私兵打上了黎亲王府,绑走了留守京城的亲王世子肖涵水,占据了城外一处易守难攻的小军营,面对着三千羽林军的围攻,足足守了半个多月才下山回家。
这般一来,京中哪里还有人家敢娶这样彪悍的姑娘?最后只能由雍帝衍宣和下旨,成全了这对辈分不匹配的小恋人。不管外头流言如何说,反正陆琳琅自己是不在乎的,但陆昀琅可未必!自家娇养了这么多年,看得是如珠似宝的小姑娘,怎么就给那个木头桩子似的肖涵水勾引走了呢?还弄出了这么大的是非来,那没担当的臭小子就不能上门来提亲吗?自己还没过过老丈人的瘾,女儿就迫不及待的自己找人嫁了出去,肯定都是那臭小子挑唆的!
向来护短的陆昀琅哪里肯忍,只是他平日难得给肖涵水摆摆脸色还得看时机,要是柔萍在身边,肯定会护着那臭小子,这不说,女儿也是胳膊肘往外拐的,更不必指望,儿子一肚子黑水,面上却是一副书呆子样,只知道说些之乎者也,从不会同仇敌忾,至于那人的靠山黎亲王,却又与陆昀琅平生最大的憾事有关,看见他就把陆昀琅所有的火气都吸引了过去,哪里还记得要给女婿摆脸色?
这前两件事,还可以说是这两个姑娘自己做下的决定,陆昀琅还只是没能阻止而已,虽说想起来就不爽,但也只能是这般了。陆昀琅此生最是后悔最是耿耿于怀最是让他不爽的事,便是阴差阳错的撮合了衍宣和与衍宣可这一对,其中最让他懊悔的,是为了让衍宣和对衍宣可产生排斥感,好让衍宣可对他的兄长死心,他给这两个孩子下了药,然后让两人待在了一张床上,最后自然是天雷勾动地火,一发不可收拾。
去他娘的一发不可收拾!一向自矜风度的陆昀琅想到这里也忍不住爆粗口,他是想分开他们呀!他在他们中间搞了那么多破坏,就是为着拆散他们啊!那么多小动作,你们看不见吗?我还在你父皇面前打了小报告了!你们怎么可能最后还在一起了?这不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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