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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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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一生从一开始就是错,自小到大除了母亲根本没人喜欢她,她受尽白眼,受尽欺负,她习惯被人无端狠踹一顿,哪怕头破血流,可那是人生常态。

她不习惯有人无端对她好,她害怕这好如梦幻泡影,如水月镜花。

一旦失去,她怕自己会疯。

或许在别人面前,钟弃余可以做到‘任你冷笑嘲讽,我泰然自若’。

可面对危耳,她做不到!

她哪怕幸福从不曾来过,也不希望,幸福来而复返。

她不敢!

如何敞开心扉对待一个人,她不会!

没有爱的这个世界,她可以凭借身上的盔甲活的很好,若有爱,她不知道要怎么活下去?

钟弃余没有回答危耳,她只是哭,从来没有这样无助的哭过。

“你以为我在斩人台上说的那些话是假的?是骗顾清川的?”

危耳含泪起身,走向钟弃余,“我危耳可以指天发下毒誓,若非对你真心,天打雷劈!”

钟弃余擡头时,危耳已然单膝半跪,“只要你答应,我危府内外所有田契地契,房契还有我的将军令都可以交到你手里,若我有负于你,我下半辈子就去讨饭,任人欺打任人唾弃,不得好死……”

豆大眼泪如珠子般滚落下来,钟弃余再也控制不住,哭着抱向危耳,“可我是坏人,顶坏顶坏的人……”

“本将军就喜欢坏人……我就喜欢你。”

危耳紧紧抱住钟弃余,“从今以后,你有我。”

“我要明媒正娶,我要八擡大轿。”钟弃余抽泣着,低声开口。

钟弃余要让母亲在天之灵看到,她的女儿,风光大嫁。

“我危耳,倾其所有,三媒六聘相娶。”

危耳真的喜欢钟弃余,不是因为她是自己唯一能碰的女人。

因为钟弃余,是这天底下最善良的女人。

最可爱的女人。

他的女人……

天欲其亡,必令其狂。

现如今这大周皇城,几欲成狂的人,唯顾清川跟海棠。

在舒无虞答应配合之后,海棠随即找到顾清川,求得剧毒。

尔后入宫,去见舒无虞。

舒无虞没有推辞,接过剧毒。

依海棠的意思,下毒过程异常繁杂,其中一种是无色无味的药粉,用于膳食,吃一次方可。

另一种是味道,舒无虞将那药水喷洒在自己身上,之 后诱 引周皇嗅十次。

届时就算神医在世,也难救周皇一命。

待海棠离开,舒无虞握着那两个药瓶许久。

他才不傻,就当下局势而言,比起顾清川跟海棠,周皇才是他永远都无须顾虑的靠山。

他怎么可以笨到,亲手除掉自己的靠山…

看似平静的大周皇城,人们已经记不得它经历了多少次险象环生。

夜里,温去病回到世子府的时候,看到了坐在内室的媳妇,跟坐在媳妇旁边的蜀了翁。

面对蜀了翁这般堂而皇之走进自己主卧的行径,温去病抗议,“蜀城主,你怎么在这里?”

蜀了翁闻声擡头,正见一袭白衣的温去病站在对面。

过往他见温去病是温去病,现在他见温去病便觉得必是这个色坯,□□了自家 ‘师妹’。

“本城主在这里,有何不妥?”蜀了翁的脸,那是非常大。

温去病皱眉看向自家媳妇,钟一山耸肩,表示无奈。

见状,温去病踏着步子走到桌前,坐到蜀了翁旁边,“城主坐在这里当然不妥,本世子要与我家世子妃,就寝了。”

蜀了翁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那床能不能住下三个人……”

蜀了翁当然想三个人睡,他还想睡中间。

温去病必须不能干啊!

好不容易娶到手的媳妇,自己还没抱热乎……

自己不抱也不能叫别人抱!

“蜀城主,本世子以为,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温去病目露不善坐到对面,声音低沉,满满恶意。

蜀了翁呵呵,“谁跟你开玩笑呢!”

只要想到自家‘小师妹’又嫁人了,蜀了翁便怎么看温去病都不顺眼,就如同他当初看到朱裴麒的感受是一样的。

哪怕在所有人眼里,温去病甩朱裴麒八百条街,在蜀了翁眼里没有不同,他们都是抢自己小风子的人。

“阿山,他什么意思?”温去病满脸震惊,五官都有些要膨胀的意思。

蜀了翁没给钟一山说话的机会,“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温世子听不懂吗?”

“想打架吗?”

温去病直接擡手撸起袖子,这 种赤 裸 裸 的抢媳妇若能忍,他还是个男人?

“好啊!打啊!怕你啊!”蜀了翁直接拍案。

温去病不甘示弱,“这里施展不开,到外面打!”

蜀了翁很乐意奉陪到底,且非常着急想要跟温去病‘切磋’一下。

于是,蜀了翁走了窗户。

然后,咱们那个聪明睿智、美貌无双的温世子,也跟着走到窗户前,从里面将窗户叩上,插紧。

且待蜀了翁反应过来的时候,眼前这座主卧连门带窗全都已经被封死。

窗外,蜀了翁月下独立。

有风吹起,飘过几片落叶。

蜀了翁当然没有破窗而入,这些都是‘师妹’的,他舍不得弄坏。

嗯,在蜀了翁眼里,整个世子府除了世子可揍,别的东西都不能碰,因为这些都是‘师妹’的。

蜀城主,也终于成了一个矛盾的蜀城主。

他不想承认自家‘小师妹’嫁给了温去病,但却理所当然承认温去病所有的东西,必须都是‘小师妹’的……

论护短的最高境界,也就是这样。

没有离开院落,蜀了翁直接跳到屋顶,找一适当角度扒开青砖。

不想眼前一闪,屋内灯火骤熄。

床榻上,温去病搂着自家媳妇,委屈开口,“阿山,蜀了翁是怎么回事?”

钟一山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如果可以,他也很想知道自家师兄怎么回事,毕竟上辈子的师兄,没有黏人的习惯。

有人有苦难言,有人醋意大发。

“他是不是纠缠你了?”

温去病忽然觉得他刚刚紧闭窗户的做法,是错的。

“蜀城主是世子府的贵客,你不许欺负他。”哪怕钟一山不理解自家师兄的做法,但师兄就是师兄,这个事实是没有办法改变的。

尤其在亲眼看到蜀了翁对往生卷的执着之后,钟一山私以为他没有理由不放任蜀了翁‘胡作非为’。

孚敖山的人呐,哪有一个不护短的。

温去病吃醋了,抱着媳妇的手忽然松开。

他想以此表达自己的不满,可下一刻手臂就又给扣回去了,越发紧。

他是傻了么?

越是有人惦记的时候,他越是要对媳妇好啊!

使性子这种只有小孩子才会犯的低级错语,他差点儿就犯了啊!

好险!

“阿山,跟你说一件事。”温去病为免某人偷窥,上床时刻意撂下侧帘,这会儿在这个密闭的小空间里,温去病开始‘为所欲为’。

“有事就说,手放哪儿了?”钟一山对于‘玩游戏’本无抵触,但夜 夜 春宵,他是真有点儿受不了。

只要想到当初自己嫌弃某人技术有问题,现在,他觉得有问题的是他自己。

比武都讲究个点到即止,他要求什么炉火纯青?

现在好了,炉火已燃,他时常都会有种被某人吸干的错觉。

未及温去病开口,屋顶传来低沉的怒斥,“把手拿开!”

温去病额头竖起一排黑线,“阿山……”

“说正事。”钟一山夹在中间,也是无奈。

温去病当然也不想房事 被某不相干的人听到,于是收敛许多,“楚轩辕来了。”

此前就顾清川十万精兵的事,钟一山与温去病探讨过。

以楚轩辕的智商,他如何都不会把于他有利的大周内讧,演变成‘周、楚干戈’好叫别国坐收渔利。

所以楚轩辕肯定会来,也肯定会劝顾清川以那十万精兵,孤注一掷拼一次。

事实证明,他们还是很了解楚轩辕的。

“你见过他?”钟一山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

既然不能干什么,温去病便只把媳妇安安静静搂在怀里,“我非但见过他,我还想杀了他,只是没想到伍庸的药对他没有效果,不然他死定了。”

钟一山皱眉,“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弑杀楚国国君,温去病是疯了么!

“楚轩辕素来自负,此番来周他一个人都没带,这会儿若能杀他,便没人知道他是本世子杀的……”

温去病说话时,明显带着怨气,“若非是他,三皇姐本可以有不一样的人生。”

听到这里,钟一山了然。

对于温鸾的遭遇,温去病从未释怀。

哪怕温鸾已经重获新生,在西疆过的逍遥自在,可作为她的弟弟,温去病一直都耿耿于怀。

“楚轩辕,不是好对付的人。”钟一山并不希望温去病鲁莽,但也不想深劝。

毕竟这里面,夹着私怨。

“只要楚轩辕死,楚国自乱,本世子以利诱之助楚瑞王登基称帝,条件是叫他以顾清川十万大军作为回报,到时候顾清川还能怎么蹦跶。”温去病想要杀楚轩辕也并非一时鲁莽。

他有过深思熟虑,这一切的根源在于。

现在的楚轩辕,已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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