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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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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跑

靳绮罗的下落渐渐浮出水面,钟一山找过魏时意之后第二日,去了一鸣堂。

魏时意是不是被弃,他与第四位谋士在商战的问题上意见相背意味着什么,钟一山就算在韩留香那里找不到确切答案,至少也要知道大概。

韩留香起初不想说,毕竟他跟颖川的‘合作’还没有结束,但钟一山答应了他一件事。

如此,韩留香立时觉得与新的合作对象保持良好关系,更为重要。

事实上韩留香知道的并不多,他甚至说不出第四位谋士的容貌体态,只知道是个女的,手里有个铃铛,叫北姬。

但有一样,他告诉钟一山北姬因判断失误,遂欲将商战之过推到魏时意身上,好把自己摘干净。

韩留香同时表示他虽然答应北姬,但这么做良心上过不去,所以他希望食岛馆手下留情的二十个亿,其中有十个亿是还给食岛馆的,另外十个亿他想履行之前对北姬的承诺。

钟一山听的十分清楚,用食岛馆的钱还食岛馆的欠钱,这种丧尽天良的事儿韩留香都能做,那么诬陷魏时意又有什么不能做的呢?

韩留香想想也是……

与此同时,温去病终于等到了毕运的消息。

事实证明,久久不来的消息,必不是好消息。

毕运在沱洲又看到澹台深了,但是这次他连话都还没说就被三个蒙面大汉罩头绑在树上打,如果不是百里殇找人救了他,他必含恨而终。

他娘的你们蒙着脸,为毛线还要把我的脸罩起来!

对于毕运的处境,颜慈表示幸灾乐祸。

咋没打死你!

左拥右抱是要付出代价的!

虽说对于这个消息温去病也觉得很爽,但他发现一个问题,“这都多久了,澹台深为何还没离开沱洲?”

“回盟主,老奴以为澹台深未必不想离开沱洲,据老奴得到的消息,沱洲外面时有阎王殿杀手出没。”颜慈一语道破缘由。

温去病恍然,“这是有人想要澹台深的命呢。”

“那为何阎王殿的人,不直接入沱洲杀了澹台深?”颜慈不解。

温去病挑眉,“你不知道?”

“盟主知道?”颜慈反问。

“此事说来话长,本盟主且长话短说,那只大色狼跟阎王殿的殿主,有不共戴天之仇。”温去病煞有介事道。

颜慈深深领悟般点头,“杀父之仇。”

“呸!夺妻之恨!”温去病嫌弃看了眼颜慈。

颜慈后脑滴汗,“百里狼主抢了阎王殿殿主的女人?”

“不是,是阎王殿殿主的女人看上了那只大色狼,死活要跟着他,百里殇死活没干……”

说到这里,温去病与颜慈对视数息。

温去病:阎王的女人得是多丑?

颜慈:这种好事儿百里殇居然没干,枉为色狼!

“按盟主的话说,百里琅主既然没下手,仇从何来?”颜慈不解。

“仇就在这儿,百里殇虽然没动阎王的女人,但他拐走了阎王的妹妹,拐走也就是了,他还始乱终弃把他妹妹给抛弃了!”

颜慈还是没听明白。

“他妹妹这一回来不好了,阎王的女人不服气啊!明明自己比妹妹漂亮,凭啥不能得到百里殇的垂怜,她这一不服气就约了阎王的妹妹单挑,刀剑无眼,被妹妹给捅死了。”

“然后呢?”

“然后阎王不干了!杀妻这仇他得报!”

说到这里,温去病摇了摇头,“所以说这辈子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阎王真的是……他让手底下每一个杀手杀人之后在现场留下大大的血字,百里殇,花柳病,直到现在这六个字还是阎王殿百万以上单子成交之后的标志。”

见颜慈不说话,温去病动了动眉梢,“还没明白?”

“盟主,这些都是你编的吧?”颜慈实不相信一殿阎王会做出这等幼稚之事。

温去病眼皮一搭,“嗯,全都是本盟主瞎编的。”

待颜慈离开,温去病敛眸。

如此看,澹台深这是被人困在沱洲。

他若再不动身,怕是要坏大事……

皇宫,御花园。

靠近东南角的花室内,虚空琢正在挑选长势极好的白玉兰。

花室角落有一个小门,门后一条小径,之后是一间搁置杂七杂八物件的小屋。

钟弃余自怀里取出一叠银票交到潘泉贵手里,“义父这几日辛苦。”

“杂家不辛苦,辛苦的是你。”潘泉贵习惯了钟弃余的孝敬,便未推辞,“杂家可听说了,皇后这两日对你颇为不满。”

“是啊,太子殿下不去含光殿,也叫余儿别再去含光殿请安,皇后娘娘都被晾了半个月,难免心不顺。”钟弃余似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再这么僵持下去,杂家只怕颖川那边得到什么消息,会坏大事。”潘泉贵忧心不已。

钟弃余明白潘泉贵的意思,“颖川王就算再不满意太子殿下,他又能如何?眼下朝中太子殿下也不是没有自己的人。”

“你是说钟世子?”潘泉贵约钟弃余到这里,为的就是这件事。

对于钟一山的投诚他无甚把握,但对于钟弃余,他却以为靠得住。

所以说钟弃余当真是个会演戏的主儿。

能让在宫里呆了一辈子的潘泉贵毫无顾忌的相信,是本事。

“自然是二哥。”

纵然周围没人,钟弃余仍刻意朝房门处瞧了瞧,“眼下二哥对太子殿下可谓忠心耿耿,二哥手底下的人也各个都是栋梁之才,若颖川王真跟太子殿下翻脸,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

身为皇宫里的奴才,这辈子能不能活到寿终正寝瞧的就是能不能慧眼选对主子。

眼下朱裴麒跟皇后扛上,便是与颖川破裂的开端。

到底把赌注押在哪个宫,必是潘泉贵的近忧。

钟弃余既知潘泉贵心思,又如何能叫他半路倒戈含光殿,“再者,二哥与我说了,御城已经选择支持太子殿下,这么算起来,颖川王不足为惧。”

“当真?”潘泉贵狐疑问道 。

“自是当真。”

钟弃余摆出一副胸有成竹之态,“义父且放宽心,自打余儿入宫可曾做过赔本的买卖!当日皇后喂我藏红花,我稍稍好些便又去含光殿请安问候,而今若非有绝对把握,余儿怎会突然就断了去含光殿,义父说是不是。”

潘泉贵沉默片刻,深吁口气,“这大周,怕是快要乱了。”

钟弃余没有反驳。

直到现在为止,她仍希望二哥可以乱中取胜。

只要二哥需要,她仍可以不遗余力相助二哥……

温去病不想离开皇城。

或者说,他不想跟钟一山分开。

自与钟一山相识至今,他觉得若初时与其分开他会很乐意,那时他虽日日黏着钟一山,目的却十分单纯,因为共同的目标,彼此是最好的合作伙伴。

紧接着钟一山的人格魅力跟坚定不移的意志力,让他欣赏跟钦佩,如果可以和这样的人做朋友,他会觉得开心,为这样的朋友付出,他以为值得。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当他发现自己喜欢甚至爱上钟一山的时候,这份爱已经远比他想象中要深刻,他不为钟一山而生,却愿意为钟一山而死。

深黑的夜里,温去病独自坐在延禧殿院外的梨树下,凝望着满天繁星,回想与钟一山这一路走来的历程,艰难险阻有,危机四伏有,生死一线有。

后悔,没有。

“你怎么在这儿?”钟一山自殿门而入,便见温去病一袭白衣坐在那里。

最美人间四月天,这个时节,延禧殿那棵梨树已经开了花。

月光下,梨花簇拥成团,素洁淡雅,似云锦漫天,又如雪如玉。

有风起,花瓣飞扬,几许轻飘落下来,刚好停在温去病肩头。

竟,输于那厮。

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钟一山在这一刻,自惭形秽。

“在等你回来。”温去病擡起头,朝钟一山浅浅一笑,真胜这世间无数风景。

靳绮罗失踪的事终于有了眉目,钟一山缓舒口气,走到石台边坐下来,“有事?”

“沱洲来了消息,澹台深被困,我明日即启程,希望能在他出事之前,平安将他带回来。”温去病眉目清冷,声音温和中透着难以形容的肃然。

看着温去病的神情,钟一山猜想过往那张金色面具下藏着的,便该是这样一张脸,“不能再等等吗?”

钟一山明明知道事态紧急,可他担心温去病现在的状况离城,会有诸多危险。

“迟则生变,我此行途中会有天地商盟的人暗中护佑,你放心。”温去病明白钟一山的担心。

钟一山点头,“那就好。”

气氛忽然沉默,钟一山下意识低头。

如果不是靳绮罗出事,他可能会直接告诉温去病,他要一起去。

“对了……”温去病看向钟一山,“靳老板与逍遥王一起失踪,我可能没时间帮你找到他们,颜慈在,有任何事你只管吩咐他做。”

“我会把他们安全救出来。”钟一山承诺道。

“嗯……”

该说的话温去病都说了,不该说的话他不知道如何开口。

“你……”

“你……”

温去病跟钟一山几乎同时开口,彼此相视。

“你先说……”

“你先……”

又是一阵沉默,终是温去病先说话,“我不在,你千万小心,等我回来。”

温去病知道钟一山不是寻常之人,纵他不在眼前男子依旧有独当一面的能力跟气魄,可他还是担心。

哪怕自己在,于局势也没有太多改变他还是担心,只要想到要跟钟一山分开,他就担心。

“你也是,万事小心,莫强求。”

钟一山又何尝不是呢!

气氛再次沉静,静到偌大院中,钟一山与温去病竟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时候不早,你明日还要启程,休息去吧。”钟一山最先打破僵局,开口之后起身走向屋里。

温去病微微颌首,“好。”

钟一山已经走到厅前,温去病却只走出去几步。

“阿山……”

就在温去病还没有把想说的话说出口时,眼前那抹身影忽然而至,唇覆!

当温热又柔软的唇印下来那一刻,温去病便再也控制不住他自己,猛将钟一山紧紧揽入怀里,唇齿相磕,肆无忌惮又疯狂的探索让钟一山渐渐深陷,意乱情迷。

难以形容的感觉陡然窜至四肢百骸,温去病只觉整个身体都似被那股无形的快意震的发麻。

这一刻的心灵相契让温去病心跳飞快,呼吸急促,前所未有的感觉让他……不敢再继续!

温去病忽然松开钟一山,“等我回来!”

温去病逃了。

看着温去病身影如闪电飞快消失在自己面前,看着那扇半掩的房门。

钟一山不禁微笑,等你回来……

皇城,鱼市。

一直没能敲开密室石门的魏时意,于午时出现在一鸣堂门外。

非但如此,他还搬了把椅子,直接堵在一鸣堂门口。

此时的魏时意,身着官袍。

终于,韩留香选择见人了。

一鸣堂后面有一小院,院子不大,里面有一间厢房。

此时房内,韩留香沏好了茶,“魏大人实不该穿这身出现在我这一鸣堂,不知道的还以为大人与一鸣堂有什么千丝万缕的关系呢。”

“不该知道都知道了,老夫还怕谁知道。”魏时意缓身坐到韩留香对面,“韩掌柜气色不错。”

韩留香动了动眉梢,“虽说商战惨败,可日子还要继续,我再愁眉苦脸钱也回不来。”

“韩掌柜将自己摘的那么干净,实不须愁眉苦脸。”魏时意冷漠道。

韩留香擡手,倒了杯茶,“这可是一鸣堂里最好的茶,魏大人且尝尝。”

“替老夫带句话给北姬,她想把商战惨败之事推卸到老夫身上不是不可以,前提是老夫要看到靳绮罗安全出现在四海楼,否则,她想如何也要看老夫愿不愿意。”

“谁是北姬?”韩留香茫然擡头。

魏时意漠然不语,就只盯住韩留香。

“哦……”韩留香一副恍然之态,“这个……”

“韩掌柜若想把自己摘成局外人,便不该将此事告诉给钟一山。”

魏时意冷眸如潭,“韩掌柜是聪明人,聪明人给自己找后路没错,但韩掌柜是不是有些操之过急?直到现在,你手里亏的,还是颖川的钱。”

“咳咳……”韩留香脸有些红。

嗯,脸皮厚不代表没有。

“只要韩掌柜肯为老夫捎这句话给北姬,我非但会替韩掌柜隐瞒此事,还会将一切疏忽揽在自己身上,如何?”魏时意沉声开口,目色坚定。

“她要来找我,我便如实传答,一个字都不会露掉。”韩留香保证道。

“如此甚好。”魏时意起身,“告辞。”

“茶都沏好了,魏大人不喝完再走?”韩留香习惯性让了让。

听到这句话,魏时意一反常态,居然又坐了回来。

这让韩留香十分吃惊,他只是客套一下。

“这应该是老夫唯一能在你这里占到的便宜了……”

直到将茶碗里的茶全都喝光,魏时意方才起身。

离开之前,魏时意问了韩留香一个问题。

韩掌柜在赌石之前,知道自己会输吗?

不知道啊!

我以为自己一定能赢!

要知道会输我根本不会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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