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特别篇·东城卫那些年可忆不可追的惨烈成长史·上篇(2/2)
说不出是什么心态,大约第一印象觉得他是个很难相处的人吧。
总之,初次见面。他不曾擡头看我们三人一眼,我们三人秉承着不招惹麻烦的原则,也没有上前与他交谈。
异能行者虽然强大,但毕竟人数稀少,且与叶赫那拉家和魔界的战争未停,每年都有死伤,白道不少普通家族人丁凋零,考虑到这种情况,白道制定了一系列征兵条例。凡是符合条件的才可报考白道异能署,加入铁克禁卫军。
这也就导致此次站在这里的人,不是实力强大的,就是家世显赫者。
修并不是其中家室最好的,却也不差。
从别人指着他窃窃私语的交谈中,得知他的身份。
作为真·全靠实力一步步来到这个地方的我们,呼延觉罗这个姓并不陌生,五年前死于与叶赫那拉家交锋中的那位呼延觉罗家的家主,是全白道的英雄,我们敬仰他尊重他。
在得知那是他的父亲之时。
我们不由自主地对修有了更多的关注。
最初约莫是出于好奇。
因为很想知道,英雄的孩子是不是也很强大。
而在后来的训练之中,我们知晓了答案。
天道酬勤不假,而有天赋者往往事半功倍。尤其是在异能这方面,天赋值几乎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将来的成就程度,在战争和力量的世界中,没有大人和小孩,只有强者和弱者。
当训练营中,同样过了地区比试,虎背熊腰孔武有力的壮汉被年仅十岁的男孩轻而易举地撂倒之时。在赛场外旁观的我们三个人忍不住在场外欢呼。
我们觉得他好强!
他真的很厉害!
亲眼见证一颗新星的冉冉升起,见他各项比试从无败绩,那真是一种很神奇的感觉,大概就像自己的爱豆取得了好成绩一样,我们总有些与有荣焉的激动和骄傲。
虽然……那时候的我们,甚至和修还没说过一句话。
他渐渐在分部训练营声名鹊起。
所有人都说他不愧是战士家族出身,呼延觉罗家族的少主,不负他父亲的一世英名,将来必定大有作为。
我们也都是这样想的。
至于第一次和修说话啊,不知道是谁,反正不是我,大约是冥还是镫吧,鼓足勇气去问了他上场比试中自己看不懂的招数,似是没有想到有人会主动和他搭话,那时候修擡头看向我们时,有些许错愕,而他和很快就回过神来,虽说语气淡淡,几乎没什么情绪起伏,但是却是很详尽地和我们分析。
许是他的态度太好,出乎我们的意料。
而我们三人又对他有些崇拜心理。
所以后来又追问了几个问题,他也都一一回答。
一来二去,我们和修,居然,混熟了!
真·混熟了才知道这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高冷不假沉默不假强大不假。
可修也是个内敛的体贴的人。
尤其是渐渐熟络了之后,虽然算不上朋友,但修偶尔也会主动和我们交谈。
跟我们说的话,不是提点招式就是提醒我们注意周围情况,没错,就是要注意周围情况。
人心是这世界上最复杂的东西。
我们不想让自己的心变得黑暗污浊,却无法阻止别人奔向黑暗。
永远不要将世界想得太黑暗,但也不要把世界想得太光明,无论所处之地名声再磊落,但凡是阳光照不到的角落,都有阴暗滋生。
各区地方赛胜利或是家族保荐而来的人有一万五千三百七十二个人。
名额只有三十人。
为了争夺那三十个名额什么下作的人都有。
下药使暗器都是家常便饭。
一些给别人泼脏水无中生有的流言更是在张狂的扩散。
我们并没有修那么好的耐性。
在第N次差点被暗算之后,我们气得就要找那群人理论,修却是阻止了我们,只说不要轻举妄动。
虽然很不甘心。也很生气。但毕竟谁也不是意气用事的傻子,冷静下来之后我们只能暗中憋着一口气一边防着别人的算计,另一方面愈发努力地好好训练,苦等着一个月后的月末比试。
我们有信心,三十个名额,以我们的实力,自是没有问题的。
修肯定也是这样。
但在月末那场考核前三天。
修却被取消了资格。
乍一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还以为又是那群传信的人胡说八道,我们一个字都不信,甚至眼皮都没擡一下。然而当广播内传出修被取消资格并驱逐离开白道异能署分部的时候,我们彻底愣住了。
他们给出的理由是修寻衅滋事,于军营打架斗殴,伤了六人。
多可笑啊。
修那样的性子,就算别人主动招惹他,他也绝对不会搭理别人,除非,触到他的逆鳞。
当时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不用我们打听,很快就有围观群众以一种知晓一切的得意姿态,炫耀着讲故事般将当时情况叙述了一边。
去掉那些添油加醋让人生气的话语。
最后总结原因——那群嘴碎的家伙说了修父母的坏话。
父母是修的逆鳞。
我们知道的。
长叹了一口气。
那年我们三的成绩还可以。
月末考核之时,都进了前十,被收编入铁克禁卫军东城卫第三团。
铁克禁卫军是白道最重要的兵力。如叶赫那拉家的圣战禁卫军一般,这是白道御敌的利刃,亦是白道坚不可摧的壁垒。
铁克禁卫军分东西南北城卫。
其下再各分不同的兵种,各有所长。四军团长并驾齐驱,并无统帅。
那一年,铁克禁卫军的兵权,握在老盟主手中。
因为各种不可说的利益使然,没有人在意兵权在老盟主手中合理与否,他们只想用某种明面上大家面子上都过去的手段,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
老盟主心里极为清楚各方势力的小算盘。
他的政治手段我至今想起来仍然觉得心惊。
毕竟在我和我的小伙伴们还一脸懵的时候。
老盟主已经四两拨千斤地笑眯眯地将监察司和彼时的东城卫团长所言说的,建立新的军制的提议否决了。并且还笑着表示他一把老骨头打不动仗了。
铁时空的未来要交给骁勇善战的年轻人。
我们不知道那时候老盟主是不是在暗示什么,但是我们后来在老盟主身边看到了修。
他是在我们入白道异能署本部之后的第二年来的这里。也是入了东城卫,空降副团,级别颇高。
一年不见,上前交谈。
他一如既往话不多,只安静地看着我们,时不时也会回上两句。
讲真放在别人身上,这种态度我们肯定揍人。
但毕竟了解修的性子啊,觉得这样的修,其实……真的特别好。
不想说就不说,不伪装也不欺骗。
多好啊。
知道修的底线在哪,又因太久不见,记得那时没错还是冥和镫两只上前抱了修揽着修的胳膊,他虽然下意识地有些闪躲但到底没有拒绝。
于是在我们三人格外“热情”态度下。
修很快,正式,终于成为了我们的好朋友好兄弟。
那一年,他十一岁。
对了,好像一直没提自己的年纪。
我们四个同岁,那年我们都十一。
……
(4)
我是呼延觉罗·修。
此刻看着怀中这坨软软的一拱一供地还在流眼泪的家伙,我,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这大概也许是我六年前玩得很好的小伙伴a chord。
然后,我很想把他丢出去。
被戒冥镫三个人拉着去训练场因为他们说要努力提升实力。
然后就在白道大门口遇到了这只还带着风尘仆仆小包袱一路眼泪加鼻涕的achord,附赠而来的是被他扑怀加哭诉。
听着他喋喋不休地说着修我终于通过测试了编入东城卫了。
你不知道为了找你我过得有多苦啊,你们呼延觉罗家的训练那他喵是人的训练嘛?我都快被折磨死了,这白道的铁克禁卫军招募训练审核也好难啊,还有入职考试,嘤嘤嘤,背《时空史》和《空间定理》我背得都要吐了。
白道异能署内,不时有路过的人投来好奇的眼神。
戒冥镫也都一脸惊讶地看着这一幕。
我……无奈地阖眸,然后推开了这只a chord。
情绪来的快去得也快的a chord在最初一番哭诉之后,又是原地复活精神满满,拿着他的入职报告在我面前的得意地笑着晃了晃。
他说——总而言之,我以后就是你的同事,不,战友了哦。
见我有些错愕。
A chord笑着耸耸肩,只说了一句——人嘛,总要有点追求对不对,反正我不管,从今以后我要抱紧你大腿坚定绝对不放手,哈哈哈~
然后又和一边的戒冥镫三人打招呼。
我见识过a chord的口才。
但这六年来a chord似乎更加能说了。
我完全不知道他们四个人是怎么聊起来的,总之当我缓过神来,他们已经结了同盟。
我表示沉默。
男孩子的友情……真是奇怪。
老盟主找上我的那一天,是a chord编入东城卫后的第七天。
他让我和a chord一起出个任务。
那不是我第一次出任务。
却是我第一次去银时空。
盟主要我在银时空执行完任务后,尽量避开人去银时空的魔性出现地点查看情况,我在老盟主给我的地址处认真查过。
并无任何迹象。
当夜,我回到铁时空复命。
老盟主回头看向我。
给了我一个改变我命运的选择。
……
—端午特别篇·东城卫那些年可忆不可追的惨烈成长史·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