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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9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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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捧着脸这样吻那样吻她也只会哼哼唧唧,半点反抗能力都没有。

江泊淮搂着她软得一放就倒得身子,听着那些哼哼唧唧的声音,有那么一刹,他感觉自己可能会死在这车里。

可是路边时不时就有路过的人,不合适。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他只得用自己的大衣将她头顶罩住,打开车门,跳下车去准备背她。

不料,时间把衣裳往他头上一罩,让两人都被蒙在衣裳里。

她咯咯笑起来,小声说:“告诉你个秘密,我十七岁就喜欢你了。只不过那时候,你是天上云,我似地上泥,不敢告诉你。”

他无奈笑笑,钻出去,背着她大步往前面走去。

“你听见没?我说我十七岁就喜欢上你了。”背上,她不安分地又喃喃道。

“我知道。”雪地里脚踩上去嘎嘣脆,江泊淮把人抖上去一些,缓缓道。

“你知道?”

“嗯,我知道。”

“你那时候就知道了?”

“是的。”

“你怎么看出来了?”

“因为你每次见我,眼里的笑意是真的,衣裳也格外漂亮。”

“那你……”

“我什么?”

“你那时候怎么不给回馈?”

“你那时候未成年。”

“那现在呢?”

背着她爬上四楼,江泊淮腾出只拿钥匙打开门,将人放在床上。

“现在呢?”时间抓住他的衣角不放。

这是个老生常谈的问题,过去两年里,他们说过很多次。

这会儿她喝醉了,脑子短路,又开始反反复复地问。

江泊淮扯掉领带,又把外衣脱来挂在衣架上,才蹲在床边不厌其烦道:“现在,你想要什么回馈?”

她傻傻一笑,摇摇头,“什么都不要了,有人爱,有人陪,再好不过。”

他没来得及接话,时间盯着天花板发呆,半响后又说:“我烂命一条,活着能遇见你,是上天的恩赐。不然,我不是死在时辰的棍棒下,就是死在曾经那让人无能为力的牢笼里。”

“你当真是醉了。”

时间稍稍歪头,动也不动地瞧着他:“一直不知,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江泊淮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

喜欢她什么?这本就是个谜一般存在的问题。

也许,是喜欢她孤注一掷的性格,喜欢她倔强破碎的经历,喜欢她对爱情的执着和追求,喜欢她逮着抹阳光就能疯狂成长的韧劲。

归根结底,还是喜欢时间这个人,因为是她,所以他喜欢,并为之着迷。

还没等到回答,她就睡着了。

江泊淮看她许久,摇头笑了笑,脱掉她的外衣把人裹去了被窝里。

他始终记得,第一次遇见她时是个什么样的情景。

五年前的春天,他因为不听父命被“下放”到新开发的苗寨旅游景点视察工作。

工作团队进入山区那天是个阴天,有风,他的车速并不算快。

路过一处山地,他看见有很多穿着民族服饰的人站在路边。工作人员说,那是当地村民为了迎接远道而来的开发商特意安排的,目的是宣传地方特色。

众多花花绿绿的人群中,江泊淮注意到有个姑娘跟所有人都不同。

她身着一身陈旧的苗族服饰站在大簇大簇的狗尾巴草中央,目光随着他们的车而移动。

当时,那双冷清的眼里装着的,像是孤独,又像是无助。像极了过去的黑白照,充满韵味和故事。

后来在有次走访中,他又看见了她,那时候她正被他酗酒的父亲拳打脚踢。

江泊淮震怒,上去制止了,并把这事儿反应到了村上。

也就是那时候他才知道,迎接那日她穿的衣裳之所以是旧的,是因为他父亲把原本要给她做新衣裳的钱输光了,没有钱买,她只好穿着她奶奶年轻时候的苗服参加活动。

正因如此,江泊淮看见了一个仿佛从黑白照里走出来的,充满故事的纯净姑娘。

或许从那时候起,他跟她之间的缘分,便开始了。

江泊淮从浴室冲完澡出来,发现那姑娘已经翻了个身,不知是睡还是醒。

他解开身上的浴巾,从衣柜里拿了件白T恤套上,跟着趟了上去。

这边才沾到床,时间便连翻几个身凑过来,伸手还在他腰上。

“醒了?”他低声问。

她仍闭着眼,摸到他穿的是宽松大T恤,几秒后,钻进了被窝里,然后掀起他大大的体恤,把头伸进去,顺着他胸膛往上爬,最后从他的领口处钻了出来。

两人共穿一件T恤,而且,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自己的里衣都扒了,这会儿,肌肤烫得像烙铁。

如果不是喝过酒,江泊淮都快以为她是在发烧。

男人浑身一僵,好久都没缓过来。

“时间。”他沙哑地喊了声。

“唔?”

她的身子在他宽大的T恤里纽了纽,又软又灼人。

江泊淮深呼一口气,手伸进自己的衣裳里,搭在她腰上,垂眸道:“我记得你明天没课。”

她点点头,“明天晚上才有。”

“是嘛。”他平静地说,“上来一点。”

她听话地朝上面挪了挪。

“再上来一点。”

她又挪了挪,直到……

时间猛地睁开眼,对上的是他欲/火焚身的眸。

这样,江泊淮稍稍勾头就吻到了她的唇,火热的,肆意的,霸道的,也是温柔的。

“不是我不遵守承诺,是你自找的。”他说。

舌尖低着贝齿,似要将她吞灭。

腰本就还酸着,这下更好不了了……

酒醉人,人也醉人。她像坐过山车般,一颗心忽上忽下,时而失重时而超重,连尖叫的机会都没有。

脱,你T恤,快脱掉。迷迷糊糊中,她央求他。

两个人共穿一件衣服,她能移动的范围几乎没有,被他吃得死死的。

夜里的雪更大了,满屋子的热气让这个冬天热得像炎炎夏日。

江泊淮掀开被子,让她好好看着,耳语道:你自己钻到我衣裳里来的,受着吧。

日子洋洋洒洒,自从时间知道江泊淮在北京也还有工作要处理后,他便没再遮遮掩掩。

但两人还住在那间二十来平米的小窝里,每天,她上课,他上班,他下班,接她下课。

快放寒假的时候,时间约到时光,时光又喊上叶慎独,四个人和和气气吃了顿饭。

以前,江泊淮跟叶慎独只是工作上的合作关系。

这回,又多了另外一层关系。

叶慎独调侃:“江总,这以后,你在我这儿辈分可就要降了。”

江泊淮能屈能伸,看时间一眼,笑说:“时间喊你什么,我就喊你什么。”

“哟,这是,定下来了?”一旁的时光笑道,“那你可不许欺负她。”

江泊淮言笑晏晏道:“我哪儿敢呀,你问问她,是不是都是她欺负的我。”

“你欺负他啦?”时光问。

时间抿嘴笑道:“是,我欺负他比较多。”

“看把你能的,那是人家江总让着你。”

时光没多说,将视线投向男方,“我们这边倒是没什么,就是你父母那边……”

江泊淮说,过年带她回家。

结果还没等他带她回去,时间刚放寒假,就有人找上门来了。

那是个寻常得不能再寻常的日子,他去上班,她在小房子里画插画。

听见敲门声,时间鞋都没穿,赤脚跑去玄幻,开门道:“今天怎么没带钥匙?”

看清来人,时间登时愣了下。

是江泊淮的妈妈,她在他手机相册里见过。

反应过来后,她礼貌喊道:“伯母好。”

江母的脸上没有笑容,从头到脚打量她一番后,问:“你就是让我儿子离家出走失魂落魄的时间?”

时间笑笑,“可能是吧。”

江母透过门缝暼一眼屋内:“这几个月你两就住这间屋子?”

“是的。”她让开一条道,“您要进来喝杯茶吗?”

中年女人看看她,傲娇道:“行吧,那就喝一点。”

时间等她进屋,然后关上门去泡茶。

天知道泡茶这点间隙,她在脑中涉想了多少种狗血剧情。

如果是给她钱让她离开江泊淮,她是收还是不收?

如果对江母恶语相向,她是回还是不回。

如果朝她脸上泼水……

“你两平时谁做饭谁洗衣服?”江泊一眼就看完屋内所有摆设,攸地问。

时间把茶叶放在杯中,倒入少量开水洗过茶后,将水倒掉,如实应道:“谁有空谁洗,不过淮哥做这些的时候比较多。”

江母笑一声:“臭小子,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居然还会洗衣做饭了。”

这边没接话,把泡好的茶放在她面前。

妇人似笑非笑倪着她:“怕不怕我?”

时间摇头。

“为什么?”

“感觉伯母不是那样的人。”

江母忽然严肃起来,“眼光挺灵。我确实不是那样的人,但你知道我是来做什么的吗?”

时间说:“不知道。想必是来看淮哥的吧。”

“不。”

她否认,端起茶吹着抿一小口:“我是来投奔你的。”

这,倒是她千想万想都没想到的。

都来投奔她,真不愧是母子。

“但我观你这住处实在寒酸,那臭小子怎么忍得下心呀。”她喋喋不休地吐槽。

“他提过的,是我嫌麻烦,没搬。”时间为她续上茶,问道:“但如果加上伯母您的话,确实要找个大一点的。”

江泊接了句:“那你这经济压力还挺大的,要养老公,还要养婆婆。”

时间手一顿,擡眸看去。

江母笑道:“怎么,被吓着了?”

可不吗,都老公婆婆了,可不把她吓得话都说不出来。

她终于笑了:“跟岑家订婚是泊淮父亲擅自决定,我一开始就不答应,也看不上那家那个自视清高傲慢无礼的姑娘。”

“果然,泊淮知道后雷霆大怒,要立马退婚,为这事,跟他父亲吵了三个月。我一开始还纳闷,这臭小子从小到大就算不愿意做的事也只会温和处理,怎么突然红起脸来了。这后来才晓得,原来是金屋藏了娇,魂早被勾走了。”

“我呢,我跟他爹不一样,这辈子钱已经够用了,还要挣那么多来做什么,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对吧?”

“还有,联什么破姻,那是葬送儿女一生的幸福。将来他们过得好就算了,过得不好,我这老婆子死了也要被指着坟头骂的。何必呢,儿孙自有儿孙福,我才懒得管他,他乐意找谁那是他的自由。”

“况且都三十好几的人了,你这么年轻漂亮,能看得上他是他的福气。”

“……”这走向,还真是时间做梦都没想过的。

“那您这,算是离家出走?”她弱弱问了句。

“哼,儿子走后,我跟那头死倔驴讲了几个月的道理,无果。不听算了,我走呗,外面帅哥这么多,老娘年轻的时候也是如花似玉,现在也依然风度不减,又不是找不到更好的。”

“………!”时间几欲开口,发现自己搭不上话。

正在这时,门边传来钥匙开门声音。

两人同时扭头看去。

那厢看门,看见屋里的江母,也是一震,“妈妈,您怎么来了?”

江泊淮下意识看向时间。

江母捕捉到,扬声道:“看什么?看我有没有泼她水,有没有给她钱让她离开你?”

时间:“………”

原来并不止她一人在脑补这些狗血剧情。

江泊淮笑笑,仍下公文包过来坐在时间身旁,“林女士这是又离家出走了?”

“你怎么知道?”他妈妈问。

“从我上幼儿园到现在,您起码离家出走一百次了?”

时间低头,笑得肩膀一颤一颤的。

“臭小子,你媳妇儿还在呢,我不要面子的吗?”

“说吧,这次要玩多久?”江泊淮自然而然把手搭在时间的肩上。

江母说:“等你爹来找我们。”

“你就说,哪次不是他主动找的你?”

“不应该吗?我是他老婆,这家还要不要了?日子还过不过了???”

时间:“………”

这家人真有意思。

江母一来,时间的小窝是真住不下了。

江泊淮让江母去住他在北京的公寓,她又不答应。

时间想让江泊淮跟他妈妈去住公寓,她会三差五过去陪陪老人和他。才产生这个念头,就被男人一纪晦暗不明的眼神盯得连忙把话咽回肚子里。

最后,三个人都住进了公寓。

江妈妈大部分时间都跟她的姐妹们四处游玩,所以那栋房子里很多时候,只有时间跟江泊淮两人。

没事做的时候,他们会在沙发上看看电影,聊聊天,吃吃水果,顺便……在做点别的啥。

就这样过了月余,除夕前夜,公寓又迎来一个人。

而且,巧的是江家母子刚好不在,只能是时间独自面对。

不过这次她聪明了,提前给江泊淮发了消息:你父亲大人驾到,速回。

与上次江母找上门不同,江父的话很少,不过,表情管理倒是挺好的,没有凶她。

总之,偌大的客厅,一盏热气腾腾的茶,两个人大眼瞪小眼,无话可说。

煎熬地坐了十五分钟,江泊淮终于从公司冲回来了,一起来的,还有他的母上大人。

那一霎,一家三口,六双眼睛,愣是生出种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错觉。

“你来做什么?”江母气冲冲道。

江父看老婆孩子一眼:“别人过年都知道回家,你两倒是好,孤立我是吧?”

江母:“得人心者得天下,你不得人心,该。”

“你……”

“好了,二位别吵。”

江泊淮来到时间身边,问:“所以,父亲大人跑这趟是为了?”

江父眯眼盯他一眼,最后又把视线投在时间身上,敛去眼底锋芒,说:“我来接我未来儿媳去上海过年,不行吗?”

所有人:“…………”

时间跟江泊淮对望一眼,他拍了拍她的背,低声道:“没事,有我在呢。”

江母后知后觉,扬声道:“听这话的意思,不是来接我的咯?”

江父头疼:“儿子胡闹,你也跟着推波助澜。大冬天穿成这样,你倒是不冷。”

江母得意:“好身材就是用来展现的嘛。”

江父倪她一眼,上前拉着她的手,“一把年纪,不知道收敛。大过年的,不过年了是吧?家还要不要?日子还过不过?”

时间没忍住捂嘴笑了,真是一个被窝睡不出两个人。

走出两步,江父听见笑声,悠悠然转眸道:“别笑了,让那臭小子给你收拾收拾行李,随我们回上海过年去。”

时间愣了愣,点点头:“好,好勒。”

江泊淮紧紧握着住她的手,躬身用额头碰了下她的额头,“怎么样?还喜欢这样的家庭氛围吗?”

时间弯眼笑起来,“很喜欢。”

男人挑眉:“哦?我你就不喜欢了?”

不是一家人不上一家门。

感谢支持!

时间跟江老板的番外基本就到这里啦。

后面还有几个番外,是关于时光一家三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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