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95(2/2)
儿子不理他,可嘴巴很诚实,一口就把鸡蛋吃了。
“该说什么?”叶慎独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小家伙还在为不能跟妈妈睡而生气,迫于血脉压制,礼貌地道了句:“谢谢爸爸!”
这边深感欣慰。
没想到的是,末了,小家伙突然补一句:“那我也要老婆。”
叶慎独:“……”
时光拍拍脑门心,感到头痛,“还好才一个,这要多来两个,我估计咱俩得疯。”
男人意味深长看她一眼,“你还想要?”
时光闷头吃饭:“我看你。”
叶慎独沉默,片刻才说:“一个够了时光。”
她笑说:“我生他没觉得有多害怕,也没有产后抑郁。倒是你,怎么产后抑郁了这么多年?”
叶慎独又充满意味地看她一眼,没做延伸。
饭后,两人收拾干净厨房,上楼背上包,带着儿子进城采购去。
一上车叶星野就睡着了,时光把他抱在怀里,对前面开车的人说:“得找个婚庆公司。”
叶慎独看一眼后视镜,“睡着了?”
“嗯,”她看儿子的目光柔下来,“一上车就睡,跟个小猪似的。”
“咱俩谁是猪?”他玩笑道。
她顺着话说:“你呀。”
“你想清楚。”
“就是你。”
“好,我是。”
时光笑了,“独哥,你怎么总是这么温柔?”
他说:“那是对你。”
她笑得越发开心:“要不吵一架吧?”
“不吵。”
“为什么?”
“为什么要吵?”
时光认真想了想,“也对,没什么好吵的。我刚刚说到哪儿了?”
“找个婚庆公司。”
“对对对,我们后山有块非常不错的场地,有山有水有花有草。我想找个婚庆公司策划策划,打造一个完全不一样的婚礼现场。”
叶慎独又看一眼后视镜,把车停在路边。
“怎么了?”她正问着。
他已经解开安全带下车,然后打开后面的门坐了进来。
“我来抱,你去开车。”他说。
“怎么?怕我抱不起他?”时光哭笑不得。
他把儿子接过去,只说:“他重,抱久会手酸,我来吧。”
路的两旁大树成阴,金光一片,她在斑驳的光线里倪着他。
上一次他两驾车在秋日的暖阳里,还是一起去川西的那个深秋。
那时候她不信所谓的安定,他不信所谓真情。
谁会想到,他们会安定下来,并且儿子都三岁了。
四目相对,时光的嘴角扬起笑容:“独哥,你真好。”
他挑挑眉,趁机得寸进尺:“光嘴上说说有什么意思?”
她看看四周,没发现有人,便凑上去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叶慎独笑着摸摸她的脸:“去吧,前面开车。”
等车再启动时,男人突然说了句:“时间的婚礼你这么上心,那时候我们的婚礼,你为什么不想办?”
时光在镜子里看他一眼:“怎么,你想再办一次?”
他说:“我当然不介意。”
她知道他肯定不介意,也相信她要什么样的婚礼,要多大排场的婚礼他都会满足。
但是……
“没必要了独哥,”时光正色道,“我已经得到了最好的婚礼。对我来说,那就是最好的婚礼。”
一座孤岛,一对相伴大半辈子的夫妻做见证,历史悠久的洁白婚纱,一座教堂,两段宣誓词,两枚婚戒。
于她而言,那就是独一无二的最浪漫的婚礼。
一家三口在县城里逛了大半天,找到家不错的婚庆公司,除儿童床,还买了婚礼用品无数。
时光找拖车把东西运回去,他们则在城里吃过饭后,开车原路返回,到家已经天黑。
三岁的孩子还不放心让他独立入睡,所以叶慎独把叶星野的小床拼接在了他们的旁边,虽然也是挨在一起,但相较于昨夜,可供他两睡的地方就宽敞太多了。
时光从洗澡间出来时,叶慎独正在给儿子讲睡前故事。
每次他讲睡前故事的声音都很有魔力,三分严格七分慈性,小家伙总能很快入睡。
给叶星野盖好被子,他擡眸看一眼这边,“还不睡?”
结婚这几年,他想做什么,一个眼神她就知道。
但这次她失算了,本以为他会做点什么,他却没有,攸地问了句:“谁给你写的情书?”
往他怀里蹭了蹭,时光老实交代:“初高中时候。”
“哦?这么说来,不止一个人?”
“额……不止。”
“多少?”他的声音逐渐低下去。
时光战略性笑笑:“不重要,我早就记不得了。”
叶慎独靠近,在她耳畔说:“不重要还保留到现在?”
她愣了愣,笑起来:“不是吧,这种醋你也吃?”
他说:“那个叫赵涛的人是谁?他说他爱你一辈子,死都不会放弃,你们现在还有联系吗?”
这感觉就像在读以前发过的“说说”,都是些什么鬼?!
“我都不记放在哪里的东西,你在哪儿找到的?”时光问。
他的声音凉凉的:“这得问儿子,他无意间找到的。”
略顿,男人继续问:“所以,赵涛是谁?这人现还在不在北京?”
“……独哥,我真忘了。”她实话实说。
他大手扣在她腰上,“忘了,那那个五班的花千树你还记得吗?他说他等你到二十五,如果你回心转意,就跟他在一起。”
这他妈是谁?她也想知道他是谁,为什么要留着这些东西。时光哭笑不得。
还等她到二十五,早都过了。
“这……十多岁时候的事,谁记得呢是吧,况且,我的性格你知道的,有些信看都没看过,又怎么会认得人呢?”
时光下意识往后面挪,被叶慎独逮回去:“那你回心转意了吗?”
“……不是,独哥,你……”
“怎么了呢老婆?”叶慎独的手绕过她的后背,解开扣子。
她浑身一颤,回眸看一眼:“去,去隔壁,我以前工作的地方。”
“我正有此意。”他笑了笑,翻身下床,直接打横抱着她出门。
未曾想,才关上这道门,那道门还没打开,她便被……
她颤抖着霍然回头,对上男人猩红的眼,和急切的吻。
他说:“我的时光在哪儿都很耀眼。”
她擡手摸上门把手,打开门,下一刻便被摁在了满屋的布料里,几欲断魂。
窗外一轮圆月,明明是清冷,却像太阳一般让人灼热。
时光两只手靠在木窗前,从反光的试衣镜里看见一切,听见自己颤声道:“留,留条命,明天还要布置婚礼现场。”
叶慎独贴上来,看着她柔润的后背,“这不还有好几天吗?况且,有你老公在,还怕布置不了一个婚礼现场?”
月光的白,照在他眼底却如熊熊烈火,能将她灼烧殆尽。
他抱她去到那台老缝纫机前,问了她许多问题。
具体是什么时光已经混沌得听不清,只听见缝纫机的脚踏板咯吱咯吱响了好久。
他天马行空又说:“不要二胎了好不好?真怕你疼。”
她没好气道:那你还做。
他笑了:不一样,这是交流感情,又不是专门为了要孩子。
红的都被他说成白的。
没买套。时光提醒他。
他说他会注意。
后半夜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像滴他身上的汗,能让她腻在温柔乡里,甘之若饴。
结果,在小工作室的布料堆里折腾到半夜,他一个不小心……
回到房间,时光直接没忍住笑了。
叶慎独自责地望着她,好久才说:“如果有了……”
“这次,我想要个女儿。”时光打断他的话。
对上她的视线很久,他无奈笑笑:“怎么这么傻?别人都怕生二胎,而你是执着地想生二胎。”
她往他怀里挪:“不管,我就要。”
沉默几秒,他问:“有原因吗?”
“有。”
“什么原因?”
她说:“因为是跟你生。”
天快亮的时候时光才睡着,醒来已经是中午。
叶慎独在书房里处理工作,她没什么精神地靠在门边问:“儿子呢?”
他反问:“饿吗?”
她点点头。
他起身去厨房盛了碗浓香浓香的粥给她,说:“跟隔壁杨姨家孙女儿玩。”
时光接过,有些惊讶:“就玩上了?什么时候认识的?”
“十分钟前。”
“……”
时光端着粥出门,一眼就看见了自家那个显眼包。
她有时候挺郁闷,自己跟叶慎独都不是话多的人,偏偏就生了个社牛显眼包。
视线里,他跟一个与他差不多大的小女孩并肩坐在土堆上,
小姑娘问:“你为什么叫叶星野呢?”
叶星野告诉她:“因为星锤平野阔,月涌大江流。”
女孩眼睛一眨一眨的,“什么意思?”
“我还不懂,等以后我懂了,再告诉你。”
“好,那你千万不要忘记哟。”
“不会,我爸爸说,君子一诺,重千钧。”
“……”
坐在门槛上默默喝粥的时光陷入沉思。还是独哥会教人。
“你穿的衣服真好看。”女孩羡慕道。
“你穿的也好看。”叶星野还懂客气。
“不,我上面有三个姐姐,我穿的都是她们小时候的衣服。”
“真羡慕你,我也想我妈妈给我生个姐姐。”
“………”时光扶额叹息,刚才夸早了。
“那你妈妈会再给你生个姐姐吗?”小女孩天真地问。
叶星野一本正经地回:“不,他们要给我生个妹妹,我昨晚听见了。”
门槛边已经吃完一碗粥的时光擡眸,对上前来寻他们母子的叶慎独,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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